十八年后!
獸世大變樣,部落不復存在,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個宗門與城鎮。
其中以萬獸城規模最大,成排的建筑物整齊聳立,街道干干凈凈,很多身著古裝的人擠擠攘攘,街道兩邊不是小販的叫賣聲,就是各種店鋪。
當然了,這是獸世的唯一的主城,傳說中圣雌住的地方。
放眼望去,隱隱能看到街道盡頭那一片殿宇。
它靜靜盤踞在那,猶如一只巨獸。
那是獸神宮,占地15萬平方米,也是圣雌特意為獸神修建的宮殿。
只是現在那里無人居住,圣雌說,獸神大人有事出了遠門,還沒回家。
盡管如此,也不妨礙大家經常去宮殿門口祈福,儼然把這座宮殿當成了獸神的化身。
云嬌一看,這不是給獸神收集信仰之力的好時機嗎?
于是,萬獸城最繁華的中心廣場上,修建了一座獸神的金身。
金身高八米,底座長款各四米。
雕刻的獸神羅裙飄逸,惟妙惟肖,素手微抬,似乎在欣賞著萬獸城的繁華之色,臉上掛著溫柔的笑。
這也是大家第一次看到獸神大人的真容,于是萬獸城更火了。
不管是外地的獸人,還是本土居民,經常來獸神雕像下跪拜。
雕像前的周圍,是無數顏色各異的鮮花。
這些都是獸人們來跪拜時獻給獸神大人的。
不僅如此,這雕像內部還是空的。
里面是一位年老雌性小憩的地方,她每天負責擦拭、清潔獸神大人的雕像,處理獸神像周圍焉了的花兒,以及給來祭拜的獸人們講述獸神大人的故事。
一傳十,十傳百。
大家這才知道,獸神大人為獸世付出了多少心血。
于是,每天來祭拜的獸人更多了。
萬獸城除了獸神雕像,還有很多別的美麗景點。
但只有獸神像這里,是整個萬獸城最熱鬧的地方,沒有之一。
“雄母!”
云嬌的聲音傳來,擦拭著獸神像的老雌性抬眸看去,臉上溢出笑來:“云嬌、果果,你倆怎么來了?”
這張臉,不是貓耳又是誰!
她的九個獸夫,有五個都去世了,另外四個有靈根,還活著,也能照顧她。
只是大家現在年紀都大了,對于交配這種事也不怎么熱衷了,貓耳也徹底閑了下來。
但她不想閑著,于是就找到云嬌,尋了這么個活計。
至于果果…
早在十五年前,豬大海退位,果果就成為了萬獸城城主。
云嬌也漸漸的閑了下來,因為學醫的獸人越來越多,萬獸城的醫館也越來越多。
現在除非有什么重大疾病,不然大家都不會去麻煩云嬌了。
云嬌少于給人看病后,也有了自己的事業,成為了獸世最大的學院,萬獸學院的校長。
她的獸夫們也不得了。
暗閣開遍了各個大小城鎮,維持治安工作外加打聽情報,雷霄是閣主,尾藍是副閣主。
銀飚的婦聯也開遍了各個大小城鎮,處理大家的婚姻關系和家庭矛盾。
木白成了萬獸學院的副院長,云嬌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學院的學生們看到他,都會尊敬的喊一聲木院長。
擎天處理家務帶娃搞出經驗來了,聽了云嬌的意見,開了一家店,不光接打掃的生意,還有接照顧寶寶和產后孕婦的生意。
還別說,這店一出居然非常受歡迎,漸漸的,越做越大,現在已經變成連鎖清潔公司和連鎖月子中心,成了五個獸夫中最有錢的一個。
對!
錢!
云嬌前些年找到了金礦和銀礦以及銅礦,不顧所有人反對,統一貨幣。
現在大家的通用貨幣成了金銀和銅板,就和古代一模一樣。
除了這一家子,其他人也過得很好。
果果就不說了,獸世最大的都城城主。
狐云跟著云嬌學會了煉丹術和無數知識理論后,被果果抓走幫忙管理萬獸城去了,不然萬獸學院的副院長,還指不定誰做呢!
花朵不光開了連鎖酒樓,還成了萬獸學院丹藥系的負責人,誰讓這妮子是木火雙靈根,天生的丹師呢!
阿雪成了萬獸學院后勤系負責人,專門負責后勤這一塊工作,比如給學生們發放每個月的資源,管理食堂與整個學院的收支等等。
虎妞對學習不感興趣,拉著擎葉子開了連鎖服裝店,生意好到爆炸。
鳳掣開了工坊,專門燒紙陶瓷用品。
至于煉鐵工坊,是雷霄的產業。
擁有雷靈根的他在煉器這個領域如魚得水,每隔三年都會煉制出一把絕世神兵,沒事還會去萬獸學院授課。
尾藍知道后不服氣,也搞了一份副業——嬌藍拍賣行。
漸漸的,這拍賣行成了萬獸城熱鬧的地方之一。
因為,雷霄每每煉制的絕世神兵,都會扔到拍賣行,拍出天價。
花朵知道這是云嬌家的產業后,沒事也會把自己煉制的高階丹扔到拍賣行來。
兩個人現在都是名人,一個主煉器,一個主煉丹,嬌藍拍賣行何愁不火?
“貓耳阿嬸,你看到芯芯了嗎?她又跟傲天吵架了,不知道去了哪里。”果果很著急。
這倆孩子也不知道怎么了,經常為一些雞毛蒜皮的事吵架。
狐云早就帶人去找了,果果擔心女兒,坐不住,也出來找人了,路上還遇到了云嬌。
云嬌是傲天的阿母,自家崽子把別人的崽子氣跑了,哪能閑著。
貓耳皺了皺眉:“又吵架了啊?我想想……想起來了,剛剛我清理焉了的花兒拿去扔時,好像看到芯芯去了翠心湖邊。”
云嬌:“謝謝雄母,等你下班了,帶阿叔們來我家吃飯啊,順便說說傲天,他就聽你的。”
“好好好,晚上我一定去,順便看看我的阿孫們。”貓耳笑呵呵的,看著兩人離開。
可一想起傲天和狐芯芯,又長長的嘆了口氣。
這兩孩子,怎么老是吵架呢?
多傷感情啊!
…
翠心湖也是萬獸城經典景區之一,是果果帶人挖掘的人工湖。
湖中央有亭子,岸邊栽種了一棵棵楊柳,草坪綠油油的,風景優美。
一到休沐日,很多獸人都會來這里野炊。
還有在學院的一些學生,特別是一些小情侶,也喜歡來這里約會。
只是現在不是沐修日,學院還是上課時間,這里比較冷清。
云嬌和果果隔著遠遠的,就看到了那個坐在湖邊的身影。
狐芯芯已經是大姑娘了,完美沿襲了狐族雌性的美貌。
加上她是神獸九尾,冰肌玉骨,一顰一笑自帶魅色,勾人心魄。
一襲鵝黃色衣裙,又為她增添了幾分俏皮純真,很漂亮。
只是現在這漂亮姑娘孤孤單單坐在湖邊,面帶愁色,透露著一股寂寥。
果果撈起袖子,暴脾氣說來就來:“這崽子,老娘今天非要…”
“好啦!”云嬌趕緊拉住了她:“崽子找到了就好,你先回去,我跟她談談?”
果果怒不可遏:“不行,她太不像話了,傲天那么優秀,她一天天還鬧什么?我非得…”
“果果!”云嬌再次打斷她的話,很是無奈道:“不能因為傲天優秀,就否決了芯芯的優秀啊!再說了,兩個人在一起,各自優秀并不代表合適。只有了解了兩個孩子在想什么,我們才能解決問題呀!”
“行…行吧,那你去,我怕我一個沒忍住,揍她!”果果氣呼呼的轉身走了。
云嬌看向不遠處的狐芯芯,抬腳走了過去。
狐芯芯早就聞到云嬌和自家阿母的氣味了,更聽到了她們說話,頭也不回道:“云嬌阿嬸,你不用攔著我阿母,反正她每次就是雷聲大雨點小,不會真揍我的。”
“可是你阿母很擔心你啊!”云嬌在她身邊坐下,笑看著她:“說說吧,你和壯壯這次又是為了什么吵架?阿嬸回去后教訓他!”
“云嬌阿嬸,你真好。”芯芯靠著她的肩膀,隔了好久才低聲道:“從小到大,都很關心我,比我阿母溫柔有耐心多了。我知道,我的阿母也很關心我,可能她不如你學識好,總是很暴躁,發起脾氣來不講道理,也只有你能勸住她。”
云嬌樂了:“呀?對我評價這么高啊?”
“嗯!”狐芯芯應了一聲,眼底劃過一絲失落:“所以我真的很想跟壯壯阿哥結侶,成為你名正言順的女兒。可我現在,真有點堅持不下去了,壯壯阿哥很好,也許,不適合我吧!”
云嬌溫聲道:“為什么這么說呢?”
狐芯芯嘆息道:“壯壯阿哥太好了,在學院里,對每個雌性都很好,明明那些雌性是因為喜歡他才接近他的,可他從來都不會說什么傷人的話。我也是神獸啊,在學院為什么我可以言辭拒絕那些想要接近我的雄性,為什么他就不行呢?”
云嬌:“…”
自己的崽子自己知道,云嬌倒是不認為雷傲天有花心屬性。
那孩子,只是太禮貌了,從小到大被幾個阿父灌輸了很多雄性要保護雌性,尊重雌性的道理,所以才會這樣。
其實他也挺煩的,云嬌有好幾次都聽到雷傲天跟阿弟們吐槽學院里那些熱情的雌性來著。
云嬌沉吟片刻,決定換種方式問:“芯芯呀,傲天跟那些雌性相處的時候,很親近嗎?”
狐芯芯皺了皺眉,仔細回憶了一下,搖了搖頭:“沒有,壯壯阿哥跟她們不親近,雖然跟雌性們交流的時候很溫柔耐心,但都跟她們隔了一米的距離,學院里還有人拿這個打趣,說沒有雌性能靠近雷傲天一米之內。”
果然!
云嬌故作驚訝:“是嗎?不對吧?你可不止一次靠近傲天一米之內了,有時候我還看到他背你回家呢!”
狐芯芯:“…”是這樣沒錯。
可她還是不滿意,雷傲天就不該那么溫柔耐心的對待別的雌性,她們憑什么?
明明自己才是雷傲天的未婚妻。
云嬌見她神色不滿,嘆息一聲揉了揉她的腦瓜子:“芯芯,一個人對另一個人禮貌,那是他有修養,有紳士風度,但這不能代表什么。如果你實在不滿意,也可以和傲天明說呀!我相信,只要你開口了,傲天一定會改的。”
狐芯芯臉色一紅:“真的嗎?我說了他就一定會改嗎?他會不會覺得我很小氣,占有欲太強?”
云嬌笑了:“如果他改了,那不就能證明你在他心里的地位嗎?如果他不改,那就證明他不喜歡你,一個不喜歡你的雄性,還有什么值得你在意的?怎么樣?要不要賭一把?”
狐芯芯垂下眼眸:“我…有點不敢!”
云嬌拍了拍她的肩:“別怕,我答應你,如果他不在乎你,其他幾個崽子,你再選個相處。阿嬸家里那么多神獸崽子,總有一個合你心意。要是你實在都不滿意,那阿嬸再生一個,送給你當童養夫如何?”
“…”聽聽,都來聽聽,還建議她玩養成呢,這是一個長輩該說的話嗎?
不過也是因為云嬌這樣,狐芯芯才覺得跟她相處很舒服。
不像是果果,明明白白的表達著,我是你阿母,你得聽我的。
就…很有階級那種對話,狐芯芯很反感。
云嬌就不會,她會把她當成平輩,朋友,暢所欲言,讓她常常遺忘自己在云嬌面前只是一個晚輩。
所以,狐芯芯決定再給雷傲天一個機會,讓他了解自己的心思。
嗯!
明天就告訴他!
…
小姑娘被云嬌勸好了。
云嬌送她回家后,這才回到自己的家。
現在她住在獸神宮附近,獸神宮往前第一戶,五進五出的府邸,就是她的家。
回到家時,貓耳已經帶著獸夫們來,都在廚房幫著擎天做吃的。
云嬌趕緊進去幫忙。
沒一會兒,幾個獸夫和崽子們都回來了。
家里頓時熱鬧起來。
吃過飯后,幾個獸夫收拾,云嬌和貓耳輪流找雷傲天談話。
雷傲天:“…”
又是因為狐芯芯。
這些年來,他因為狐芯芯挨了多少次訓了?
數都數不清!
可是能怎么辦?
自己的雌性,自己寵著唄!
云嬌看著眼前的大男孩,與雷霄的眉眼及其相似,俊美的臉帶著一絲稚嫩,垂著眼眸,看不清他眼底的情緒。
云嬌挑眉:“我說的,聽懂沒?”
“知道啦,感謝阿母教誨…”雷傲天拉長尾音,有氣無力朝云嬌一鞠躬。
這活寶樣,逗得云嬌直樂呵。
不管在外人面前多靠譜,多紳士,在她面前依舊是個孩子樣,好像從來都沒長大似的。
“嗯,明白了就好,去玩吧!”
“是是是,兒臣告退!”雷傲天嘆息一聲,有氣無力的回了房間。
片刻后,三個少女悄悄推開了他的房門,伸了三個腦袋進來:“二哥,還沒睡啊?”
雷傲天回頭一看。
得!
妹妹們都來了。
五妹擎耀天,亭亭玉立,喜歡紅衣,如朝陽一樣。
當然,脾氣也很火爆。
九妹小九,后來自己改名為云九,跟云嬌姓,性子恬靜,一雙眼眸似乎能看透人心。
十妹是云嬌最后生的小銀龍,也是他同父同母的阿妹。
自從她出生后,雷傲天在雷霄那就徹底失寵了。
面對他時,雷霄總是一臉嫌棄的樣子,好像他是來討債的。
面對十妹時,雷霄猶如融化的千年寒冰,滿面春風。
能想象嗎?
其他崽子一歲都能自主獨立了。
可十妹兩歲了,居然還不會洗襪子,下地的次數一只手都能數得過來,走哪幾乎都是雷霄抱著。
雷霄還破天荒的找云嬌征求了自己取名字的機會,想了五天五夜,給十妹取了個很好聽的名字——云清芷。
\"芷\"為香草,象征純潔美好。
呵…比起他們這幾個‘天’,確實是好名字。
還好的是,阿母很靠譜,十妹沒有長歪,活潑好動,善良卻不盲善。
如果沒有云嬌,云清芷還不知道要被養成什么樣。
雷傲天起身拉開了門:“你們怎么來了?”
耀天笑嘻嘻:“聽說你又被阿母訓了,我們來安慰你啊!”
云九嗯了一聲,靦腆道:“我們都是雌性,是家里的小棉襖,得證明自己不漏風。”
云清芷很是心疼:“二哥,又是因為二嫂嗎?”
“沒事,二哥都習慣了。”雷傲天聳了聳肩。
耀天好心建議:“要不換個二嫂吧,我覺得你倆不合適。”
云九在耀天威脅的視線中,無奈的點了點頭:“贊成。”
云清芷:“贊成+1。”
雷傲天:“好了,二哥知道該怎么做,天色不早了,你們趕緊回去休息,明天還要去學院呢!”
耀天白了他一眼,輕哼一聲走了。
“二哥,其實我不贊成!”云九小聲說了一句,跟著溜了。
“二哥,我也不贊成,我挺喜歡二嫂的,你不要惹二嫂生氣啦!”云清芷說完,還特意替他關上房門。
雷傲天默了片刻,長長的嘆了一口氣。
雌性,真是麻煩!
但…他也是今天才知道,狐芯芯生氣居然是因為這種事。
早說啊!
這個蠢雌性!
…
翌日一早,雷傲天依舊提前十分鐘起床,去狐芯芯家門口等她一起去學院。
狐芯芯出來后,看著他欲言又止。
雷傲天走了幾步,發現她沒跟上來,不由得回頭看她。
得!
這蠢雌性,又在別扭了。
有啥話不能直說嘛?
雷傲天嘆息一聲,倒著走回她身邊,伸手彈了一下她腦門。
狐芯芯倒抽一口氣,捂住自己的腦門不滿的瞪著他:“你干什么?”
雷傲天:“我就是好奇,你為什么會覺得,在我心里,其他雌性能比你更重要?”
狐芯芯愣住了,臉也漸漸紅了:“你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啊!”雷傲天拉著她的手往前走,還順帶送了她一記白眼:“學院里那些雌性,都不能跟你比,我只是覺得對待雌性要有禮貌,沒有別的意思,你要是不開心,應該早點告訴我啊?害我被訓這么多年。”
狐芯芯聞言一顆心狂跳起來,臉更紅了。
這說的什么話呀,大早上的,羞死人了。
看著兩人交握的手,狐芯芯抿唇一笑,反手握住了他的手。
雷傲天回頭瞧見她害羞的樣子,突然停了下來,低頭下把臉湊過去:“要不要親一下?”
狐芯芯臉爆紅,眼神左右飄忽:“既…既然你想親親,那…那我就大發慈悲…”
“哈哈…想得美!”雷傲天不等她說完就直起身子,轉身繼續往前走去。
狐芯芯后知后覺反應過來,被耍了!
“雷傲天,你給我站住!”狐芯芯一聲河東獅吼,張牙舞爪追了上去。
今天這事,沒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