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劉昌鴻捧著泡面回到車廂時,他敏銳的發現劉婉婷待他的態度不一樣了。
盡管劉婉婷已經盡量遮掩,可還是沒有逃過劉昌鴻的眼睛。
“謝謝劉叔叔。”高文玥接過泡面道謝。
“不客氣。”劉昌鴻淡淡的說道,嘴角的笑意淡下幾分,那雙銳利的眼眸莫名染上幾分冷意。
高文玥微微一挑眉,藏有心事的劉婉婷沒有發現劉昌鴻的變化,但她卻發現了。
猶豫了一瞬,她還是決定當做不知情,若是巴巴的主動解釋,那沒事也變成有事了。
聞著鼻間泡面的香氣,高文玥決定還是享受美食為先。
當然,在開動之前,她還是還有禮貌的問了一句:“劉叔叔,您吃了嗎?”
劉昌鴻正要說話,就被一旁的劉婉婷搶先。
“哎呀,大伯還沒吃呢,他剛剛就說不餓,現在肯定餓了!”
劉婉婷快速的拿上一碗泡面,她頭也不回的說道:“大伯,我去給你泡面。”
若是往日里,劉昌鴻定是要阻攔劉婉婷的,這會卻罕見的沒說話。
高文玥心中了然,看來是有話要跟她說,她淡定的低頭吃泡面,等著對方開口。
劉昌鴻知道高文玥是個聰明人,他所幸就直接問道:“你跟婉婷說了什么?”
高文玥一點也不驚訝,她抬頭看向劉昌鴻回答道:“也沒說什么,就是她跟我說您調去羊城上班了,我就跟她說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讓她在羊城玩幾天后就回邊疆,我們高氏企業在羊城的項目一律不許她插手。”
她的眼睛明亮如雪,坦蕩的讓劉昌鴻有一瞬間認錯了人,這樣聰慧而倔強的模樣,很像一個人。
見劉昌鴻沒說話,甚至還走神了,高文玥蹙起眉頭不解的問道:“劉叔叔,我說錯了嗎?”
以她對劉昌鴻的猜測,這一招不該走錯的,難道劉昌鴻真的這么疼愛劉婉婷,為了不讓侄女疏遠他,竟然不避嫌了?
盡管如此,高文玥還是自顧自的說道:“抱歉,是我自作主張了,但我也是為了雙方都好。您的身份擺在那,我既不想將來高氏企業會落人口實,也不想讓婉婷和您遭受非議。”
憑著劉婉婷的身份,他們高氏企業想要在羊城獲取好處還是很容易的,但不能讓這層關系擺在明面上,最好的辦法就是讓劉婉婷遠離羊城的項目。
劉昌鴻突然就笑了,高文玥還是一如既往地聰明,她倒是不動聲色的為自己解決了一個后顧之憂。
他輕嘆一口氣說道:“就是對那丫頭著實不公平了。”
在從政這條路上,上位者往往都是兩極分化的狀態,有些人是恨不得自己負責的項目全交給心腹和家里人來做,這樣好壯大權力和隊伍;有些人則是恨不得所有的項目避開自家親戚,就怕被人說成是徇私。
相較于前者,后者會處處受制,比如劉昌鴻,他即將負責羊城的經濟發展工作,自然要注意跟高文玥的合作,因為那里有個劉婉婷。
這也是高文玥決定讓劉婉婷回邊疆的原因,在無形中迎合了劉昌鴻,就能為高氏企業率先爭取一個好時機。
至于對劉婉婷的不公平,高文玥倒沒有放在心上,高氏木業那邊也正缺人手,對她來說,讓劉婉婷去高氏木業也是一個不錯的決定。
顯然劉昌鴻也想到這一點,他看向高文玥的眼眸中多了一抹欣賞,這個小姑娘真是太聰明了,她隨機的一個安排就讓自己欠了她一個人情,重要的是她自己沒有任何的損失。
那邊正在泡面的劉婉婷還在發呆,開水倒多漫了出來。
“嘖......”
“小姑娘,燙著手了吧?趕緊用涼水沖沖!”
劉婉婷手忙腳亂的沖涼水,等她帶回泡面時,手背上已經紅紅一片。
劉昌鴻擰著眉問道:“怎么弄的?”
聲音中帶著一絲低氣壓的憤怒,也不怪他生氣,剛剛出去還是好的,這么會時間就紅腫著手回來。
“婉婷,快過來,給你抹點牙膏。”
高文玥招呼劉婉婷,她剛剛從行李包里掏出了牙膏,她這次出門也沒帶燙傷藥,目前能緩解燙傷的就只有牙膏。
劉婉婷倒是沒在意自己的手背,她不在意的說道:“就是看著紅了點,其實一點也不疼。”
話雖這樣說,但她還是聽話的朝高文玥那邊走去。
高文玥直接將一支牙膏全擠了出來,全都覆蓋在劉婉婷的手背上,大方的行為頓時引起車廂內的其他人的注目。
有位大媽忍不住說道:“小同志啊,你這也太浪費了,擠一點點就夠用了呀。”
這位大媽的話瞬間引起眾人的贊同,大家不約而同的點了點頭,盡管高文玥的穿著讓大家明白她的家境應該很好,但有錢也能浪費啊。
這個年代的人們,尤其是上了年紀的老人,都是勤儉節約了一輩子,自然看不得一點一滴的浪費。
高文玥聽到后也沒惱,她只是淡淡的解釋說:“得敷厚一點才能緩解燙傷的疼。”
手背上傳來的冰涼感讓劉婉婷瞬間舒服了很多,她剛剛雖然沒喊疼,但也忽視不了手背上的灼熱感,直到厚厚的牙膏覆在手背上,她才舒服許多。
劉昌鴻聽到了大媽的話,沒發表任何意見,他轉身將自己的牙膏也拿了出來。
“夠用嗎?這里還有。”
用實際行動力挺,劉昌鴻成功的讓車廂內小聲討論的眾人閉嘴。
因為,剛剛還有人說高文玥和劉婉婷年紀小,不知道賺錢的不易,用起東西也不知道節儉。
高文玥抬頭看了一眼劉昌鴻,這人手中拿的是兩支牙膏,明顯是將所有的牙膏都拿了出來,明明剛剛還站在旁邊的人,誰也沒注意到他是什么時候去拿的牙膏。
她搖頭說道:“不用了,麻煩您在這里看一下她。”
話音剛落,高文玥拍了拍劉婉婷的肩膀便朝外走去。
“文玥姐?”
劉婉婷的呼喊聲并沒有讓高文玥停駐,誰也不知道她去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