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斯年挑眉,“讀幼兒園了還尿褲子,這是正常人能做出來的事?”
溫姒虛眼,“那誰知道你正不正常?!?/p>
厲斯年略作思考。
他問,“進幼兒園第一天尿得比同學都高,算不算正常?”
溫姒,“……”
她輕拍他的嘴,“你不要臉啦,司機還在呢。”
厲斯年握住她的手親了親,“他小時候也這么尿?!?/p>
司機打哈哈。
溫姒嘖了一聲,“你怎么那么小就跟人比啊,好勝心那么強。”
厲斯年,“多比比腦子發育好?!?/p>
溫姒下意識看一眼他的褲襠。
厲斯年嘴唇一扯,“這個不是比出來的,天生發育得好。”
溫姒眼皮抽抽。
算了。
結了婚的男人跟幼兒園小孩有什么區別。
她一反常態沒有跟他嗆,抬手摸摸他頭發。
硬邦邦的,一看脾氣就很硬。
但她知道,他心里是軟的。
他愛她的時候是軟的。
厲斯年很少被摸頭,他也不喜歡,總覺得像狗。
但因為是溫姒的手,所以他都忍著。
“怎么突然想起來摸我頭了?”他問。
溫姒笑笑。
“獎勵你小時候尿得高?!?/p>
厲斯年,“……”
溫姒笑倒在厲斯年懷里,無意間瞥見他的電腦屏幕。
“你做這個干什么?”溫姒坐起來,往后看了看,“有人跟蹤我們嗎?”
厲斯年剛好做完,把電腦蓋上。
“針對蕭徹的?!?/p>
蕭徹之所以能精準地跟上他們,就是因為他的跟蹤器厲害。
厲斯年做了個假定位。
現在蕭徹正在趕去的路上。
厲斯年知道蕭徹是個老狐貍,所以提前安排了一輛跟自己一樣的車,迷惑他的視線。
這樣蕭徹才會心甘情愿跟上去。
蕭徹確實跟了,跟了足足一小時,對方才停下。
他摘下墨鏡,看向窗外。
前方建筑已經分不清是郊區還是景區,建筑破舊,煙霧繚繞,一點生人的氣息都沒有。
空氣中有一股奇怪的惡臭。
“這他媽哪?”
司機也很懵,“我不造啊蕭總?!?/p>
這他媽哪?
恐怖景區嗎?
下一秒,前方“厲斯年”的車就開進了景區。
蕭徹偏要看看他要玩什么花樣,“跟上?!?/p>
結果這一腳油門上去了,沒跟上。
厲斯年的車在,但是人不在了。
蕭徹囑咐魏承保護好蕭安安,他下去看看。
前面有個告示牌,寫著景區往里走,蕭徹謹慎地推門走了進去。
蕭安安突然哎了一聲。
魏承皺眉,“怎么了,又缺氧了?”
蕭安安指著前方的車,“那車牌怎么變了?”
說完又變成了新號碼。
魏承這才發現那是電子顯示屏,是假的。
顯示屏變化幾次后停頓下來,變成了:SBXC250
蕭安安滿臉黑線,“厲斯年怎么可以罵哥哥啊,太過分了?!?/p>
魏承木訥,“他什么時候罵了?”
“車牌上寫著傻逼蕭徹250?!?/p>
魏承,“……”
他看向那扇門。
大概猜到了厲斯年的目的,意味深長道,“蕭總或許現在有點難過。”
剛說完,門內就傳來一陣由遠至近的惡狗犬吠。
砰的一聲,蕭徹一腳踹爛門罵罵咧咧跑出來。
但后面的狗太強了,還是有一頭撲到了他身上。
魏承馬上下車去幫忙,扼住那條狗的脖子用力一扯。
誰知道狗牙扯住了蕭徹的褲腰帶。
魏承一拽狗,就聽到嗤拉一聲——
西褲瞬間破成兩片。
蕭總的黑色四角褲一覽無余。
魏承愣了一下。
蕭徹臉色鐵青,“操!看你媽看,給老子把頭轉過去!”
魏承聽話不看他,處理別的狗。
但他就兩只手,寡不敵眾,總有漏網之魚。
魏承整理爛褲子,打算將就穿穿,誰知道一轉身就被漏網之魚一口咬住屁股。
蕭徹疼得又是一聲大操。
他又疼又怒,想把那條狗拽開,另一條又盯上了他,正面撲過來。
“魏承!”蕭徹抽空嘶吼,“你他媽瞎啊,看不到老子被咬了嗎?”
魏承頭都沒回,“不行,蕭總你說了讓我別看。”
蕭徹,“……”
……
救護車開到門外時,蕭徹已經把那些狗全都砸暈了。
他精疲力盡,被人抬上擔架,一倒下就昏昏欲睡。
蕭安安怕他出事,哭得不能自已,非要跟上救護車守著他。
魏承沒辦法,只能跟著上去。
被搶救時,蕭徹用力睜開眼,抬起手示意魏承。
魏承知道他想做什么,但有些顧慮,“厲總不好惹,我一個人恐怕對付不了?!?/p>
蕭徹搖搖頭。
他嘴唇蠕動,說了一句話。
魏承沒聽清,湊下去問,“蕭總你說什么?”
蕭徹無力道,“把那狗窩的監控拆了?!?/p>
他死在這車上都無所謂。
但不能讓厲斯年看到他被狗咬了屁股。
絕對,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