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月亮緩緩西落,東邊也亮起了魚肚白。很快,一輪紅日便跳了出來,照在了林青青平靜的臉上。
無為打了個哈欠,用胳膊肘戳了戳唐歷,“哎,你說林青青這次醒來智商能長到幾歲?”
唐歷瞥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我猜是10歲,這個年齡段的小孩最難相處了,人嫌狗憎的······”
“無為道長,聽說道士都講究內外兼修,正好我也好久沒有跟人切磋了,不如咱倆來比畫比畫?”唐歷說著捏了捏拳頭,竟真的開始活動手腳。
見唐歷不像是開玩笑的樣子,無為臉色一變,“唰”地一下跳出了三米遠。
“開個玩笑嘛,那么認真做什么?小道只會點奇門遁甲,真的不擅長打架啊。”
“怕什么?切磋而已。”唐歷冷笑著揮起拳頭沖了上去。
他已經忍受這家伙很久了,都說修行者清心寡欲,品行高潔,現在看來還是得分人,而有些人就是欠揍。
兩個人都不能使用異能,不過好在山頂的面積夠大,一個追一個跑,驚得棲息在樹叢中的動物四處逃竄。
林青青剛一睜眼就看到了這樣一副雞飛狗跳的畫面。
她先是愣了一下,隨后席地坐下,也不急著打招呼,就這么撐著頭饒有興趣地看著二人打鬧叫罵。
“唐歷,你還有完沒完?我不就說了一句林青青人嫌狗憎嘛,你至于嘛?我又沒有說你!”無為一邊跑,一邊大喊。
林青青挑了挑眉,她人嫌狗憎?
唐歷聞言隨手抄起一根樹枝,對著無為的腿就使出了一招掃堂棍,嚇得無為瞬間一蹦三尺高。
“有種你別跑。”唐歷掄起棍子,對著無為叫嚷,“你說她就等于是在說我。”
“不是,你跟她是什么關系啊你就這么護著她?”無為被追得口干舌燥,兩人心驚膽戰的守了一整夜,這大清早的連口水都沒喝上呢。
“要你管?我就愿意護著她怎么了?”唐歷氣哼哼的說道。
無為也被氣笑了,冷不丁放出大招,“我給林青青算過,她身上的紅線可不止一條。”
唐歷聞言臉都綠了,“你再胡說八道試試,青青會找你這個神棍算這種東西?”
“怎么不可能,找我算姻緣的多了去了,再說了小道除了占卜還會相面呢,看臉就能看出林青青的桃花可不止你這一朵。”
林青青瞇了瞇眼,相面?無為懂得還挺多,奇門遁甲,相面占卜,好像還能控制變異獸,既然會這么多東西那就應該經常拉出來用用。
無為此話一出,唐歷徹底怒了,“既然你這么了解,那咱們就好好說道說道。”
說著他一個健步上前,一把拽住了無為的衣領。無為身形靈活,但最終還是唐歷的腿長占了優勢。
兩人你來我往,瞬間就交手了數十個回合。
“哼,看來無為道長還是謙虛了。”
唐歷抓向無為咽喉的一擊被對方巧妙地化解,而無為踢向唐歷腹部的一腳也被對方閃身躲過。
“彼此彼此,沒想到唐隊長一個指揮官的近戰能力竟然也不輸戰斗人員。”
唐歷見狀出招越發很厲,招招都對準了對方要害。無為也不甘示弱,先防御后反擊,見縫插針,每一擊都能致對方與死地。
打歸打,兩人的嘴也不閑著,尤其是無為,句句都往唐歷痛腳上踩。
“······林青青這種女人,滿腦子就只有異能戰斗,冷冰冰的,真想不明白你到底喜歡她什么?”
“我喜歡她不需要理由。”
唐歷的拳頭擦著無為的鼻尖落在了空氣中,同時無為的肘擊也被唐歷抬腿擋住。
“真不搞不懂你們這些人,天天情情愛愛的到底有什么意思。”
“你不需要懂,你只需要閉嘴就可以了。”
唐歷一拳砸在了無為的肩膀上,無為借勢肩膀一抖,卸掉力量的同時一掌拍向唐歷的胸口。
“我好心提醒你你卻不領情,林青青就算活過來也不是原來的她了,沒有記憶她連你是誰都不知道,你現在跑過去說喜歡她,她只會把你當成神經病。”
這一回唐歷沒有反駁,只是招式愈發狠厲。
正當林青青覺得唐歷不會反駁的時候,卻忽然聽到他說,“她把我忘了也沒關系,我記得她就行,她不喜歡我也沒關系,我愛她就夠了。”
這段時間唐歷也不是沒有思考過這個問題,如果林青青真的不記得他,他該怎么辦?
這個問題他想了許久,忘了嗎?他做不到,哪怕她只剩下了一個意識體,他也無法將她從心底抹去。既然忘不了,那他就一直陪在她的身邊,讓她重新喜歡上自己。
無為徹底無語了,行吧,算他多管閑事。
“你要是能讓這個林青青愛上你也行。但是你自己心里可要搞清楚,這個林青青可不是原來你喜歡的那個。”無為的聲音忽然嚴肅了起來。
有了感情的牽絆,就多了一份束縛,在不確定林青青是否能找回記憶之前,讓她愛上唐歷也不失為一個策略。
“無為道長真厲害,一邊打架還能一邊八卦別人的感情問題。”清冷的女聲帶著微微的沙啞,像一道驚雷炸的二人外焦里嫩。
唐歷的手還揪著無為的衣襟,而無為的膝蓋也頂著唐歷的腿,兩人就這么直愣愣地站著,就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一樣。
“青青?”
“林青青?”
愣了足足三秒,兩人這才反應過來。
唐歷猛地轉過身。
林青青就那么簡簡單單地坐著,一只手支著頭,另一只則手隨意地搭在膝蓋上,布滿冰霜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波動,但那雙冰藍色的眼眸中卻閃爍著戲謔的光。
唐歷的表情在這一刻終于繃不住了,頃刻間,一股熱意涌入眼眶,他渾身顫抖著,嗓子卻像被一團棉花堵住了一樣,一個音都發不出來。
林青青看著二人也沒有動作,此刻她腦子里只有一件事——她記憶中的唐歷似乎并不是這樣子的,他身上有太多她看不懂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