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稀爛程度,連骨頭都被剁成渣了…差不多夠了。”
林燁很是滿意,畢竟也干過一段時間的殺豬匠。
還是有些刀法在身上的。
林燁隨即看向已經被嚇傻的唐偉誠:“唐哥,咱倆把這些臊子給處理掉。”
“好…好…”唐偉誠明顯還沒有緩過來。
霍辰風示意其他人帶這九位新人去熟悉衙門環境,自已則是留了下來。
夕陽西下…
衙門口的幾只大黃狗美美加上一頓大餐。
吃得那叫一個香…
林燁換上藍袍繡花服從房間里出來。
霍辰風早已等候多時,見唐偉誠沒有出來,開口詢問:“小唐人呢?”
林燁如實回答:“他說得緩一緩。”
“嗯,這場面一般人確實得緩一緩,倒是你…”
霍辰風說到一半戛然而止,意味深長的看著林燁。
能如此淡定,恐怕不是第一次,要么本就是心狠手辣的性格。
“我這人天生承受能力強。”
林燁笑了笑,扯開話題:“那倆家伙啥情況?”
“先去吃飯。”
霍辰風并不著急回答,而是帶著林燁先去酒樓。
去酒樓的路上,霍辰風表情復雜,隨即說道:“他倆確實是捕快。”
“嗯?”林燁眉頭微皺。
霍辰風當即說道:“陛下失蹤后,四位侯爵突然頒布一個法令,每年捕快招攬分出一半的名額從江湖上各門派當中挑選弟子,他們是門派中人,至于服飾…”
霍辰風想了想還是說了出來:“小楷,既然你已踏入官場,有些事情也應該清楚,上頭的一些動向也理應明白一二,陛下突然失蹤,四位侯爵獨攬軍政大權,尤其是白虎侯更是掌控朝中各軍隊,傳聞曾多次想換掉屠大人捕快司總督統一職,讓其交出兵符。”
林燁來了興趣,嘴上卻是問道:“白虎侯的命令,屠特使敢不從?”
唐偉誠一笑:“屠特使的捕快司總督統一職可是陛下親封,若不想交出兵符,白虎侯唯有強奪這一個選擇。”
聞言,林燁心中嘀咕。
看來這屠和泰倒有些骨氣。
但想必壓力也不小吧。
霍辰風繼續說道:“十年前,白虎侯突然親封十三位黑牌捕快,負責江湖各門派弟子進衙門當捕快的事務,這十三位黑牌捕快剛上任就發布改官服的命令…”
“原來是這樣。”
林燁明白過來,好奇詢問:“這赤裸裸的分權行為,屠特使就沒有任何表示?”
霍辰風并沒有回答,而是無奈道:“若屠大人不懼白虎侯,恐怕早就已經將其斬殺,現在還沒到撕破臉皮的程度,有些事情他們這種級別的大人物不能動手,只能交給下面的人去做,屠大人倒是做過一些措施,親封數位監察使負責整治大幽十三州所有捕快,但無一例外,全被暗殺!”
林燁眉頭微皺:“被白虎侯的人所暗殺?”
“不。”
霍辰風搖搖頭,表情凝重:“是被江湖中人所殺。”
江湖中人,除了各門派高手,還有誰有這本事?
霍辰風接著說道:“所以現在的衙門捕快分為兩股勢力,一股是江湖門派弟子以十三位黑牌捕快為首的白虎派,另一股則是擁護屠特使的舊派。”
明白一切后,林燁不由得表情凝重。
看來屠和泰的情況不容樂觀吶。
霍辰風看著林燁,當即笑道:“大人物的對局,我們這種小人物只不過是棋子,棋子嘛,自然是先顧好自已的生死,所以嘛…”
霍辰風沉默片刻,似乎在想什么,隨即又說道:“小楷,屠大人雖然看重你,但命是自已,你殺那倆家伙,白虎派的那些家伙不會放過你,你現在有兩個選擇。”
“第一,立刻辭去捕快離開清悠縣離開檀州,遠離朝堂的紛爭,當一個殺豬匠也能過日子。”
“第二,穿上新官服,加入白虎派,這樣既能保住捕快一職,也能保住一條命。”
林燁一笑,并沒有回答,而是反問道:“霍哥是屬于哪一派?”
霍辰風面露笑容,當即回答:“食君俸祿為君分憂,我不屬于任何一派,忠于朝廷,忠于陛下,是我們這些臣子應該做的。”
聞言,林燁雙眸透出一抹殺意:“其實還有第三個選擇,我既食君祿當為君分憂,干掉這些朝廷的蛀蟲,是我們應該做的事情。”
霍辰風笑而不語,邁向酒樓的步伐又快了幾分。
林燁跟上,臉上不動聲色,心中卻是淡笑。
霍辰風雖然云淡風輕,但剛才等待自已做選擇的時候可是貨真價實的殺氣。
只不過隱藏極好而已。
酒足飯飽后,既已知林燁的想法與決心,霍辰風自然是拿其當親衛對待,當即說道:“唐偉誠可不像你。”
林燁自然明白霍辰風什么意思,隨即帶著吃食起身離開:“我親自去說。”
霍辰風點點頭不再多言,轉而開口提醒:“那倆家伙的事情肯定會暴露,你得多加小心。”
“明白。”
林燁答應一聲,邁步離開酒樓。
臨近傍晚。
衙門安排的住處,唐偉誠看著桌子上的吃食搖搖頭:“我沒啥胃口。”
林燁勸說道:“還是吃些吧。”
唐偉誠明白這件事絕對沒有這么簡單,開口詢問:“這件事啥情況?”
林燁發問:“知道一些內情嗎?”
以唐偉誠諂媚的性格,自然能猜出個大概,當即點頭:“應該是派紛爭吧。”
“沒錯。”
林燁并沒有隱瞞如實說了出來:“若你膽子敢大,想往上爬,那就留下來廝殺,但很可惜你不是這樣的性格,更沒有這氣魄,所以…離開吧,霍哥已經安排好了,帶著你家人離開清悠縣離開檀州,永遠不要回來,做一個普通人生活一輩子,錢的事情不用操心。”
“第一天入職就搞成這樣。”唐偉誠滿臉苦澀。
九死一生才換來的捕快職位,就這樣丟了。
換誰都接受不了。
但唐偉誠并不覺得可惜。
林燁說得沒錯,他沒有什么膽氣,更沒有廝殺的氣魄。
他只想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