頂著小僵尸的造型轉悠了一天,米寶的腦袋瓜才終于沒那么疼了。
她拿著烤肉,記吃不記打,又屁顛屁顛跑到了段臻跟前。
“壞蛋大哥,你知不知道要打你的是誰呀?”
奇怪,到底是誰呀,怎么還不讓看的呀。
看著她期待的目光,段臻噎了下,暗暗咬牙,“你就那么盼著我挨揍?”
米寶捧著小臉,干脆利落地承認了,“是呀。”
段臻:“……”
他深吸一口氣,強忍著想揍她一頓的沖動。
這小屁孩!
見他生氣了,米寶眼睛咕嚕嚕一轉,把手上吃了一半的烤肉遞給他,軟呼呼道:“大哥吃。”
她軟萌的時候,誰也扛不住,段臻也不例外,即便他知道,她給他吃,就是為了想從他嘴里得到答案,好讓她吃瓜而已。
他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張嘴就把烤肉全都吃到了嘴里。
米寶小嘴微張,一臉震驚地看看他,又看看手上的棍,扁嘴。
她只讓他吃一小塊肉呀!
他怎么全吃了嗚嗚嗚。
壞蛋大哥嘴真大。
他都吃完肉了,該讓她吃瓜了吧。
結果,就在米寶期待的目光下,段臻說:“不能說,秘密。”
米寶:“???”
愣了幾秒,反應過來自己被騙了,米寶小臉一垮,一腦袋就朝他胸口頂了過去。
段臻笑瞇瞇把小牛犢子一把摟住,放在腿上。
米寶跟砧板上的魚一樣難按,晃著小腦袋就想繼續頂他。
壞蛋大哥!
段臻咳嗽幾聲,咳咳咳熊孩子力氣可真大啊。
他掏出一顆糖塞到她嘴里,這才終于保下一條老命。
看了眼周圍,見四下無人,段臻的表情才嚴肅了些,說:“米寶,咱們剛來的那天,我發現有人想害你,這幾天你一定要小心一點,不要自己一個人出去玩,要跟爸爸媽媽哥哥姐姐一起,知道嗎?”
他明天就要走了,暗地里的人又沒找出來,他不放心。
要是在人多的地方,那人就算是想要動手,也該有所忌憚才是。
聽到這話,米寶眨了眨眼,有些驚訝,歪著小腦袋疑惑道:“你也發現了?”
段臻一頓,“你知道有人要害你?”
米寶點頭,又搖頭,“爸爸說的呀,但是想害的是媽媽,不是我。”
她把顧騫說的話全說了出來。
段臻微微瞇了瞇眼,玄門中人,要殺他媽?
不,不對,那天的那道殺氣,分明就是針對米寶的。
而且,玄門中人怎么會對他媽對手,他看是來找米寶的人才差不多。
這么說來的話,就都對得上了。
他就說,那道氣息怎么突然沒了。
但顧騫怎么說是來殺他媽的?
是認錯了,還是故意的?
他擰著眉頭,又注意到了另一個重點,“你是說,是你爸爸把那個來殺你……來殺媽的人除掉的?”
米寶重重點了下小腦袋,“爸爸可厲害啦。”
那就更不對了,顧騫一個普通人,怎么能打得過一個天師。
這不是純武功高低的事情,玄門術法千奇百怪,奇妙無窮,他們一張符,一個訣,就能讓人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米寶說:“可能是師父來幫忙了吧。”
她那會兒睡著了,根本就不知道發生了什么。
早知道就不睡覺了,白白錯過看好戲的機會。
米寶拍著腿,一臉遺憾。
看她這樣,段臻心里原本的疑惑忽然消失了。
小丫頭看不到熱鬧,吃不到瓜,可比他難受多了。
很好,那他心里可就開心了。
米寶不知道他心里的想法,還盯著他看了一會兒,背著小手手說:“壞蛋大哥,你熱不熱呀?”
聞言,段臻順著她視線的方向看去,就看到了一個冰激凌攤子,心下了然。
到底沒再繼續逗小姑娘,他順從地點了下頭。
然后就沒米寶眼睛一亮,飛快跑到冰激凌攤位前,踮著腳尖,從包里掏出錢遞給老板,晃著兩個小手手。
“來兩個冰激凌呀,要草莓味噠。”
拿著冰激凌回來后,米寶大方地分了一個給段臻。
就在段臻疑惑她怎么對他這么好的時候,就聽她說:“這是你說熱,我才買的哦。”
言下之意,要是媽媽問起來,都是她的鍋。
錢可都是花的她的呢。
明白過來她的意思,段臻忍不住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他就知道,她不可能那么好心!
見他不說話,米寶又湊過去,悄悄伸出一根手指頭,“那再給你來一根?”
段臻盯著她的小臉,手有些癢,最后還是沒忍住在她臉上捏了一下,眉頭也瞬間舒展開來,語氣愉悅,“不用了。”
她可比冰激凌甜多了。
米寶歪頭看著他,奇奇怪怪的。
懶得搭理他,她喜滋滋吃起冰激凌來。
她早就想吃了,但媽媽不讓她吃,姐姐和二哥也都攔著,她只好躲著偷偷吃了。
兄妹倆一起干著“壞事”,關系倒是好了一點兒。
吃完后,米寶在段臻身上擦了擦手,然后從包包里掏出一沓符遞給他,佯裝漫不經心道:“這個給你啦。”
“這什么?”
米寶背著小手手,“護身符聚靈符都有呀,你馬上就要挨揍了,這個可以保護你噠。”
原來如此。
段臻眼底閃過一抹笑意,“謝了。”
米寶耳朵有些紅,輕哼一聲,“我可不是為了你好,我就是想等你回來再帶我吃好吃的。”
說完她就一溜煙跑了。
不能再待著了,不然要是被壞蛋大哥發現她在關心他,他肯定會笑話她的。
段臻看著她的小背影,他眼里的笑意越來越深。
得知那人已經不在了,他也總算是放下心來,第二天一大早,他就上了一架私人飛機離開了。
他被直接帶去了一個秘密小島,還來不及和里面的人認識,一個拳頭就打了過來。
“小子,你來這里不是交朋友的,好好把你的能力提上去,少拖累我們。”
說完,又是一拳頭砸過來。
段臻反應過來,也不再多想什么,直接開始和對面的人交起手來。
晚上,他身上幾乎全是傷,躺在床上,卻能感覺到胸口有一陣暖流,傳遍四肢五骸,似乎是在滋養他的身體。
他有些疑惑地摸了下,然后就摸到了米寶送他的符,就是這東西在發熱。
想到米寶,他不由輕笑一聲。
今天和他對打的人正好和他一個房間,聽到他還在笑,不由有些疑惑。
這小子該不會是被打傻了吧?
嗐,他這種沒妹妹的人,怎么能理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