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不得,使不得!”王有德見奚臨轉身要走,趕忙攔在門口。
他咬了咬牙,難得對王仙兒發了脾氣,冷沉著臉道:“閨女,你要是不讓兩個大夫進去,今天這婚干脆就別成了。”
王仙兒頓時急了,高聲道:“我都說了,我男人沒病,他好得很,你怎么聽不懂人話!”
院子里的熱鬧被這一聲吼給打破。
正在招呼著分花生,好讓大家墊墊肚子的仙兒娘笑容猛的一僵,干干道:“對不住,這孩子都讓我跟她爹慣壞了。
大家吃點花生啊,待會兒就開席了。”
方才被王有德稱作二大爺的人,臉色分明拉了下來,“有德家的,仙兒成婚本來是大喜事,你們家突然鬧這一出是啥意思。”
平時跟仙兒娘不是很對付的妯娌,也陰陽怪氣道:“要我說,就是有德他們兩口子太好說話了,當爹娘的哪有事事都聽閨女的。
這好的事情聽聽也就算了,隨便撿了男人回來成親這種事也都依著孩子的意思,傳出去也不怕別人笑掉大牙。”
話音剛落,一旁的幾個小娃娃十分給面子的大笑了起來,一邊笑一邊吐著舌頭做鬼臉。
“王仙兒,羞羞臉!”
王家嫂子瞪了自家兒子一眼,呵斥道:“臭小子,仙兒再怎么也是你姐,往后再敢跟著人家瞎起哄,看老娘不撕爛你的嘴。”
她說著,話鋒一轉道:“仙兒他娘,你也別怪嫂子說話難聽,實在是這外頭傳的難聽。
你們關起門來辦婚事可能不知道,我們這些親戚過來這一路,那可是聽了不少閑話,說出來我都嫌臟了嘴。”
仙兒娘臉上沒了笑,冷聲問:“嫂子都聽見什么了?”
王家嫂子搖頭,“這種得罪人的話,咱可不敢說。”
不敢得罪人,就敢得罪她?
仙兒娘聽著自家嫂子的話,恨不得咬碎一口牙。
只是想著今天到底是閨女大喜的日子,她就算再氣,也不能這個時候鬧起來。
讓人看笑話不說,到時候仙兒一提起來,肯定要怪她這個當娘的沒本事。
沒理會坐等著她發飆的王家嫂子,仙兒娘看向二大娘,面帶為難道:“仙兒她二爺,咱家丫頭可是你看著長大的,脾氣雖然壞了點可心眼是好的。”
不等對方開口,她自顧自道:“不管咋說,今兒是咱閨女的好日子,外頭人眼氣咱老王家過得好這沒啥,可自家人不能說兩家話。
二大爺,您覺得我這話說的對不?”
涉及到整個老王家的臉面,二大爺也不能裝聾作啞,瞪了眼王家嫂子道:“今兒是好日子,咱一家子就該高高興興的,待會兒吃個包喝個盡興。
誰要是覺得這飯菜不好吃,板凳坐著硌屁股,就趕緊領著自己的娃回家去。”
長輩發了話,王家嫂子哪敢不聽?
她臉上堆著笑,看著仙兒娘道:“弟妹也真是的,多大點事,還至于惹得二大爺生氣。
一筆寫不出來兩個王字,我這個當大娘的,肯定也是想要為咱家閨女好。”
看著她那虛偽的臉,仙兒娘恨不得朝著她臉上吐一口口水。
別以為她不知道,平時她在外頭是怎么說他們家的。
他們只有一個閨女,等到將來死了,打下的家產還不是他們家耀祖的?
這些話,她早就聽別人說起過不止一次了。
夫妻倆自己沒本事,就跟那扶不起來的爛泥一樣,居然還有臉惦記著他們家的東西。
她跟仙兒爹都商量過了,將來家里的東西都是他們閨女跟女婿的,外頭的人誰也別想動一根手指頭!
仙兒娘翻了翻眼,往桌上抓了幾把花生道:“來來來,都吃花生,咱家閨女到時候也多子多福。”
王家嫂子毫不客氣地抓了一大包,一邊往口袋里塞,一邊小聲咕噥道:“就你閨女那屁股,一看就是個不能生養的,還多子多福呢。”
旁邊人趕忙加大了說話的聲音,生怕仙兒娘聽見了,妯娌倆再當場打起來。
就算真有什么,好歹也等大家伙吃飽飯的。
屋內,王有德聽著外頭的話,臉色黑了又黑。
余光瞥見奚臨也在豎著耳朵聽,他只能尷尬的笑笑,剜了眼王仙兒道:“你要是不聽話,我現在就讓人把他扔回青龍河。”
王仙兒瞪圓了眼,“你敢!”
王有德:“你不信就試試,看看老子到底敢不敢。”
父女倆眼神對峙時,宋言汐已經走到了上了鎖的門口。
見狀,王仙兒直接撲了過去,嘴里罵道:“你這個狐貍精,滾蛋!”
聽著院內的說笑聲小了不少,王有德沉了沉心,沖上前一把扯過王仙兒,抬手狠狠甩了她一巴掌。
他低罵道:“今天是你的大日子,你非得鬧什么,讓咱們家成為全村的笑話你就滿意了是不是?”
王仙兒捂住臉,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
見她哭,王有德看了看自己的手,不免后悔。
可打都打了,要不趁著這個機會跟閨女說明白,她還不知道要鬧到什么時候去。
王有德壓低聲音,冷聲道:“親戚還都在院子里等著,你不讓大夫進去給姑爺看,待會兒拜堂的時候難道讓所有人都知道姑爺是個啞巴?”
“他才不是啞巴!”王仙兒滿眼不服,“我男人只是不想說話,他被你們嚇到了。”
見她還沒成婚,就開始胳膊肘往外拐,王有德更是氣得夠嗆。
他冷著臉道:“你不用跟我說這些,兩位大夫是我請回來的,奚神醫更是在咱們大安出了名的神醫。
他到底是不是啞巴,讓他們看一眼就知道了。”
王仙兒一聽,更不答應了。
她手指著宋言汐,怒聲道:“這個狐貍精一看就不是好東西,我才不會讓她見我男人。
什么時候不能來,偏偏挑我成婚的時候來,誰知道她心里憋著……”
“閉嘴!”王有德忍無可忍的打斷她,黑著臉道:“人家師兄妹青梅竹馬的,不稀罕你的男人。”
聽到這話,她才終于注意到房間里的另一個人。
視線落在奚臨臉上,她眼睛瞬間亮了,脫口道:“這個大夫怎么長得這么好看!”
話說完,又想到什么,懊惱道:“還是我男人好看,這一看就是個小白臉。”
小白臉奚臨還未揚起的笑容,成功僵在臉上。
這個沒眼光的花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