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初把我腿分開，分開就分開，現在又要把我踹……”
這電話鈴聲即便是已經聽了很多遍，秦淮還是忍不住齜牙。
好歹是個大人物，真的是一點格局都沒有。
讓他這個當兒子的，感覺臉上分外無光。
電話鈴響了好一陣才接通，耳旁傳來老爹秦穆山的聲音：“干嘛？要錢沒有！”
秦淮狂翻白眼：“我找你就只有要錢這一件事兒？”
“不要錢？”
秦穆山一愣，沉默兩秒后，喊道：“歪？歪！什么破手機，信號這么差……先掛了啊，等信號好了再……”
“秦穆山！”
秦淮氣得直呼老爹的名字：“還能不能行了？不然找個時間咱們去公證處，斷絕父子關系吧！”
“咦，信號好了，啊哈哈哈，寶貝兒子，你怎么突然想起來給爸爸打電話啦？剛剛你說什么來著？”
秦淮：“……”
有這種極品爹，心好累。
長呼一口氣，秦淮說道：“我找你真不是要錢。”
“別啊，哪有兒子不找老爹要錢的？這樣，我馬上給你打十萬塊過去，別嫌少，你也知道，你蘭姨管得緊，我藏點私房錢不容易。”
秦淮額頭青筋直跳：“還是斷絕父子關系吧。”
“無不無聊？一直說這種話，煩不煩？”
秦穆山沒好氣道：“連錢都不要，你要的肯定更多！著什么急啊？你是我唯一的兒子，等我百年之后，咱家的家產不都是你的嗎？”
“實在不行我再驕奢淫逸一些，多熬夜多抽煙多喝酒，爭取早點走，可以了吧？”
“我就想問問，你能不能聯系到天淮集團決策層的人？最好是能直接拍板做決定的人。”
秦淮知道閑扯下去沒結果，直接說正事。
秦穆山聽后，語氣變得有些古怪：“你找天淮集團的人做什么？”
“有點事兒想聊聊。”
“行啊，聊吧。”
秦淮沒好氣道：“跟你有什么好聊的？”
“老子就能做天淮集團的主。”
秦淮頓時懵了，腦瓜子嗡嗡的：“你是說，天淮集團是咱家的？”
“是啊，你才知道啊？”秦穆山詫異道。
秦淮：“……”
他抓起抱枕狠狠砸在地上，眼睛通紅地大吼道：“你到底有多少事情瞞著我？我到底是不是你唯一的親兒子？咱父子之間，能不能有點信任？？”
秦穆山同樣怒吼：“跟老子咋咋呼呼什么？你告訴我！你叫什么名字？”
“秦淮。”
“那集團叫啥？”
“天淮。”
“天淮的淮，就是你秦淮的淮！這公司一早是老子給你準備的！獨立在咱們家體系之外，就為了讓你能多個選擇！”
“老子辛辛苦苦這么多年，好不容易把一個小公司擴展到今天的規模，你知道老子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吞了多少委屈？你倒好，怪起老子來了！簡直是倒反天罡！”
秦穆山氣得呼吸粗重，哪怕隔著手機，秦淮似乎都能看到秦穆山如同發瘋公牛一般的形象。
“回來！你馬上給老子回來，去公證處斷絕父子關系，就現在！”
“老爹別生氣，愛你喲么么噠。”
秦淮秒變諂媚臉，主打一個能伸能縮。
反正跟自己的老爹認慫，不丟人。
“滾犢子！”
秦穆山大罵一句，掛了電話。
秦淮毫不在意，滿臉傻笑。
垂死病中驚坐起，資本竟是我自己！
天淮集團市值超千億，在天龍五百強企業中，都能排進前一百名。
原來還擔心陳懷東會跟天淮集團達成合作。
現在根本不慌。
一切盡在掌控！
嗡嗡……
手機震動。
是秦穆山發來的消息。
上面只有一個聯系方式，還有一個名字。
秦淮立刻撥通這個號碼。
片刻，手機里傳來一個溫和的聲音：“你好，我是梁書航，你哪位？”
梁書航，正是明面上，天淮集團占股達到百分之六十九的絕對掌權者。
知道他這個號碼的人，一根手指都能數得過來。
所以即便是陌生號碼，梁書航依舊不敢大意。
“梁叔你好，我是秦淮。”秦淮笑著開口。
“少爺？”
梁書航微微一愣，而后笑道：“看來老爺已經打算把集團……”
他話沒說完，沉默了一會，再度開口時，語氣變得玩味：“少爺，老爺說了，集團不能交給你，所以你能讓我做的事情很有限，老爺還特別交代，從我這里，你一分錢都別想拿到。”
秦淮撇嘴，但對此并不意外。
“梁叔，我確實有個小忙需要你幫忙，放心，不會對集團產生什么大的影響……”
好一會，秦淮心滿意足掛了電話。
看了眼墻上的時鐘，他又拿起手機，撥打第三個電話。
“哥，這么快就能讓我喝湯了？”電話里響起眼鏡打趣的聲音。
秦淮直截了當問道：“陳懷東在哪？”
“我看看……唔，剛從藝術學院離開。”
秦淮詫異：“他一天天往藝術學院跑什么？看美女？”
“那倒不是。”
眼鏡說道：“陳懷東有一個妹妹，叫陳沐汐，跟他一起回國的，現在轉入藝術學院就讀。”
“妹妹？”
秦淮茫然：“我怎么不知道？”
“咳……我也剛查清關系，之前還以為是陳懷東偷偷包養的學生妹……”
“這么重要的情報你才查清楚？要你有什么用？還想喝湯，吔屎啦你！”
眼鏡：“……”
秦淮沒好氣道：“我再問你，有沒有搞清楚陳懷東之前為什么要娶陸晴雪？”
“弄清楚了！陳懷東他迷信，家里養了個所謂的大師，那大師說他有大劫將至，要娶一個陽年陽月陽日陽時的女人，可以化解。”
“所以……陸晴雪陽年陽月陽日陽時生？”
“對！說起來很奇怪啊，一般三陽的人六十年都不一定能出一個，更別說四陽，三百六十年也很難偶遇到這種人。”
眼鏡嘀嘀咕咕道：“《命術》里說，四個陽字者，命有天相，為天佑之人，五行可得三屬，即有三命。”
“《命術》又說，人有三命，已據天地陽氣之居導，可成道家真人……不過這種命格一般是男人，陸晴雪卻是女人，emmm……千年難遇！這么說來，陸晴雪絕對稱得上是上天的寵兒。”
秦淮面無表情，語氣溫和：“你學識挺淵博的。”
眼鏡還不知道事情的嚴重性，得意笑道：“那是，我可是上知天文，下知……”
“呵呵呵。”
秦淮陰測測地說道：“給你三分鐘，我要知道陳沐汐的行蹤，否則你就沒下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