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名之輩那邊,很快有了回應,表示出購買意向,還發來了一個交易坐標,要在那個地點當面交易。
辰北同意了,這正是他想要的發展方向。
——
夜幕降臨,淅瀝瀝的下著小雨。
整座城市陷入一種冰冷潮濕,而又陰沉無比的狀態。
城市的運轉維持著表面上的正常。
暗地里卻又是另外一種景象。
那是人類所不能觸及的瘋狂。
辰北開車來到了約定好的地點,那是一處地下停車場。
車輛順著斜坡向下,雨刷器不知疲倦的來回擺動,車燈照亮了前路。
把車開下去,將外面的落雨聲甩開。
停車場分為好幾層,相當空曠,只占用了三分之一的車位,大多數位置都是空著的。
辰北開車路過了一輛停著的靈車。
這輛靈車壓根就不是機動車,而是古代那種馬車。
車上拉著一口四平八穩的黑色棺材,上面纏著白布,還有大朵的白花。
還掛著四盞白紙燈籠,冒著幽幽的綠光。
沒有人拉車,也沒有拉車的牲口。
就只是一輛靈車擺在那。
在一堆現代車輛中,混入這么一輛古代靈車,形成了強烈的突兀感。
更詭異的是,棺材里面傳出了砰、砰、砰的響聲。
無論棺材里面躺著的家伙是生是死,他都想破棺而出!
遇到這種怪事,必然會導致靈視值上升。
辰北就當什么都沒發生,直接開車路過,順路而下,一路來到了最底層。
這里就是見面地點了。
一道人影站在過道中間,雙手插在褲兜里。
辰北隨便找了個位置停車,下車后連車門都沒關,就直接走向了對方。
站在路中間的男人,長相普普通通,沒有記憶點的那種類型。
身穿著深灰色衛衣,頭戴著兜帽。
右臂裝備了護盾,左臂上有外掛式迷你榴彈槍。
雙腿安裝了外骨骼,靴子上有發光條。
背后還有一個很大的皮革背包,皮革上有很多張嘴巴,每一張嘴都有縫合線。
典型的混搭式玩家。
絕大多數玩家都是這樣的,身上裝備了亂七八糟的東西,根本顧不上太多顏值,或者穿搭風格之類的。
辰北使用了真相之眼,確認了對方的身份就是無名之輩。
一個很低調的名字。
辰北走到近前,打了招呼,說道:“你來的挺早啊。明明距離約定好的時間,還差幾分鐘。”
“時間什么的,無所謂了。”無名之輩道。
“嗯,那就直接談談交易吧。我可以賣給你兩到三瓶鈍感藥水。”
“鈍感藥水是救命用的東西,根本不愁銷路,為什么你會特意賣給我?”
“隨機選的而已。群聊里,你是第一個靈視值超標的玩家,所以我把你給記下來了。感覺你這種處于危險邊緣的人,更急于獲得鈍感藥水,更容易做成生意。”
“倒是說得通……”
“怎么樣,要做生意么?四枚游戲幣一瓶,價格也還可以吧。至少比摩羯那邊賣的便宜。那邊正研究繼續漲價呢。”
“你的價格也不便宜。”無名之輩把臉色一沉,透露出深深的怨念。
“價格都是比出來的,我的比別人的更便宜就行了。能接受的話,就掏錢吧。或者……你也可以試試別的交易方案。只要能說服我就行。”辰北故意留了一個話茬。
無名之輩瞇起眼睛,盯著辰北的臉看了幾秒鐘,就好像辰北的臉上能看出花來。
壓抑的沉默過后。
無名之輩再次開口,說的卻是另一回事。
“你的鈍感藥水,對我來說,已經沒什么意義了。之所以答應這場交易,把你叫過來,是另有原因。”
“什么原因?”辰北的臉上并沒有流露出驚訝之色。
“你會成為儀式中的犧牲品。”
“儀式?什么儀式?”
“這就沒必要跟你仔細說了。死人不需要知道那么多。”
無名之輩話音剛落。
一個覆蓋式領域瞬間張開,兩個空間迅速重疊到了一起。
地面上浮現出發光的線條,勾勒出一張巨大的棋盤,分成了楚河漢界。
棋盤是象棋的,只有黑色棋子,沒有紅色棋子。
每個棋子大如磨盤,在圓形棋子的上方,有立體的雕像。
比如說,小兵棋子,棋子上面就是身穿甲胄手執利刃的士兵雕像。
下面用于底座的部分是石質的,上面的雕像卻是金屬的。
以此類推。
還有駿馬棋子、大炮棋子、戰車棋子等等。
那個大將棋子,更是威風凜凜,穿著造型夸張的古代鎧甲。
整個棋盤殺氣騰騰!
辰北立即取出破界錐,往地上用力一刺,可是沒能破解領域。
對方早有準備,專門為他布置了一連串的殺招。
領域是被道具強化過的,不會被輕易破壞掉,也不會被覆蓋掉。
而且現場不止無名之輩一人。
另外兩個方向,又出現了一男一女兩名玩家。
三人形成了三角形陣勢。
后面出現的這兩人,男的身體如巖石,巖石縫隙之間還有火光流淌。
女人皮膚蒼白如紙,臉蛋卻畫了兩個紅彤彤的圓形,身后還甩著一條很長的毒蝎尾巴。
能堅持到現在的男玩家各個都是狠人。
女玩家就更是如此了。
看到這個針對自已的架勢,辰北反倒是踏實了不少。
要是無名之輩繼續演戲,隱藏禍心,就不好辦了。
像現在這樣直接圖窮匕見,事情的解決方式,變得簡單明了。
“殺!”
小兵棋子發出殺聲,朝著辰北的方向移動。
準確的說,移動的是下方的圓形底座。
小兵雕像雙腳不動,只有上半身比比劃劃。
辰北腳下點地,彈向另一個方向。
槍響聲響起。
無名之輩舉起手臂對準辰北,射出了兩發榴彈。
御物術!
辰北用精神力捕獲兩發榴彈,一發還給無名之輩,另一發丟到了那個小兵棋子身上。
轟!轟!
兩發榴彈爆開,火光閃耀。
沖擊力傷到了小兵棋子,但是并無大礙,它本身是鐵疙瘩,下面的底座是石頭的,一個比一個堅固。
戰斗拉開帷幕。
辰北又一次陷入了以寡敵眾的險境,心情卻出奇的平靜。
因為這已經是他生活的常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