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男一女頗為狼狽。
女人渾身都是灰,頭發也比較凌亂,清瘦的很,身上還帶著血。
男人更甚,衣服都破了,額頭上有血流下來,一雙手全是鮮血,肉都爛了,隱隱露出白骨。
他們看到眼前的場景,頗為鎮定。
面上隱隱有倨傲。
男的開口:“讓閻王過來見我。”
說完,空洞的地方并沒有回應。
胡鶴生雙手背后,看向坐在高位的女尸。
女尸:“這里沒有閻王。”
胡鶴生聲音微沉:“這是哪里?”
剛剛那道黑色的門顯然是通往黃泉的。
女尸又不說話了。
這種安靜讓胡鶴生握緊了手,抓心撓肝的急躁令他呼吸有些沉。
“閣下。”胡喜走出來,強做冷靜:“既然你請我們過來,想必知道我們是三胡家的,不知道你請我們來干什么?”
一旁的周浮生以及楊薇:“三胡家?!”
他們的聲音總算引來胡鶴生一個目光。
這幾個人,他們還是認識的。
跟在云渺身邊的人,不知道怎么也在這里。
是要對付他們?
胡鶴生握緊拳頭。
“媽的,他們怎么在這里。”周浮生罵了一句。
周浮年:“你認識?”
“如雷貫耳啊!就是這個三胡家,害得云渺小姐不停的失憶失憶再失憶!”
路揚擼起袖子:“真是該死。”
“不過他們就是個傀儡,作惡之人是其他人,所以云渺小姐只讓了八大家去處理他們,并沒有親自去,你就知道他們的不重要了。”
周浮生說的輕松,聽到的胡鶴生和胡喜臉色卻很難看。
他們最恨的就是把他們當做花瓶。
把他們當做沒用的棋子。
主要是他們意識到了,他們的份量,連見到云渺的資格都沒有。
憑什么!
他們可是三胡家啊!
他們是構建因果最重要的那條線啊!
看著他們快要氣的吐血,楊薇卻擔心的擰住眉:“他們在這里,證明八大家沒完成任務。”
作為八大家之一的家主,楊薇有責任完成這項任務。
一瞬間,劍拔弩張。
女尸自然不會管他們之間的暗流涌動,慢慢張口:“你們倆個,殺了他們。”
胡鶴生皺眉:“讓我們殺他們?”
女尸點頭。
胡喜笑了,笑的直不起腰:“我還以為……嗯,原來是殺他們!”
在她眼里,殺他們和碾死一只螞蟻有什么區別?
胡鶴生頗為冷靜,問女尸:“你是接到了殺他們的任務是嗎?”
女尸轉頭,警告的盯著胡鶴生。
胡鶴生走向她:“但是你不想自已動手,是怕什么?怕云渺,還是怕因果,還是這里面有你不敢殺得人,所以,天上借刀殺人,你也借刀殺人。”
女尸:“站住。”
胡鶴生繼續走,情緒有些亢奮:“沒關系,我不怕。”
“我們三胡家從來只做因,做那條線,我也很想試試,報應臨頭的感覺。”
他在距離女尸三米遠的地方轉身,以絕對高位的姿勢審視著他們幾人。
“如果不是因果線被斬斷,你們也沒資格見到我。”
周浮生無語:“誰給你的臉,整得我們很想見你似的,用云渺小姐的話來說,就是陰溝里見不得人的老鼠,還把自已當一盤菜上了。”
這話可真是戳心窩子啊。
胡鶴生沒有怒,只是笑:“在來之前,我們已經被云渺折磨的生不如死,禮尚往來,我也應該將你們折磨的生不如死。”
他回過頭問:“我可以用任何方法?”
女尸:“隨意。”
胡鶴生頷首朝下走。
女尸過了很久:“夜長夢多。”
“夜長才好玩。”
他滿不在乎。
“哥。”
胡喜上前拉住胡鶴生,勸慰道:“我覺得她說的對,夜長夢多,我們干脆就直接殺了他們。”
胡鶴生淺淡看她一眼:“我們就必須當狗嗎?”
“……哥。”
“別人說做什么我們就做什么,你不覺得,像一條狗嗎?”
所以沒有人看得起他們。
殺他們,云渺都不出來。
因為覺得他們不配。
這不是他想要的,他要有話語權,他不想永遠躲在河里,他要站起來,讓所有人看到,要站在天上。
所以,他不當狗。
周浮生等人,他會殺。
不過是按照自已的方法殺。
“我殺他們圖的是什么,不是她給我的任務,是圖的我心里痛快。”
“云渺這么折磨我們,讓我們陷入一次又一次的絕望中,讓我們在山脈里吃土吃蟲喝臟水,讓我們沒有尊嚴,我當然要以牙還牙。”
女尸:“只能在這里。”
“放心。”
胡鶴生完全沒有被聽到的尷尬感,只是從衣兜里拿出一瓶藥,拉開,里面有紅霧散開。
“憋氣。”葉悠悠只來得及說這么一句,隨后就意識到憋氣沒用。
這紅霧是進身體里的。
“你……”
葉悠悠指著他:“你搞什么鬼。”
“沒什么,只是讓你們循環自已最絕望的人生。”
“然后,控制它。”
葉悠悠臉色嚇白了:“沃日你他媽能不能痛快點,搞這種幺蛾子干什么,真特么……”
她身子一軟,倒在地上。
楊薇單膝跪在地上,想要叫醒葉悠悠,也覺得頭暈目眩,倒在地上。
周浮生和周浮年以及路揚情緒都沒有什么太大的反應。
中了藥,也倒在地上。
女尸:“你這藥,朝我飄過來了。”
“沒事的。”
胡鶴生客氣道:“如果你沒有害怕的事情,這個藥對你沒有用的。”
“你……!”
女尸猛的睜眼,綠色的瞳孔帶著幾分不可置信。
顯然,她有非常恐懼的事情。
“放心。”胡鶴生早有預料:“這里是你的地方,若是殺了你,我也活不了,所以我很快就會喚醒你。”
女尸:“……”
看著她陷入昏迷,胡鶴生笑著與胡喜道:“看到了嗎,這就是利用我們的下場。”
“她醒來會殺了我們的。”
胡喜垂眸,不過很快就笑了起來:“不過真的很爽啊,哥,難怪人人都想做大佬,真爽啊。”
胡鶴生挑挑眉,蹲在了幾人之間。
他沒有惡趣味去看女尸恐懼什么,但是他一定要去他們所恐懼的畫面,然后看著他們一寸一寸跪在自已腳下。
然后告訴云渺。
你看,你的小跟班們,不過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