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本來如果按照市場價賣出去的話，他們的收入利潤在百分之五十到六十，可以按照林凡給出的價格，雖然賣了不會虧本，但其中的利潤被壓榨到了百分之五，甚至更低。
換句話說，按照這個價格把手頭上的布賣出去，頂多也就把人工費和原料費等各方面的成本剛好賺回來。
至于純利潤，幾乎沒有，也就是說他們廠子這些當老板的忙活了這么久，搞出來的這些布料相當于白給林凡打工。
這種價格，他怎么可能接受？
這價格再低一點，他們回不了本，連員工的工資等各方面的成本都賺不回來，而再高一點的他們就多少能賺一點，但偏偏林凡卡的就是這么死，說他不懂行誰信啊？
“哼，小伙子，我看你也是個明白人，你這個價格根本就是癡心妄想。”
“別說是我們市，你就算是去其他市開出這個價格來，他們也不可能跟你合作的年輕人想賺錢，想砍價是好事，但也不能太荒唐了！”
“你要是真的想做生意，我們還可以再談談，你要是誠心來搗亂的，我勸你現在就走吧，我們和其他廠子一樣，這樣的價格我們是不能接受的。”
陶昌吉看著林凡沉聲開口。
他并沒有意識到不對勁的地方，因為林凡的理由找得很好，他也去其他廠子看過了，也開的是這個價格。
所以他并沒有懷疑林凡是知道他們廠子的難處，才刻意壓低價格的，只把林凡當成了一個貪婪無度的黃毛小子。
所以他嘴上說著讓林凡趕緊走，卻并沒有立即趕走，因為他還是想再嘗試一下看看能不能說服林凡，讓林凡提高一下價格。
不說高于市場價，那起碼也要和市場價差不多吧？
哪怕是稍微低一點，賣出去他們也能賺一點，只能說賺得比較少，但至少員工的工資能解決，廠子里面也能緩一口氣，說不定真能起死回生。
“呵呵，老爺子，我說句題外話，今天這筆買賣，你應該沒有通知曲泰廠長吧？”
陶昌吉聽到林凡的話，眼皮一跳，哼道：“你什么意思？通不通知他有什么區別？”
林凡意味深長的看了陶昌吉一眼，開口說道：“沒什么意思，我就是覺得如果是曲泰廠長在的話，這個價錢他或許能夠接受。”
林凡并不是在開玩笑，昨天和曲泰聊的時候他就隱隱提到過自己的印象向對方表達了自己買貨的價錢可能要比市場價低很多。
但那個時候的曲泰可不是現在這種態度，更沒有必要找人來自己面前演戲，裝出他們廠里的原料能大賣。
雖然說林凡這么做有點不厚道，但是生意上的事就是這樣，所謂慈不掌兵義不掌財，做生意就不能講道義。
你們廠子面臨困境，我就抓住這個機會，用很低的價格買到我想要的東西，以此來讓我自己的利益得到最大程度的滿足，這難道不對嗎？
這種做法放到任何一個人身上，你都挑不出毛病，因為這就是做生意的本質，只講利益，不講其他，你自己被困住了，怪得了誰？
“哼，小子，你別做夢了，曲泰是我女婿，他想什么我還不知道嗎？”
“我告訴你這樣的價格我們都不可能接受的，你還是別做夢了，既然你不想做這筆生意，那就走吧！”
陶昌吉瞪著林凡，狠聲開口。
林凡真的會走嗎？他當然不可能就這么灰溜溜地離開自己，這一次可是本著勢在必得的心態來的。
雖然不明白面前這個老家伙為什么死活不肯松口，當然，誠如林凡心中所想，這次的交易兩邊本身就是不平等的，而林凡是占據了優勢的一方，他憑什么被對方牽著鼻子走？
想到這林凡站起身來開口說道：“行啊，既然貴廠不愿意和我做這筆生意，那我就去找別人。”
“不過這件事情是我之前和曲泰廠長談的，現在我要走了，怎么著也該給他一個交代，讓他知道我不是言而無信的人，是你們不愿意跟我合作，不知道曲泰廠長在哪，讓我見他一面。”
陶昌吉生氣地開口道：“走就走，年輕人怎么這么婆婆媽媽，你以為廠長是你想見就能見的？”
“趕緊走，曲泰沒工夫見你，也不會見你，這些事情我就能做主。”
本來林凡就懷疑眼前演的這一出好戲是面前這個老頭子自導自演的，現在聽到的這些話越發肯定了。
這老家伙絕對心里有鬼，要不然為什么遮遮掩掩讓自己見曲泰一面都不愿意？
要知道自己又不是要找曲泰做什么壞事，只是跟他道個別，順便商量一下生意上的事，至少表面上是這樣，這并不過分。
但這家伙卻死活不讓二人見面，尤其是連個像樣的理由都不愿意給你，哪怕騙林凡說曲泰不在廠子里，去忙了也行。
直接就用最強硬的態度告訴林凡不能見面，這能不讓林凡懷疑嗎？
所以為了促成這筆生意，林凡知道自己必須要見到曲泰，因為這老頭子顯然跟曲泰的想法是不一樣的，曲泰或許會用比較低的價格把場子里面的貨給賣出去，而這老頭絕對不可能。
“好吧，既然曲泰廠長這么忙，那就告辭了，老婆，我們走。”
話音落下，林凡就拉著林書盈的手離開了。
而這個時候，陶昌吉望著二人離開的背影，忍不住罵道：“刻薄的小子，也不知道跟誰學的，做生意這么摳門，連一點利潤都不給我們讓！”
“你們看看，你們看看這小子開的價格得有多黑的心，才能把這些字寫在紙上？”
陶昌吉身邊，兩個他抓來的演員，聽到老廠長的話忍不住有些猶豫道：“老爺子，這件事情要不要還是通知廠長一聲？”
“雖然說這家伙開出的價格確實低了點，不過聊勝于無，有了這筆錢，員工的工資就能發下去了！”
“說不定場子里面的危機也能解決了，至于賺錢的事情，先度過了這一次危機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