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活下來。
腦海中充滿了關(guān)于馴服毒蟲的記憶。
他將這些記憶告訴族人。
讓族人能夠活的更好。
他完成了自已的夢想,再一次死去,這一次,族人沒有將他放在懸崖上的棺材里,而是選擇保存他的身體。
這是他們感激的方式。
萬象之鱗也就一直留在小孩頭上。
胡漓還來不及去取,天地間有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她從十萬大山回到宗門,發(fā)現(xiàn)云渺已經(jīng)從神族歸來。
這本是好事,可云渺與大妖忽然翻臉敵對起來。
胡漓不清楚這短短時間發(fā)生了什么事情,但她知道一點,就是絕不能從內(nèi)部亂起來。
她去見了云渺。
胡漓垂下眼:“也是這一次,我犯了大錯。”
云渺:“什么錯?”
胡漓:“我很久之后才明白,那不是你。”
小雷家主眼睫狠狠一顫,身體不由得繃緊,呼吸都放輕了:“你是說從神族回來的不是她?”
胡漓笑盈盈的托腮,對他眨眼:“不是,是我去見的不是渺渺。”
小雷家主垂下眼,拳頭慢慢握緊。
封印是不是云渺他當然知道。
只是在剛剛,他也升起一絲不易察覺的幻想。
“見到那個‘云渺’時候的記憶已經(jīng)不太清楚,似乎有什么力量在摧毀我的記憶,我一直在與之抵抗,每天都在腦海里加深我的記憶,以至于我總怕自已會忘記什么重要的事情。”
胡漓用手指卷住自已的頭發(fā):“說偏題了。”
周浮生發(fā)現(xiàn),胡漓講著講著就偏題,甚至講了那么久,都沒有講到重點,可云渺小姐沒有一絲不耐煩的神色。
據(jù)他一直以來跟在云渺小姐身邊的經(jīng)驗。
云渺小姐可不是這么有耐心的人。
云渺的確是沒有耐心。
可聽著胡漓講話,卻沒有不耐煩的感覺。
這種感覺讓云渺確定,她與胡漓的確是有些羈絆在的。
胡漓笑容逐漸變淡:“其實,那時候,我從十萬大山出來,被神族接連追殺,失去了妖力。”
妖族一脈一直都是由胡漓統(tǒng)管,胡漓失蹤后,妖族聽從于大妖的命令。
胡漓出來后,因為沒有妖力而無法見到云渺和大妖,也是那個時候,胡漓意識到,修仙界,神族,在普通民眾有多么遙不可及。
從前,最低等的妖族連見自已一面都沒有機會,現(xiàn)在她連個低等妖族都見不到。
大妖帶著妖族隱匿,胡漓想了許多辦法都無濟于事。
普通人與修仙界的距離如天塹一般,
胡漓只好爬上長生宗去見云渺。
她也如愿見到了云渺。
不等她問這些天發(fā)生了什么事情,云渺問她,是否忠誠于她。
胡漓坦然的點頭。
她始終忠誠于云渺與妖王。
但在云渺與大妖之間,她也做不了任何抉擇。
對云渺的感情更多是個人的。
對大妖的感情更多是與生俱來的。
妖族崇尚強大,大妖就是所有妖族的向往。
那個云渺說,她與大妖之間的紛爭必須要以死亡為終點。
胡漓問:“誰的死亡。”
云渺只笑不說話。
也是那個笑容,讓胡漓意識到面前這個人或許不是云渺,可也是那個笑容,讓胡漓意識到對方達到了目的。
因為她的心在那個瞬間做出了抉擇。
她更希望誰死,對方對她的催眠便達到了最深。
以至于她在神族攻擊云渺時,哪怕云渺并不會陷入絕境,她依舊替云渺擋了一下。
愧疚。
是會造成羈絆的。
胡漓以自已生命換了云渺一個惻隱之心。
云渺救下她時,某種羈絆被天道竊取。
云渺覺察到,有一雙大手在隱隱操控著一切,也意識到有什么東西要變化,一切都如電光火石般,她迅速做出決斷,送命懸一線的胡漓進入無涯。
胡漓在昏死過去前聽到云渺道:“你被算計了,進去后好好想想怎么破局。”
胡漓那一次傷的很重很重,神族之力,若非云渺有了惻隱之心,她早就化成灰了。
無涯中,都是兇殘的魔物。
偏生她一直能在里面修養(yǎng),徹底恢復后,天地之間,時間不知輪回了多少年。
醒來之后,胡漓開始思考云渺最后安排她做的事情。
破局。
既然是破局,那就要看看他們在什么局里。
一點點往前推,胡漓發(fā)現(xiàn)了蛛絲馬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