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時候她還不知道那片葉子的真正作用。
只以為萬象之鱗可以令人保持原樣,長生不死。
可她很快發(fā)現(xiàn),萬象之鱗沒有了。
不在他的頭上。
小孩也是獨自一人生活在深山里,似乎不太會說話,得到這只小狐貍后,笨笨拙拙的照顧著,經(jīng)常捉一些蟲子給她吃。
修養(yǎng)的那段日子,大概是胡漓過得最凄慘的日子。
小孩總會拿一些可怕的蟲子給她吃。
胡漓嫌棄,不吃。
小孩又拿青菜給她吃。
胡漓:……
狐貍是要吃雞的。
這小孩是不懂嗎!
她現(xiàn)在是狐貍模樣,話都說不出來,又需要養(yǎng)身體,苦哈哈的吃著青菜。
吃青菜是她的底線。
小孩見她喜歡吃青菜,不愛吃蟲子,就自已吃掉蟲子,多給她青菜。
胡漓沒想到這個小孩竟然一直吃蟲子。
萬象之鱗讓他保持原樣長生不老,難不成把他的大腦也保持原樣了。
不然這過去了多少年,怎么也不懂人要吃什么喝什么?
胡漓隱約覺得不對,直到她修養(yǎng)漸好,能夠開口說話。
她試探:“你叫什么名字?”
小孩看著它,對于一只狐貍為什么會說話,沒有一絲異樣。
也沒回話。
繼續(xù)給它拔菜葉子。
胡漓想想,這么多天,好像沒聽過他說話。
胡漓:“你不會說話?”
胡漓:“我記得我見你的時候,你分明在和嘀嘀咕咕的說話,怎么不會說話了呢?是萬象之鱗導致的嗎?”
小孩奇怪的歪歪頭。
“萬象之鱗在哪里?”胡漓又問。
小孩又扭過頭摘菜葉子。
他真的不會說話。
是哪里出問題了?
在深山里,胡漓修養(yǎng)的很慢,春秋輪回幾次,胡漓才化作人形。
這時候小孩還是小孩樣子。
胡漓反過來照顧他。
等到胡漓活蹦亂跳,又過了幾個春秋,她才有機會去離開深山,去探聽消息。
“你們猜怎么回事?”
胡漓還有心情故弄玄虛。
云渺:“……”她看向結界內,蠱蟲窩。
胡漓:“我這就說。”
經(jīng)過一番調查,胡漓再三分析,猜出一直照顧自已的小孩并不是當初那個小孩。
而是萬象之鱗。
周浮生:“變成人了?”
在妖族,什么東西都有成妖變人的可能?
但胡漓也是很驚訝。
萬象之鱗為什么會變成人。
她想到關于蠱蟲的誕生,猜測出萬象之鱗有回應人愿望的可能。
于是她又調查。
查出了真相。
原來是小孩被毒蟲咬后,臨死前,心中有了強烈的愿望,萬象之鱗回應了他。
小孩復活后,教會了族人。
再一次死后,族人并沒有埋葬他。
他們好奇這種奇跡是怎么誕生的。
最大的可能就是他頭上身上突然出現(xiàn)的那個葉子一樣的東西。
族人們研究很久,都研究不明白,便一直放在小孩身上。
他們期盼奇跡再一次降臨。
無論是什么奇跡。
或許是有蠱蟲之后,他們的生命安全有了保障,愿望并沒有那么強烈。
直到有一天,那個愛上自已蠱蟲的圣女跪在他面前,祈求他給她一個方向。
那位圣女,既舍不得一直陪伴自已的蠱蟲,又放不下自已族人們。
在逼迫中,她只好去求他。
萬象之鱗聽到了她的愿望,回應了她。
小孩再一次醒來。
卻不是原本那個小孩。
而是萬象之鱗變成了他。
兩人不知道有了什么交流這也是胡漓想不到的,畢竟萬象之鱗一個小啞巴和她能怎么交流。)
那位圣女最終選擇了族人,卻也選擇了和愛人一起死亡。
族人們顧不及她,便供奉著萬象之鱗。
他們認為,雖然失去了一個圣女和蠱王,卻擁有了更大的寶藏。
那些年,的確再也煉不出蠱王了。
他們并不心焦,直到蠱蟲質量越來越差,他們著急,祈求萬象之鱗。
萬象之鱗安靜的坐在椅子上,沒有回應他們。
希望越大,在面臨絕望時候就會更瘋狂,他們供養(yǎng)了那么些年萬象之鱗,卻沒有得到一絲好處。
這具身體死了又活,活了又死。
應該很容易煉成蠱王吧。
那天晚上,是善良的新圣女打開了門,將被鎖鏈鎖住的萬象之鱗放走,告訴他,有多遠走多遠,不要再回來了。
萬象之鱗轉身走了。
“啊?鎖鏈鎖住?”
周浮生震驚:“不是供奉嗎?”
“嗯,供奉。”
胡漓道:“把人放在綁在供臺上,才好供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