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渺看向一旁。
黃瑤瞳站在她身邊,身上的黑氣在逐漸減少,她抬起頭,黑沉沉的眼珠逐漸變淡,茫然的看看云渺,又看看面前炸掉的大樓。
眼睛咻的有光,高興的鼓掌。
黃瑤瞳一開始是假死,被黃云濤送到朝圣堂后,一直處在昏迷狀態。
昏迷后的黃瑤瞳遇到了很多小朋友,他們陪她玩,陪她鬧。
但是每到深夜十二點,他們便開始痛苦。
他們祈求黃瑤瞳給他們報仇,也希望不要再有朝圣堂這種地方。
黃瑤瞳小朋友記下了,等她被獻祭死后,這個愿望便在心里扎根。
小孩子的愿望總是固執的。
又或許是因為這是很多個小朋友的愿望,所以找上了云渺。
云渺看著身形越來越淡的黃瑤瞳,安排周浮生:“查一下朝圣堂是誰創立的,以為背后的事情,處理一下。”
周浮生壓根不敢說自已沒有處理過這種事情。
他只會滑跪說好。
然后聯系低頭在群里發送消息。
浮生不會生:“好哥哥……”艾特路揚。
路揚:“……”
路揚:“別惡心人,直接說。”
浮生不會生:“查一下朝圣堂是誰創立的,以及背后的齷齪事,解決一下?”
路揚:“查不了。”
周浮生心里咯噔一下:“怎么了?”
路揚:“朝圣堂背后的人,挺厲害。”
周浮生再次咯噔一下,感覺自已快成咯噔文學了。
能讓路揚說厲害的人,那絕對很厲害。
他試探:“如果我非要查呢?”
路揚說的也很直接:“你們周家惹不起。”
“但是,如果是云渺小姐要查,可以。”
“云渺小姐惹得起?”
路揚直接打電話過來,漫不經心的笑道:“你今天不是還在問我,是誰處理天啟一號門口的人嗎?我當時說不是我,便想查一下,又被我老爸警告了,你猜猜會是什么人?”
周浮生看看面前的云渺。
她清冷淡漠。
又神秘莫測。
對什么事情都不在乎,她從出現做的很多事情,就像是有任務一樣,在默默行進。
他可以想象,如果沒有這些他不知道的任務的話,云渺小姐或許都不會出現在這里。
路揚繼續說道:“她當然惹得起,我合理懷疑沒人是她惹不起的。”
“所以為她做事,我敢。”
周浮生:“那你爸……”
路揚低低呵了一聲:“他估計比我更想為她做事。”
周浮生猶豫一下,之前讓路揚辦事,雖然說是為云渺小姐,但是不經過云渺小姐,所以牽扯不到云渺小姐。
路揚這話的意思是:要為云渺小姐辦事,需要云渺小姐一個招呼。
這樣,直接牽扯到云渺小姐,萬一出了什么事情,還有云渺小姐兜底。
周浮生是想的,路揚能為云渺小姐做事多好啊。
可惜他說了沒有用。
周浮生正猶豫著怎么說,云渺清冷的嗓子在耳邊響起:“答應他。”
不用周浮生復述,那邊的路揚已經聽到了,他笑了:“收到。”
掛斷電話,路揚給自家老爸發了個消息:搞定。
路爸爸電話立刻打了過來:“她答應了?”
“嗯。”
“好好好,你一定要好好聽她的吩咐,這個云小姐一定不同凡響。”
路揚:“用不著你說,還有,這是我的事情,我愿意做才做,不是因為你才做的,懂嗎?”
路爸爸:“行,那你就好好做,你要記得,云小姐剛出現,你遇見的早才能留在她身邊做事。”
“若是晚一些…那些人一定想要安排人在她身邊。”
路揚來了興趣:“哦?”
“我查不出來關于她的消息,只是聽人說過,說從前跟在她身邊的人,混的最差的就是周蒼山。”
路揚沉默了。
路爸爸:“聽著是不是覺得很震撼。”
當然震撼,周蒼山混的差?
如果周蒼山混的差,那混得好的得有多好。
路揚想象不到,也不敢想象。
掛斷路爸爸的電話,路揚看著電腦上關于朝圣堂的資料,打電話安排好,
沒有立刻去天啟一號,而是選擇了睡覺。
一覺睡到天亮,路揚才從床上慢慢醒來,陽光斜斜打在他身上,路揚看著刺眼的陽光,額頭溢上一層細細密密的汗。
他昨晚做了一個夢。
劇情大部分都忘記了。
但是他記得夢中有云渺,云渺的上空,有幾乎能夠吞噬天地的獸。
不,那不是獸。
路揚說不上來那是什么東西,只是一眼就看的他神魂俱裂。
即便是醒來,渾身還是不太舒服。
路揚給周浮生發了個消息,去鑾門打包三份早餐,趕著早八的時間到了天啟一號。
周浮生給他開門,將手指頭豎在唇邊噓一聲,壓低聲音:“云渺小姐正在閉目養神,小點聲。”
路揚看他臉上緊張兮兮,他挑挑眉,自覺放慢了腳步。
跟著周浮生走入天氣一號,路揚看到院子里珍貴品種的花,心想還好沒買花過來。
又走幾步,路揚看到路上盤著一條十分不善的黑蛇。
對著他瘋狂吐信子。
路揚:……
他倒是不怕蛇,但是人類一旦長大就會自動覺醒害怕這種長條動物的基因。
所以他多少有些愣了下。
他用手背打打周浮生:“這里生態挺好。”
周浮生看看小黑蛇:“哦,這不是這里的,應該是從山里爬出來的。”
“那要不要我解決一下?”
“不用,他挺親人的,你看那信子吐得多快,一看就很歡迎你的到來。”
路揚多少有點懷疑:“信子吐得快是歡迎?”
周浮生:“當然了,你看小狗不就是嗎,看見人的時候就吐舌頭,他們都是動物,表達開心的心情動作上應該是沒什么分別。”
小黑蛇信子吐得更快了,眼睛完全變成了豎瞳。
你才狗,你才吐舌頭。
小黑蛇恨不得給他倆一人一口。
路揚當然不是周浮生,自然不覺得小黑蛇真的是高興。
所以他避開了,周浮生大大咧咧的跨過去,被小黑蛇順著褲腿上身,一路爬到他肩膀上,怒氣沖沖的看著他:
你瘋了吧,為什么又帶個人過來爭寵。
可惡。
它再也不是云渺大人身邊的唯一了!
看著小黑蛇豎成一條線的眼睛,周浮生心領神會拍拍它的腦袋:“乖哦,別害怕,他是不會傷害你的。”
昨天下午他們兩個等云渺沒等到,周浮生決定出去找云渺,小黑蛇游移的跟上他。
周浮生坐上車的時候,小黑蛇昂著頭,眼中還有震驚:你們現在有這好東西?
周浮生看看地上的小黑蛇。
小黑蛇立刻將頭扭開了。
周浮生下去將小黑蛇抱上來,小黑蛇游刃有余的鉆進他衣服里。
一人一蛇突然就接受了彼此。
但是這并不代表小黑蛇要接受新來的。
小黑色一甩頭從他掌心挪開,路揚倒是沒管小黑蛇的視線攻擊,像是回到自已家的樣子,去廚房拿出來盤子和碗,將食物放上去,等一切就位的時候,云渺剛剛休息好。
她家居服穿的簡單,斜斜的月牙白長袍,腰間細細一系,十分的纖細風雅。
她看了一眼早餐。
才滿意坐下用餐。
小黑蛇在一旁眼都急紅了。
新來的這個好像也懂得抓住云渺小姐的胃。
可惡,它的地位岌岌可危!
路揚倒是無心插柳,自已本來是來的時候順手買點,只是知道她要求高,去鑾門買的。
畢竟開了百年的老店,味道自然是有保障的。
周浮生和路揚也跟著她一起吃法。
三個人都是修養非常好的,吃飯的時候不急不緩,賞心悅目。
吃過飯,周浮生耍碗,又扔給路揚一個掃把。
路揚看看掃把還有屁顛屁顛的周浮生,認了。
畢竟是自已愿意來的,來了就是當奴才的。
認!
路揚掃掃地,拖拖地,又跟著周浮生剪花除草,一切整理好后又要洗的干干凈凈,保證身上沒有灰塵。
云渺有潔癖。
周浮生洗澡的時候還順手把小黑蛇給洗了。
小黑蛇:人類還是該死!
該死該死該死!
一切都準備好,云渺也消食坐在客廳里,手里掀起國外厲害。
周浮生發現云渺小姐看的還是全英。
唔。
雖然知道云渺小姐會什么都不稀奇,但看她衣著給他一種看英文非常割裂的感覺。
路揚忙活一早上,坐在另一邊上的沙發上喘口氣,就聽到云渺說了倆字。
“說吧。”
路揚:“……”
他拿出來打印出來的文件:“這是關于朝圣堂的所有文件,朝圣堂確實是一個邪教。”
云渺翻著書,沒給他任何反應。
路揚笑了一下。
看著云渺這個動作,他想到自已在下屬眼里是不是也是這樣。
低聲匯報,時不時打量一下自已的老板。
嗯,云渺比他還要冷淡。
他繼續道:“表面是一個信仰之所,背地里卻是在殘害兒童。”
周浮生:“什么原因?”
“獻祭。”
所獻祭的孩子都是信眾提供的。
所以一直沒有報案。
這個邪惡的教會一直沒有被端過。
云渺:“獻祭給誰?”
路揚:“一座石像,他們對信眾說的是這是石蕊娘娘,將孩子送給石蕊娘娘之后,孩子會成為石蕊娘娘的座下童男童女,所以那些獻祭孩子的并不覺得是殺害孩子、”
“他們反而認為,活著多磨難,送到娘娘身邊孩子會過得更幸福。”
周浮生哦了一聲:“好蠢哦。”
路揚道:“像這樣的邪教有很多,也不乏很多被洗腦的,我已經派人去處理了。”
正說著有人打電話過來,路揚接電話,聽著里面的匯報神色變得有點奇怪。
然后掛斷電話,揚眉一笑:“已經處理好了。”
“可以啊,你的人越來越厲害了。”
路揚笑道:“不是我的人處理的。”
“那是誰啊、”
路揚看看云渺:“不清楚。”
周浮生福至心靈,懂了。
這應該是其他人出手了,也就是之前路揚說的那些人。
路揚心里溢上一點慶幸。
幸好他們出手的消息才傳過來,不然自已還沒有理由跟在云渺身邊。
路揚對很多事情都提不起興趣,但他覺得跟在云渺身邊,這個世界一定會變得很有趣。
云渺上午的看書時間結束,眼前漸漸出現一道人影。
黃瑤瞳站在沙發前歪著頭看她。
云渺知道她要走了。
昨天她沒再自已黑化,卻走不了,是因為她的愿望還沒有真正完成。
現在完成了也是她要離開的時候。
云渺看她一眼,閉上眼給眼睛休息的時間。
黃云濤所說的道士不知道去了哪里,能為黃瑤瞳的魂靈制衣的魂靈師不知是誰,那個將黃瑤瞳拘走的沈漾之為何又將黃瑤瞳放回來,那個別墅區昨晚的陰氣沉沉,以及朝圣堂供的石蕊娘娘,還有很多很多令人不解的地方。
云渺都沒有任何想法去解開。
她下山是來完成任務,又不是拯救世界的。
等再睜眼的時候,黃瑤瞳已經消失。
取之的是一個渾身是血的男人,他的胳膊和腿都已經斷了,張著嘴似乎想要說什么,但是只有一股又一股的鮮血流出來。
……
網上有一則醒目的標題。
“楓林別墅”滅門慘案。
炸響了全網。
不是因為其他,而是死者是影帝梁瑋,以及他的家人。
死狀也十分可怕,雖然警方有意隱瞞,但依舊有風聲跑出來:梁瑋被分尸了。
粉絲們在網上掀起腥風血雨,讓警察快點破案。
警察壓力很大,同時也很氣憤。
沒想到兇手這么狠,竟然連小孩子都不放過。
網上因為梁瑋掀起風雨,以至于凌云瘋了的事情沒有人注意到。
只有一些關注這件事情的人發現了。
而那些人關注這些事情,不是為了凌云而是因為云渺。
“不會是騙子翻車了,氣瘋了吧?”
“也可能是嚇瘋的。”
網友疑惑,跟著他一起干直播的年輕人也很疑惑,怎么就嚇瘋了?
昨天那個場景是嚇人,但是也還好吧,最后不是什么都沒有發生嗎?
他想問,但是凌云什么都回答不了。
他只是躲在角落里不停地發抖,捂著臉:“我什么都沒有看到,什么都沒有看到……”
房門突然被打開,凌云嚇得嗷嗷直叫朝床底下鉆,被警察拽住,他瘋狂掙扎。
“我什么都沒有看到!沒有!”
凌云抬起頭,一雙眼睛變成了血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