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讓她感到厭憎和惡心。
但,老嫗依舊滿臉獰笑,攥著岳凝脂的長發,道:“不低頭?我就讓你磕頭磕到死!”
岳凝脂也不知哪來的力氣,忽地張嘴咬住老嫗一根手指,硬生生將其咬斷。
“還敢抵抗?我殺了你這小賤人!”
老嫗吃痛,驚怒交集,猛地一巴掌狠狠抽在岳凝脂臉上。
砰!
岳凝脂整個人砸落地上,腦袋昏沉,意識模糊。
她已萌生死志。
可身為劍修,就這般無力地遭受屈辱死去,終究太不甘!
“裝死?”
老嫗上前,一把攥住岳凝脂脖頸,一字一頓道,“沒低頭前,我讓你求死不得!”
她揚起右手,正欲狠狠扇過去。
一只白皙大手忽地出現,抓住其手腕。
轟!
老嫗渾身震顫,一身修為在剎那間被禁錮。
“誰?”
她驚駭大叫的同時,已看到不知何時,一個玄衣少年,立在她身旁。
喀嚓!
猛地,老嫗手腕劇痛,整個人被拎起來,狠狠摜在地上,體內發出密集的骨骼斷裂聲,疼得她發出殺豬般的慘叫。
“放心,我不會讓你這么容易死的。”
陸夜眼神淡漠地掃了老嫗一眼,抬手將岳凝脂扶起。
當看清岳凝脂那血肉模糊的臉龐,陸夜胸口發悶。
百花靈山,就是這么對待九御劍宗傳人的?
同一時間,在場眾人皆驚。
“閣下是誰,為何要插手我百花靈山的事情?”
楊如煙秀眉蹙起。
其他百花靈山傳人,也都眼神不善。
這一切,陸夜都沒有理會。
他小心把岳凝脂攙扶到一側,傳音道:“師姐放心,這里的事情,交給我了。”
聽到這熟悉的聲音,岳凝脂嬌軀一顫,終于意識到眼前攙扶自己的少年是誰了。
陸師弟!
他竟然也來斗天戰場了!
一時間,本來已萌生死意的岳凝脂,心神都變得空前激動。
這位心堅如鐵的女劍修,破天荒地有想流淚的沖動。
“師姐,你且看好了。”
陸夜取出一瓶療傷丹藥,遞給岳凝脂。
而后,他這才轉身,看向在場那些百花靈山的強者。
那深邃的眸,變得冷冽淡漠。
心中的憤怒,則不再壓制!
“小東西,我們問你話呢!”
一個魁梧中年暴喝。
陸夜身影憑空消失原地。
下一刻,他就出現在魁梧中年面前,指尖如劍鋒劃出。
噗!
沒有激烈的碰撞,只有血肉分離的沉悶破裂聲響起。
魁梧中年的頭顱猛然離體,沖上高空,猩紅的鮮血如同噴泉般從無頭的胸腔中激射而出。
他那無頭尸體僵硬地站立片刻,隨后轟然倒地。
這一劍,霸道到極致,輕松抹殺一位玄元境真人!
百花靈山眾人臉上的囂張和怒意,皆在此刻凝固,毛骨悚然,心生難以抑制的寒意。
這家伙是誰?
明明是玄爐境修為,卻怎能揮手劈斷玄元境真人的腦袋?
陸夜沒有絲毫停歇,身影早已沖向那些百花靈山的傳人。
轟隆!
他一身上下,氣機轟鳴,劍意洶涌。
“擋住他!!”
不知是誰發出了變調的尖叫。
那些百花靈山傳人如夢初醒,驚駭欲絕中爆發出求生本能,全力出手。
他們皆非弱者,反應都很快,第一時間祭出寶物,施展秘法,掀起狂暴的力量洪流。
只是,這抵抗在含怒出擊的陸夜面前,比紙糊更加不堪一擊。
他們的抵擋,更像螳臂擋車!
陸夜甚至沒有使用任何秘術神通,僅僅抬手一揮!
轟隆!
如同掀起怒海狂濤的颶風過境,一片劍氣洪流,以碾壓一切的姿態席卷而出!
那些百花靈山傳人的護體罡氣、法寶靈光,如同遇到驕陽的殘雪,瞬間被碾壓,紛紛破碎、湮滅!
七道身影,在同一瞬間被無匹的劍光攔腰斬斷!
爆碎的血肉與碎裂的兵刃碎片四處飛濺。
那一幕,如同地獄血池中的死亡蓮花驟然綻放!
強大的劍氣并未消散,余波狠狠撞在最后五名試圖逃離的百花靈山傳人身上。
砰砰砰!
這五人同時如斷線風箏般被轟出去,重重砸落遠處地面,筋骨盡斷,徹底失去戰斗力,只能痛苦呻吟,眼中只剩下濃濃的恐懼。
僅僅一揮手而已,就斬殺七人,重挫五人!
那霸道血腥的一幕,也刺激得其他人皆亡魂大冒。
這家伙是誰?
為何這般恐怖!?
“快撤,快——!”
楊如煙這位百花靈山的真傳弟子,徹底被驚到。
腦海中只剩下一個念頭:逃!
她尖叫著轉身,不顧一切地催動秘法,試圖化作流光遁走。
可尚在半途,就被曹氏一族的強者攔住。
“跑什么跑,我家大人還未出氣,豈能少了你?”
曹武第一個上前,一把攥住楊如煙脖頸。
力量之大,讓楊如煙面頰漲紅,所有反抗如同被掐斷的蠟燭般熄滅。
楊如煙驚駭,認出曹武身份,“你們……你們是曹氏族人?”
曹武訝然:“挺有眼力啊,可惜,你們得罪了我家大人,誰來也救不了你們。”
長生古族曹氏!!
其余同樣被攔截生擒的百花靈山傳人,全都驚駭,比受驚的鵪鶉都不如。
他們剛才欺辱岳凝脂等人的囂張嘴臉,已蕩然無存,全都心死如灰,傻眼了。
在曹氏的強者面前,他們這些百花靈山傳人,的確都不夠看。
和土雞瓦狗并無區別!
曹武目光看向陸夜,“大人,如何處置?”
“把他們留下,你們先離開此地。”
陸夜的聲音很平靜,不含一絲情緒。
曹武當即領命:“好!”
很快,楊如煙和那些百花靈山傳人,皆被禁錮修為,扔在地上。
這一切,看得岳凝脂、厲秋羽、孟浩一陣恍惚,幾乎懷疑在做夢。
陸夜的目光掃過地上那群驚恐蜷縮的百花靈山傳人,眼神沒有一絲波瀾。
他邁步上前,步伐沉穩,落在地上發出清晰的腳步聲,每一步都踩在這些俘虜瀕臨崩潰的心弦上。
沒有審問,也不需要解釋。
更沒有心情聽任何毫無意義的求饒或者解釋。
噗!
一聲輕響。
陸夜指尖帶起一道劍氣,精準地刺入最前一個人的眉心。
那人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眼神瞬間渙散,軟倒在地。
噗!
又一聲!
劍氣劃過第二人的咽喉,一道紅線浮現,隨即血如泉涌。
噗!噗!噗!……
陸夜沒有去欺辱和折磨人,直接下死手,一劍一個,手法干脆、利索,毫無花哨。
如同農夫在無垠的麥田中揮動鐮刀收割麥穗——平靜、自然,卻又帶著對生命的絕對漠視。
這是真正的屠戮。
比宰割牛羊都更容易。
幾個呼吸間,地上已多了一批形態各異、但都死不瞑目的尸體。
鮮血迅速匯聚成泊,刺鼻的血腥味彌漫整個空間,比修羅場更加慘烈。
場中只剩下楊如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