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崇源和白鈺在病房外嚎叫,他們拼盡全力希望能進到急救室內,只有這樣才能在記者媒體面前爭取一點的輿論偏向。
可惜,老爺子依舊鐵石心腸,到了最后也沒有讓他們進門的意思。
“老爺子,我這就讓人把他們趕走?!标愂迨疽忾T口的保鏢出去,把白崇源和白鈺趕走。
老爺子已經油盡燈枯了,這時候肯定想多和許安說說話,必然不愿意聽到白崇源白鈺鬼哭狼嚎。
可兩人撒潑打滾就是不肯走,記者都在外面,也算是臉面都不要了。
律師和公證處的人公證了全部財產歸許安所有,許安一一簽字后,有些擔憂的看了周琛一眼……
周琛雖然是養子,但這些年為白家盡心盡力,許安以為……老爺子就算不給股份,多少也會給些什么的。
其他高層有些擔憂的看著周琛。
周琛為了老爺子和許安也算是盡職盡責了,怎么到了最后,什么都沒得到?
“老爺子,您看……周總他為了公司也盡心盡力,您……”最后還是陳總忍不住開了口。
多少得給點東西啊,許安一個小姑娘剛從國外回來本來就很難在集團籠絡和震懾住人心,若是再把周琛氣跑了,那許安可就腹背受敵舉步維艱了。
“我自有考慮……”老爺子那雙渾濁的眸子清晰了些,他握著許安的手,又顫顫巍巍的抓出周琛的手。“阿琛啊……爺爺沒什么能留給你的,安安是我的親孫女,我把她交給你了……”
老爺子從一開始就是打算把真正的白念可嫁給周琛的。
這樣一來,周琛的心和一切都會綁在白家。
“爺爺……”許安愣了一下看向周琛,不明白老爺子怎么突然亂點鴛鴦譜。
周琛眼神示意許安先點頭。
眼下這么多人在場,魚龍混雜,許安也只好先沉默。
“你們兩人,一定要互相扶持……互相照顧……”老爺子聲音越來越虛弱。
許安紅著眼眶點頭。
在場的人都松了口氣,讓周琛娶了許安,確實是目前來說維穩白氏集團最好的方式。
也是能拴住周琛,讓他不要起二心的最好方式。
“原來老爺子早就有安排了,這樣也好,可可是白家唯一的繼承人,和周琛在一起,怎么都算是一家人,好好好?!逼渌麕讉€高層也都在議論紛紛,一個兩個都算是吃了秤砣了。
許安一直沉默沒有說話,厲霆修雖然對外死亡,但周琛是知道厲霆修沒死的……
這個時候放出兩人要結婚的消息確實能安撫集團內部,可這也不是長遠之計。
“既然老爺子已經安排好了公司和繼承問題,咱們就先走,讓老爺子和大小姐多說說話?!标惪傉泻舸蠹叶枷入x開。
高層都走以后,老爺子眼眸濕潤的看著許安。“白家……這條路,不好走,爺爺已經盡所能……幫你把路鋪好,剩下的,就是你們攜手一起走了……”
許安點了點頭。
“這些年,苦了你了……孩子?!崩蠣斪泳o緊握著許安的手。
許安低頭,眼淚滾落,只是搖頭,什么都沒說。
多少苦,她都忍過來了。
可欠了她的人,該還!
急救室外,白崇源見幾個高層都出來,著急想要詢問情況,但每個人都知道周琛和許安會結婚,也就對白崇源沒了什么期望,一個兩個都冷著臉沒理會白崇源和白鈺去一旁商量老爺子后事了。
“陳叔,爸什么情況?您倒是給句話,我畢竟是他兒子,可可就算回來了也只是個小姑娘,如何能管理得了這么大的集團,咱們得為了集團利益考慮啊!”白崇源還妄圖游說幾個高層。
“崇源啊,老爺子自由安排,你就不用操心了,周琛是個人才,老爺子把許安嫁給他,兩全其美。”陳總沉聲開口,說完直接避開白崇源去了一旁。
所有人都避開白崇源和白鈺,仿佛他們兩個就是外人。
白鈺如遭雷擊一般的站在原地,老爺子居然讓許安嫁給周?。繎{什么!
周琛……如果娶了白家繼承人,那就意味著他很難被說動了。
不行,絕對不能讓周琛和許安結婚。
咬了咬牙,白鈺拿出手機給夏念禾發了個消息,她們兩個有了周琛打的不可開交,可周琛現在要娶許安了!讓她還是把注意力放在許安身上的好。
“這個時候咱們兩人就不要再爭個你死我活了,聯手對付許安才是正事兒。”白鈺給夏念禾發了消息。
夏念禾很快恢復?!皯{什么?許安一個孤兒院長大的賤人,也配?”
顯然,兩人已經達成了一致,準備對付許安。
……
老爺子在急救室交代了許安和周琛一些后事,很快就撐不住昏睡了過去,最后老爺子是在昏睡中去世的,也算是沒有承受太多的痛苦。
許安坐在走廊里坐了很久,整個人都是麻木的。
周琛在和幾個長輩和高層上來那個老爺子的后事,所有人都在忙忙碌碌,只有許安感覺整個世界都是安靜的。
老爺子最后一句話是告訴許安,生在白家,要有鐵血手腕……不能心慈手軟。
過去的許安,太過柔弱了,老爺子始終不放心這樣的許安能不能震懾集團的那些人。
甚至,老爺子也不是完全信任周琛。
所有人都可能會背叛,只有許安自身強大了,才能確保將來在高處坐穩。
她如今剛回到白家,老爺子的身體又實在有限,為她鋪設的道路也是有限的。
人心難測,就算老爺子把所有心腹都交代了一個遍,在他離開以后扶持許安,可一旦公司內部利益架構發生變化,所有也隨時都會反水。
所有人都是趨利避害的。
這也是老爺子最擔心的。
所以,老爺子公開將許安和周琛用婚姻捆綁,也是無形中給周琛的一道枷鎖,也是給記者和輿論的一道枷鎖。
如果將來周琛背叛了白家,背叛了許安,那就是忘恩負義,會被所有人唾棄。
“爺爺應該知道厲霆修……”周琛端了一杯熱咖啡給許安的時候,許安看著周琛,疑惑的為了一句。
如果爺爺知道厲霆修還活著,為什么還要把她嫁給周琛。
周琛蹲在許安面前,故意給記者營造出他和許安感情很親密的樣子。
“因為爺爺不信任我……”周琛苦澀的笑了笑。
他那么聰明,怎么會不明白老爺子臨終前這算是擺了他一道。
“按照我們的約定,等一切塵埃落定,我會將我手中一半的股份交給你,我……”許安擔心周琛會因為老爺子沒給他遺產而難過。
“我要的從來不是這些東西,爺爺之前的遺囑里股份和財產都有給我,是我主動不要的。”周琛握住許安端咖啡的手,眼眸深意。“許安,接下來的路會很難走,沒有人能一直陪著你,我也不能,你明白嗎?”
許安深吸了口氣,明白周琛的意思。
他可能……也要‘走’了。
因為老爺子讓兩人結婚,而周琛不會趁人之危搶厲霆修的妻子,那就意味著,他必須離開白氏集團。
他一走,許安就必須獨自撐起整個厲氏集團,這會很艱難。
但再難,許安也得一個人扛著。
“周琛,無論如何,我不希望我們將來,成為敵人?!痹S安聲音沙啞。
周琛這個人,她看不透,也看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