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北俯下身來,看著對方的眼睛,問道:“你變成這個樣子,肯定很痛苦,我可以送你一程,如果你接受,就快速不停眨眼,讓我確認你的想法。”
此言一出,煉金生物立即瘋狂眨眼,表明了態(tài)度。
有個詞叫做生不如死。
每個詞被創(chuàng)造出來,都是有原因的。
死亡對于這個煉金生物而言,反而是一種解脫。
辰北先是使用莊周蝶,催眠了對方,讓對方進入了一個舒適的幻境中。
然后再尋找心臟位置,一劍刺穿過去。
煉金生物停止了眨眼,身體各處流血,緊接著身體崩潰開來,一些肢體散落下去。
辰北退后,看著地面的鮮血蔓延。
萊雅還在哭,受到了很大的打擊。
辰北轉回頭,說道:“停,別再哭了。眼淚在這里毫無用處。等我們殺了克萊德,幫這些人報了仇,你找個地方隨便哭,哭多久都行。你那些隊員跟隨你,應該是認為你是個女強人,而不是愛哭鬼。”
這番帶刺的話,可能比安慰更管用。
萊雅咬破嘴唇,讓鮮血流淌下來,取代了眼淚。
一個顯而易見的情況。
這里有三口大箱子。
現(xiàn)在才打開一個而已。
另外兩個很可能還有“驚喜”。
辰北按住萊雅,讓對方做好心理準備,無論接下來看到什么,都要承受住。
萊雅用力點頭,擦掉了淚水。
咔嚓。
第二個箱子自已就打開了。
肯定是克萊德在暗中操控,并且樂在其中。
辰北兩人一起看向了箱子內部。
這次的箱子里,樹立著一個通體蒼白的男人,身上只穿了大褲衩,頭發(fā)披散著,長度超過肩膀。
男人閉著眼睛,表情安詳。
萊雅一眼認出,這又是她的隊友之一,喊了幾聲,對方卻沒有反應。
辰北能感覺到,對方的身上有生命力的存在,并沒有徹底死亡,只是生命力非常微弱,如同風中殘燭,隨時可能熄滅。
箱子內的機關運轉。
蒼白男子也隨之轉動,剛才看到的只是他的正面,還算是正常。
轉到背面后,就是另外一番景象了。
足有好幾只惡心的大蟲子,寄生在他的背上,深陷在血肉之中,各自蠕動著。
萊雅認為這些蟲子在吸食隊友的血肉,出手將一只蟲子刺死。
“啊!!!”
蒼白男子驟然睜眼,發(fā)出撕破喉嚨的尖叫,舌頭吐的老長,從表情安詳,轉變成了猙獰恐怖的表情。
萊雅嚇了一跳,急忙收了手。
蒼白男子還在尖叫,過了好一會兒,才閉上了嘴巴跟眼睛。
萊雅看向辰北,詢問應該怎么辦。
辰北利用血瞳,已經看清楚了對方體內的生命力脈絡,得出了一個結論。
那些寄生蟲,已經占據了主導地位,與身體高度綁定。
殺死蟲子的同時,也會殺死宿主。
如果不殺死蟲子,這些蟲子仍然會侵蝕宿主的身體,到頭來還是一個死。
也就是說。
這又是一個需要解脫的悲劇。
辰北下狠手,將那些蟲子統(tǒng)統(tǒng)殺死了。
正如他猜想的那樣。
殺完了蟲子,載體也一并死亡。
萊雅是來營救隊友的,看到的卻是隊友的慘狀。
她救不了這些人,反而要送這些人上路。
之前的痛苦悲憤,現(xiàn)在完全轉化成了仇恨,讓本來還算漂亮的臉蛋,扭曲成了另一副樣子。
“殺了你,殺了你,我要殺了你,再把你的尸體剁碎了喂狗!”萊雅憤恨且飽含怨毒。
現(xiàn)在該第三個箱子了。
肯定又有驚喜。
極大概率是另一個被改造的隊友。
咔嚓。
箱子自動打開。
這一次,從里面飛撲出一個迅猛的黑影,速度快如閃電,直撲辰北的面門。
辰北反應夠快,起手就是御物術,并且激活了囚印加成。
精神力爆發(fā)開來,如同無形的炸彈,將黑影強行彈開。
黑影在半空翻滾,落在了別處。
它是四足野獸的身體構造,卻長了一個人類的腦袋,身上長著黑色的毛發(fā),四爪鋒利尖銳,尾巴上有一個更大的利刃。
果不其然。
又是萊雅的隊友之一。
這家伙同樣被改造成了煉金生物,已經徹底迷失了心智,認不出萊雅了。
煉金生物怪叫一聲,再次撲向了辰北。
辰北釋放痛苦風暴,一團風暴向前推進,將煉金生物卷入其中,一口氣推到房間的邊緣位置。
辰北掏出轉輪槍,扣下扳機,彈鼓輪盤轉動,子彈傾瀉而出,打入風暴之中。
等風暴平息后,落下一具千瘡百孔的尸體。
這個煉金生物不算強大,一波攻勢就帶走了。
三個煉金生物,全都死在了辰北手上,代替萊雅,結束了這幾人的痛苦。
萊雅怒火中燒,一心只想報仇。
咔嚓。
又是一聲響動。
這次不是開啟箱子,而是地板打開,露出了通往下方的通道。
該進入更深處的“老巢”了。
辰北示意萊雅跟上,先一步進入通道。
兩人一路向下,到達了深處。
直至來到了一個面積比較大的區(qū)域。
燈光自動亮起。
周圍響起了克萊德的聲音。
“沒想到你們竟然會喝下那兩杯解藥,這算是我對你們的招待。”
“那幾個煉金生物,一個個全都是失敗品,沒有一個能讓我滿意。謝謝你們幫我處理掉這些垃圾。”
“至于你們現(xiàn)在所處的位置,這里是一處角斗場,我有時候,會讓煉金生物在這里廝殺。一方面是測試,另一方面也是給我解悶。一個人在這里生活,是很孤獨的。”
“說出來,你們可能不信。我其實是一個很癡情的人,一生只有一個摯愛。可惜她離我而去了。生命就是這么脆弱。”
“我這些年鉆研煉金術,就是為了復活她。諷刺的是,殺人算不上什么禁忌,復活一個生命,卻成了一種人人喊打的禁忌。”
“我所走的,是一條非常孤獨的路,不會被世人所認可與理解。”
“算了……就說到這里吧。冷不丁來了客人,我難免話多一點。”
“接下來,讓我隆重介紹,這是我的一個得意之作,名字叫編號21。它會代替我,好好的招待你們兩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