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打上次，血影樓傷了秦伊瑤與白菲兒以后。

　　古老頭便自告奮勇，要把這敢對顧公子弟子出手，不知天高地厚的血影樓，還有其背后的“靠山”都要查個水落石出，然后抹掉！

　　自己以前也還算是有點朋友，古老頭知道顧衡帶著他的徒弟，暫時離開云靈城，所以他也打定主意，要在顧衡回來以前，至少要拿出一些看得過眼的情報。

　　不然。

　　自己當初那么信誓旦旦地跟顧衡做了保證，要是沒法履行承諾，豈不是會讓他失望？

　　古老頭是懂得知恩圖報的。

　　如果沒有顧衡當初的贈字，他只怕到現在都不可能邁過那個困擾自己數十年之久的檻！

　　而且，收獲遠不止這點。

　　古老頭到現在，還在仔細鉆研顧衡當初贈他的那幅寫著“顧氏醫館”四個大字的字帖，因為這字中真意……實在是浩瀚得太過恐怖。

　　原本。

　　他以為顧衡的那幅字，頂了天能幫他突破多年不破的道途坎坷，已是極限。

　　可偏偏是在突破之后，古老頭才察覺到不對勁。

　　修為的進一步增長，讓古老頭的道行領悟愈發強大，可他，還是沒法完全看透顧衡的字中道韻！

　　而且，他還感受到了難以想象的某種奧妙，只能容許他窺見毫毛般的一絲而已！

　　當他卡在渡劫期動彈不得時，顧衡的字帖并未讓他有這種感覺。

　　突破之后。

　　古老頭才發現，那幅字帖中蘊含的道義，或許他連千萬分之一都沒能悟透，那是真正的無上大道！而他之前對顧衡實力上的猜測，錯的非常離譜。

　　顧公子，比他想象中更加可怕！

　　而且，這種可怕，似乎還超越了他的認知！

　　這就讓古老頭想到了，洪荒時代，那個凌駕于至圣之上，能讓人橫跨另一個世界的“仙階”！

　　大家都知道仙階，也都知道當世不可能有仙了。

　　可事無絕對。

　　古老頭想不到別的可能。

　　如果顧衡不是仙，那他絕不可能寫出這樣，光是隨意看幾眼，就會讓像他這種以書法入道的大宗師，直接對自己一輩子以來的刻苦修行感到無力和挫敗的字貼來！

　　畢竟，仙人的字畫，凡俗之人哪怕有幸得觀，那其中的奧妙，又豈是凡人能窺探全貌的？

　　古老頭這輩子也算走過不少江湖了，什么場面沒見過，但唯獨顧衡的字帖，卻讓他徹底折服，再也無法提出異議。

　　他知道自己遇到了此生絕不可能再遇第二位的貴人！

　　亦更加堅決要緊緊抱住顧衡這條大腿，不要說把顧衡當祖宗，就是古老頭的祖宗從地里爬出來了，要做二選一，古老頭只會毫不猶豫地選擇把老祖宗再埋回去。

　　不過，顧衡并不知道他的想法。

　　他只是淡淡笑了一聲，然后對古老頭擺了擺手，說：“喔，有什么事你就直說，咱們也算是比較熟了，你還跟我客氣啥。”

　　“哎，好嘞。”

　　“是這樣的，之前那——”

　　古老頭笑呵呵地坐了下來，然后就打算迫不及待地把自己此番上門的目的講出來。

　　不過，再看到顧衡使喚著一頭小白龍，讓它提著一壺熱茶，飄飄飛來，然后把茶壺放到石桌上的時候……

　　他的眼神還是不可避免地凝固了。

　　因為看到這條明明很幼小的白龍時，古老頭心里差點就生出了一種直面天地混沌的窒息感！

　　雖然，這種感覺稍縱即逝，但是古老頭依舊震驚得回不過神來。

　　他甚至有種錯覺。

　　這頭白龍，仿佛有著能夠撕開天穹的偉力！

　　顧公子這是從哪弄來的一頭龍？

　　“你怎么了？”

　　顧衡奇怪地看向古老頭。

　　古老頭咽了咽喉嚨，艱難地開口說：“哦哦……沒事的。”

　　顧衡也看到了古老頭臉上露出來的吃驚。

　　也明白了。

　　這老頭子怎么說也就是個凡人，還是個文儒，這輩子估計都沒見過猛獸，更遑論龍了。

　　雖然小白看起來大眼萌萌，又沒長大，但畢竟也是一眼就能看出來是龍的。

　　“別怕，這是我的寵物，不咬人。”

　　小白聽到他這么說，還點了點頭，身后的龍翼撲哧扇動著。

　　吃人屬實是沒有格調的事情。

　　他可是初古圣龍，伴隨著天地混沌初開時而生，他的血肉可是能夠補天地傷痕，修世界創口的，無需吃任何東西。

　　而且小白對于吃肉有種天生的排斥感。

　　他更喜歡吃那些蘊含有精純藥力的天材地寶。

　　不過之前把顧衡的藥柜里的藥材都掃蕩了以后，他就被追著猛打，逃得好生狼狽，現在也不敢這么做了。

　　古老頭嘴角抽搐了兩下，終究還是忍不住問道：“顧公子……它、它是什么龍？”

　　顧衡瞥了小白一眼，漫不經心地道：“初古圣龍。”

　　初古圣龍？

　　這是個古老頭從未聽說過的龍類，聽著就很高大上，仿佛能與天并肩。

　　不過，以顧公子的實力，養條龍當寵物……

　　這很合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