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6“之前那都是五六階的小動物,這頭可是八階變異熊,還是頭大棕熊。”無為挎著一張臉。
想他這一個多月來風餐露宿,吃冷食睡雪窩不說,還要應對隨時出現的雪崩。裝備也不能使,異能也不能用,一個九階異能者落魄得像個凡人。現在居然還要徒手對付一頭八階變異大棕熊。
他可真是命苦啊!閑的沒事干升九階做什么?師叔祖他老人家也不干人事兒,都羽化登仙了,還要提前給他留個任務。
無為心里一邊抱怨,一邊在空間里摸索東西。唐歷見他磨磨唧唧的,忍不住道:“算了,我還是放一只九級喪尸王出來解決吧,你負責善后就行。”
“別,別放喪尸王,”無為迅速摸出一只古樸的銅鈴,“給九級喪尸王善后可比解決一只八階蠢熊麻煩多了。”
唐歷無聲的笑了笑,其實他也只是說說而已,并沒有要放喪尸王出來的意思。自從知道外星文明能將意識附著在高級喪尸王身上,他就再也沒有動用過九級以上的喪尸王。搞不好聽話的傀儡就會變成刺向自己的利器。
唐歷原本打算晉級后仔細研究一下外星文明意識附身的秘密,但復活林青青這件事迫在眉睫,這件事只能以后再說了。
“叮鈴——”
銅鈴發出悅耳的撞擊聲,聲音悠長而清遠,聽得人精神一震。不過數百米之外的大棕熊聽到這個鈴聲可就不是這個效果了。
數十米高的巨大熊身在鈴聲中猛地一頓,緊接著一個趔趄栽到了地上。地面顫動,塵土飛揚,大熊被摔懵了。腦袋在石頭上磕出了一個碗大的包,一時間腦瓜子嗡嗡的,像是有一群蜜蜂在飛。
“行了,摔了一跤也夠了,趕緊回去吧。”無為一手持鈴,另一只手朝著大熊來時的方向遙遙一指。
大熊搖搖晃晃地站起身,剛想對著二人憤怒的嘶吼一聲發泄發泄情緒,但嘴張的一半卻像是突然想起來什么,竟然直挺挺地愣在了原地。
片刻后,它才重新俯下身子,沒事人似地轉身離去了。
“累死我了。”無為收起銅鈴,伸出袖子擦了擦并不存在的汗,嘆氣。
不能使用異能,收拾頭蠢熊都這么費勁。現在是秋天,要是再來群野狼,老虎什么的,那他可真要累死了。
——要么還是讓唐歷放喪尸王去收拾?
打住,打住,還是受點累吧,萬一把外星文明引來,別說林青青了,唐歷能不能保住都是個問題。如果兩人都出事,那他的責任可就大了,祖師爺恐怕都得下凡來抽他。
“無為道長辛苦了。”唐歷拍了拍衣擺上的浮土,仔細地將冰棺重新背到背上。
毫無誠意的道謝不聽也罷,無為擺了擺手,問,“她怎么樣了?”
“還在沉睡。”說到林青青,唐歷的嘴角耷拉了下來,眼睛里流淌出柔光。
“睡著挺好,睡著了省事兒。”無為悄悄地松了口氣。
說實話他從沒想過重新復活的林青青居然那么難······對付。還好,大部分時候都是唐歷在應付,每次林青青清醒過來他都躲得遠遠的,以免殃及池魚。
無為心有余悸的樣子將唐歷逗樂了,“她哪有你想的那么恐怖,她只是······什么都不記得了。”
“是啊,她能活過來就已經很神奇了,我到現在都沒想明白她到底是怎么活過來的。”
修行了這么多年,無為還是第一次遇到如此怪異的事情,所以他對林青青一直保持著最遠距離,不單是因為怕麻煩,也是想仔細觀察一下她究竟是個什么東西。
唐歷也知道無為還是對林青青不信任,誰讓她現在一點記憶都沒有,性格反差還那么大。不過唐歷直覺告訴他,這的確是林青青的意識沒錯,雖然他也想不明白這個意識是從哪里冒出來的。
“等她回復記憶,或許這一切就有答案了。”
“但愿如此吧。”
記憶不會憑空產生,除非林青青提前做了充分的準備,但她能預知到自己會死,死后還能有人把她救活嗎?無為表示懷疑。他敢打賭,林青青絕對預料不到師叔祖會給他留下任務,因為他自己也沒預料到。
兩人下了雪山之后就一頭扎進了無人區。華國的無人區很大,尤其是在末日之后,很多原本有人的地方也變成了無人區。
這下可苦了無為,唐歷不能輕易出手,又背著林青青的冰棺,遇到麻煩只能他上。一路下來,這祖傳的古銅鈴鐺都被搖出花了,偶爾有一瞬間,無為覺得自己好像那個湘西的趕尸人,既要防備豺狼虎豹,還要預防突然詐尸。
無為的腹誹唐歷自然聽不到,他們一路上走走停停,走的方向是林青青定的,每次她醒來都會指定一個模糊的方向,如果二人走錯或者走過了,那就只能返回去重走。
對于林青青指路這件事,無為難得沒有挑刺,反而每一次都會將林青青所指的方向仔細研究一番。
唐歷一路上聽他嘀嘀咕咕,盡是些卦象、風水、寶穴之類的話。
有事做,無為口頭上的抱怨也少了,但他對林青青的懷疑卻絲毫沒有減弱。
這一日,兩人跟著林青青的指引爬上了一座高聳的山峰,離奇的是,這座山的山頂竟然是平的,就像有人用利器將陡峭的山頂削去了一大截一樣。
唐歷剛將冰棺放在地上,林青青就打開冰棺跳了出去,唐歷顧不得欣賞這奇特的景色,趕緊跟上。
無為環顧四周,然后又掐了掐指節,不出意外今夜又是一個十五月圓夜。
“她倒是給自己找了個曬月亮的好地方。”他抄著雙手,慢悠悠地開始在四周打探,很快就找到了二人。
此時林青青正在被一群低級變異鳥圍攻,唐歷則站在一旁舉著一支異能槍,一臉緊張的盯著她的動作。
“怎么樣?她還是沒想起來?”無為走上前,看著林青青被一群低級變鳥啄得連爬帶滾,笑得幸災樂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