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落塵可不管玄胤心中怎么想，在兩只玄鳥離去后，馬上一口血吐出來。
“恩公！”
白薇連忙上前扶著他，林落塵也沒辦法裝客氣了，整個人壓在她柔軟的嬌軀上。
幸好這個時代的女子身體強健，換慕容秋芷來，還真撐不住他。
白薇將林落塵扶著回席位上，黑漣則扶著行將朽木的赤峰回到位置上坐著。
林落塵看著赤峰，無語道：“老頭，你到底推演了什么，把自己搞成這樣？”
“就推演了一下玄鳥子嗣的具體方位，只是急了點。”
赤峰樂呵呵道：“小友，你看老夫都快不行了，能再給一口酒否？”
林落塵遞出一壺酒，啞然失笑道：“為了騙酒喝，你還真是拼命啊！”
赤峰笑個不停，卻又連連咳嗽，連忙打開酒喝了一口。
“沒辦法，不這樣騙不了酒喝啊！”
林落塵拿出自己的酒壺，笑道：“我敬你一杯！”
赤峰看著伸出的酒壺，無師自通地跟他碰了一下，笑道：“此生無憾矣。”
下方，玄胤已經重新聚攏人族眾人，簡單整理了一下場地，上前恭敬行了一禮。
“沒想到我人族還有兩位這等高人，真是天佑我人族，還請兩位不吝傳法！”
赤峰看向林落塵，笑道：“小友，請吧，這是你應得的！”
剛剛玄鳥立誓便天降福瑞，這傳法人族的氣運和賜福，想必更加龐大。
林落塵卻搖了搖頭，淡淡道：“赤峰道友，你去吧！”
赤峰愣了一下，遲疑道：“我去的話，只是茍活幾年罷了……”
林落塵灑脫笑道：“那也能多為人族做點事情，你也知道我的，你對人族比我有用。”
曲泠音驚訝道：“小子，你考慮清楚了嗎？這可是道祖啊！”
林落塵啞然失笑道：“你確定我合適當這人族道祖？時空道祖嗎？”
他不確定自己當這個第一個傳道之人會不會有問題，也不想擔起這個責任。
所以選擇將這個道祖之位讓給真正應得和需要之人，而不是自己尸位素餐。
赤峰還想說什么，林落塵咳嗽兩聲，把他的那句話還了回去。
“這是你應得的，你就當為我試試毒，讓我在這里療一下傷吧！”
赤峰聞言沉思許久，突然大口大口地喝起酒來，而后豪氣地站起身。
“行，老頭子我也不想死這么早，就承小友好意了！”
他咳嗽著走上祭壇，沖眾人行了一禮：“人族勝老夫者如過江之鯽，數不勝數。”
“但他們都謙讓，老頭子我臉皮厚，就厚著臉皮第一個站在這里為大家講道。”
“我說得不好，大家就當聽個樂，有什么也可以盡管開口問，大家一起討論。”
眾人都見識過他的本領，自然不會當真，紛紛坐下洗耳恭聽。
畢竟剛剛眾人可是見識到了，他只是算了算，便玄鳥便帶了鳥蛋回來。
赤峰也不客套，整理衣衫，強撐著坐在祭壇之上。
“我族先輩遍觀妖魔兩族，發現他們除了與生俱來的體魄，更是無時無刻不在吸收天地日月之精，才會越發強大。”
“我人族不知為何無法自發吸收天地精華，體內經脈更是與他族不同，能承載的力量也有限，服用靈藥稍有不慎便會爆體而亡……”
“后經我族無數先輩驗證，發現能煉神，以神念控制體內的力量，按特定規律運轉……”
他侃侃而談，說話幽默風趣，深入淺出地講解修行之道，不時回答眾人的疑問。
隨著赤峰的講道，天地間開始有一股股靈氣凝聚，磅礴的氣運從天而降。
他四周開始浮現一朵朵金花落下，同時地面一朵朵金蓮涌現，大道之音響徹四周。
赤峰愣了一下，身體開始恢復，思路也前所未有的清晰，明白是天地的饋贈。
這次的異象眾人也有目共睹，不由暗暗心驚，沒想到還有這等好處。
那些敝帚自珍的族長更是一臉錯愕，心中后悔起來。
玄胤眼中閃過一抹遺憾，這些本應該都是他的，可惜自己還是缺了點氣運！
暗暗觀察的兩只玄鳥看到這等異象，更是確定了人族必將崛起。
曲泠音打趣道：“林落塵，有沒有點后悔？”
林落塵啞然失笑道：“有什么好遺憾的，是我的終究是我的，不是我的強求不來！”
“而且，塞翁失馬焉知非福，我雖然不是第一個講道的，卻可以是第二個，終究會有機緣的！”
曲泠音贊許道：“不錯不錯，不驕不餒，倒是有幾分強者心態。”
林落塵沒有答話，而場中的赤峰鎮定了一下心神，繼續講道起來。
數萬人的場中落針可聞，所有人都如癡如醉地聽著，更有人當場試煉起來。
場中不時有人驚喜道：“我察覺到所謂的靈氣了！”
“我也感覺到了，一股冰涼的氣流涌動！”
“不是熱乎乎的嗎？”
“為什么我還沒有感覺到所謂氣體？”
……
赤峰輕撫長須，笑道：“大家別急，各人天賦不同，入門時間會有所出入。”
“而且我族修行之法未必適合所有人，大家可以聽完其他功法，再行決定。”
他繼續講解修行之道，包括玄胤等人在內，所有人都如癡如醉聽著，與自己所修之道印證。
有人恍然大悟道：“原來當氣體足夠，是要凝氣化液啊，我怎么沒想到，再后面呢？”
赤峰沉聲道：“化液凝丹，將液體壓縮，化作石頭一般在體內，能增大容量！”
白薇震驚道：“化液凝丹，那豈不是體內有一個石疙瘩？”
赤峰嗯了一聲道：“沒錯，只要能凝聚成團，也可以隨時化液，再化氣，流轉自如……”
林落塵發現，赤峰所說的修行之道跟后世有所出入，卻也略具雛形。
只是修行之法格外粗糙，突破更是全靠誤打誤撞，加上服用特殊靈藥強行突破。
這樣的后果自然是身體留下無數隱患，稍有不慎便會身死道消。
不過作為摸著石頭過河的先驅者，能摸索到如今的境界，已經相當了不得。
白薇好奇寶寶一樣問道：“那石頭越來越大，豈不是頂著個大肚子？”
赤峰搖了搖頭道：“非也，石頭并不會一直變大，極限大概是比眼珠大些許。”
黑漣好奇道：“老瘋子，那下一步呢，你總肯告訴我了吧？”
這個問題她之前問了好久，赤峰卻一直不肯告訴她，不然她也不用去偷玄鳥一族的秘術了。
赤峰老神在在，笑瞇瞇道：“那就再凝聚一顆！”
黑漣眼睛一亮，驚喜道：“靠，我怎么沒想到！老瘋子，那你凝聚了幾顆？”
赤峰得意笑道：“不多，也就九顆！”
林落塵目瞪口呆，差點一口老血吐出來。
說好一粒金丹入腹，我命由我不由天呢？
你居然有九顆金丹？
曲泠音也不由為古人的腦洞大開而贊嘆：“牛逼，是我從未設想過的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