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清歡明里暗里地試探池墨晚上住不住在家里。
但池墨一個字沒透露。
他知道她玩什么把戲,什么都不說是最好的選擇。
在醫院開了消腫祛瘀的藥之后,池墨又帶她去吃了飯。
回到池家時,阮清歡大著膽子,要池墨攙著走。
她抬起一條腿一蹦一蹦。
池墨被她的身子蹭來蹭去。
蹭得臉色不好看,“就這么嚴重?一點力都用不了么?”
阮清歡低聲道,“本來沒事的,你把我拽出辦公室的時候,又造成了二次傷害……”
池墨,“……”
他沉默片刻的功夫,阮清歡把腳放下了,松開他。
“對不起,我忘了你現在很討厭我,我自己走吧,到時候傷好不了也沒關系,大不了我再多休息個把月,過陣子的比賽我就不去了,讓蘇雯星代替我的位置,把池家的臉都丟盡了算了。”
池墨冷冷道,“跟誰學得這么陰陽怪氣?”
阮清歡咬著唇。
“我說的都是真心話。”
池墨就沒從她那張嘴里聽到過什么真話。
那腦子里就跟住了個竄天猴似的,永遠想不到她下一步會蹦到樹上還是你臉上。
他懶得磨蹭,摟著她的腰夾在手臂下,直接拎進了屋。
晚上池父來電,問了今天劇院發生的事。
有人拍視頻發到網上,因為池墨和蘇家出鏡,熱度不小。
池父道,“我跟蘇家有過幾次生意合作,阿墨,不要為了點小事就鬧得那么難看。”
池墨明事理,淡淡嗯了一聲。
“知道了爸,這件事清歡也沖動了,到時候有機會我請蘇家吃頓飯。”
池父欣慰道,“你真的比池琛那混小子懂事多了。”
池墨聽見電話那邊聲音嘈雜,有醫院的聲音。
他擔憂,“你們怎么了?”
知道瞞不過大兒子,池父坦白,“過隧道的時候出了點意外,不過沒事,我跟你媽媽都沒有受傷。”
說完又讓池夫人過來說話。
確定他們沒事之后,池墨松了口氣,“那等你們穩定之后早點回來,我去接你們。”
池父笑盈盈。
“當時嚇死我了,你媽當時被石頭壓在下面,得虧有個女孩聰明,及時想辦法把她救了出來,不然后果不堪設想。”
池墨,“這么嚇人你笑什么?”
池父,“你別管我,等回來就知道了。”
……
阮清歡洗完澡之后趴在床上,正在跟方薇聊天。
方薇知道了前因后果,正在教她怎么釣自己哥哥。
電話里,方薇說,“池墨是天蝎座,這種人悶騷狡猾,又花心,一般人入不了眼,你要是想穩穩當當的,就得循環漸進,不能著急。”
阮清歡小聲問,“怎么個循環漸進法?”
方薇,“我教你……”
她說話向來大膽又露骨,阮清歡沒聽幾句就漲紅了臉。
但一個字都沒落下。
聽到精彩部分,臥室門外突然有人敲門。
阮清歡嚇一跳,結巴了一下,“誰,誰啊?”
池墨,“我。”
她更是心跳失措,急急忙忙掛斷電話,坐端正。
“進。”
池墨進來之后,習慣性觀察了一下房間內,而后才打量她的表情,“你緊張什么?”
阮清歡干笑,“沒有啊。”
說著又瞄了眼手機,看掛沒掛斷。
她剛出社會,演技爛到十八線。
池墨把這一切收在眼里,再看她耳尖紅紅,以為是在跟白天那個猥瑣男聊天。
阮清歡問,“有事嗎?”
“送牛奶。”
池墨冷冰冰地把杯子放在床頭,高大的身軀在臺燈的照映下,連影子都很有壓迫感。
阮清歡感覺他看自己的眼神不太對。
平時是疏離,今天是直勾勾的,帶著審視。
阮清歡低頭看了看自己。
發現睡衣領子蹭歪了,露得有點多,她趕緊拉了拉。
突然想到方薇的話,她動作一頓,瞟了瞟池墨,又默默把領子拉開。
露得比之前還多,甚至還有淺淺的溝。
池墨,“……”
這樣的把戲她之前玩過兩次,但沒這么明目張膽,他習以為常地將她的衣服拉攏,連脖子都看不見了才收回。
“你什么時候的比賽?”
提及芭蕾比賽,阮清歡的眼眸亮了幾分,笑得都甜了,“十月份,我是主演,你到時候會來嗎?我給你留貴賓席的票。”
池墨幽幽道,“不去,只是提醒你不到兩個月了,腳好了之后就好好練習,別往外發什么有的沒的,耽誤正事。”
阮清歡一頭霧水。
“我發什么了?”
池墨沒明說。
總覺得說太細了管太寬,不管心里又莫名其妙不爽。
“只是提醒你,敲個警鐘。”池墨轉移話題,“今天那個蘇什么,腳上的傷比你好不到哪兒去,是你干的?”
阮清歡不敢撒謊,心情郁郁地嗯了一聲。
池墨,“你九十來斤,把她踩成那樣,你舞鞋下面藏鐵塊了?”
阮清歡,“……我蹦起來踩的。”
那力度那怨氣,比厲鬼還重,沒給她踩碎就不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