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一眨了眨眼，他只懂得殺人和探聽消息，現在尚雄腦子里揣測的“妙計”，他不懂。
也不需要他懂。
“來人！”
尚雄喝道，外面守著的近侍立刻就推門走入。
“傳副會長來與我見面。”
近侍得了命令，立刻退下去，不過半盞茶時間，副會長逸龔就趕來了。
“會長有何吩咐？”
“你去寶庫里，拿二十萬靈石，還有那柄珍藏的黃品品階的寶劍，一起拿來！”
尚雄的“妙計”，其實很簡單。
無非是“利益”二字。
在得知金凰寶行給秦伊瑤的報酬，既不是靈石，也不是兵器法寶，而只是凡人所用的金銀以后，他立刻就有了這個想法。
那秦伊瑤涉世未深，被鳳無心那奸詐狡猾的蛇蝎女騙了都不知道。
她不明白，這“金靈液”所帶來的利益，她怎么著也得分個兩成，可現在，鳳無心卻連半成都不給她，這就是明搶嘛！
但是！
青風寶行，不干這種缺德事。
等尚雄親自帶人上門，把靈石和黃品寶劍，往那醫館主人面前一放，保準那啥都不懂，沒見過大錢的黃毛丫頭立刻被震驚到倒吸冷氣！
然后，尚雄也可以借此機會，直接給秦伊瑤耳朵里灌迷魂音，告訴她，那金凰寶行在吸她的血，偷偷掖著本該屬于她的巨大利益，其心可誅！
再然后……那“金靈液”，就該擺到青風寶行旗下的商坊里賣了。
簡單，明了，也肯定很有效果的高明計策！
主打的就是一個真實誠懇，外加一點點鈔能力。
但聽到尚雄一口氣就要從寶行存庫里拿走二十萬靈石，逸龔直接就被嚇到了，連忙拱手道：“會長，寶行中可用的靈石，只剩二十萬而已了！您怎么這突然就要了那么多，是干嘛的？”
這么大個寶行，存庫里的可用靈石，通常都在七八十萬以上的。
但很可惜，因為他們與那位神秘黑袍人的合作——他先供給一千瓶青靈液，外加后續繼續供貨，而青風寶行要出的代價，則是幫那黑袍人，尋找六種藥材。
他不想自己去找，所以干脆來到青風寶行，做一番利益交換，坐等寶行把藥材送上門給他。
現在已經找到了四種，而這已經花掉了青風寶行四十多萬靈石。
所以，逸龔知道，寶行現在其實有點窘迫了。
但尚雄只狠狠掃了他一眼，沉聲喝道：“讓你拿，你便拿！別廢話！”
胳膊擰不過大腿。見狀，逸龔也只能領命去辦。
很快，逸龔就帶著兩箱靈石，還有一個長條木盒進來了。
“都在這里了，會長，我想知道，您這究竟是打算要……”
“你無需問太多，本會長自有謀劃。”尚雄揮退了逸龔，便親自動手將那兩只箱子打開。
隨即，一股濃郁純凈的靈氣撲鼻而來，讓尚雄不由得精神一振。
這兩個箱子里的靈石，正好有二十萬。
尚雄目光灼熱地盯住那兩個箱子，嘴角勾起陰險的弧度，“鳳無心，你終究還是要被我半路折殺的啊！”
這兩箱子靈石，足矣“說服”那醫館主人了。
……
金凰寶行里，一切都井然有序的運轉。
看著今日的營收，鳳無心臉上的笑意像朵綻開的花苞，越發嬌艷欲滴。
賺翻了賺翻了！
一天兩千瓶金靈液，不到兩個時辰就全部出手。
而根據她安插在青風寶行中的內線所說，那會長尚雄，今天的確是被自家商坊里那門可羅雀的慘淡狀況，給氣到吐血了。
所以她更快樂了。
只可惜那老狗沒直接氣死，不然她今晚非得開壇女兒紅痛飲。
“你很開心嘛。”
秦伊瑤坐在鳳無心對面，臉色漠然地撥弄著自己的指甲，淡淡掃她一眼：“不過八百靈石入賬，也值得你這般高興？”
她當然知道，自己煉制的“金靈液”，在云靈城里可是掀起了一波熱賣潮的。
只不過，這壓根不會打動她。
這勝利早被預料，那自然也就沒有任何驚喜。
而且，這鳳無心五瓶打包賣兩顆靈石，雖然就這樣都血賺得要死，但秦伊瑤是不太滿意的，畢竟價格太低，她為了煉這藥，還花了兩個時辰時間呢！
拿去練劍，不比煉藥好？
“我倒不是為了這八百靈石高興，而是為了青風寶行的慘淡而高興。”
鳳無心放下賬簿，站起身來伸了個懶腰，慵懶地道：“不過呢，我希望伊瑤姑娘可以拿出更多的金靈液來，最好能多四倍，至于價格……也可以拉高一些了。”
秦伊瑤聞言一挑眉，“三倍吧。”
她可不想浪費那么多時間。
鳳無心聳了聳肩膀，“伊瑤姑娘決定。”
說完，她打了個響指，門后的侍女進入，將手中的木盒放在桌上，打開，里面是擺放整齊的金票。
共一千兩金。
“這是給顧公子的黃金。”
秦伊瑤瞥了一眼，將木盒蓋上了。
“還有……給伊瑤姑娘的靈石。”
鳳無心再拿出一張紅色的玉骨牌，上面雕著金凰寶行的徽記，放在秦伊瑤面前。
“這里有三十萬靈石，在我金凰寶行所開之處，此物都可隨意取現。”
秦伊瑤嘴角微挑，默默地收下了。
這才是真正的“報酬”。
那位顧公子隱居市井，這所謂的“合作”對他來說其實沒什么意義，這龜縮云靈城的金凰寶行分行，也沒法給這種強者提供什么珍貴的法器至寶，他說要黃金，那就給他。
但鳳無心很清楚，這壓根不是“等價”的合作。
用凡人的錢兩，換來這種利潤前景極其可觀的“金靈液”，無異于欺騙。
所以，當秦伊瑤上門來，提出了她的要求以后，鳳無心想都沒想就直接接受了。
有些錢，得賺得心安理得才行。
“希望我們繼續合作愉快吧。”
秦伊瑤將木盒抱在臂膀里，準備離開。
“等等。”
鳳無心叫住她。
“嗯？”
秦伊瑤停步，回首，“有什么問題嗎？”
“那位前輩……究竟是什么人？”
鳳無心很謹慎地問出了這句話。
她很想知道，顧衡的實力究竟有多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