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頭沒腦的一句話,高文玥先是一懵,但她下意識的聯想到陸向野。
難道是陸向野有消息了?
啪的一聲,兩袋子的藥品掉在地上。
高文玥伸手抓住何平衣袖問道:“是不是陸向野?你是不是有他的消息?”
何平說完就后悔了,看來高文玥并不知情,他卻先開了頭。
就在剛剛,他在羊城政府參加了一場緊急會議。
邊疆軍區部隊確實是在海上剿滅海盜,以吳團長和陸向野為領隊帶著一個團的兵在海上與海盜交戰,這是上面經過深思熟慮下達的決定。
一來改革經濟確實需要發展沿海經濟,要想把沿海經濟發展起來,必須要將海上道路打通,而在南海地區為生的一群海盜,他們居住在一個海島上,易守難攻的地勢,每每出來搶劫完貨物便縮回海島不出來,這個難題迫切的需要解決。
二來是考慮到之前多次剿滅失敗的原因,之前羊城軍區部隊和警方也聯手過多次,每每都是失敗而歸,總是攻克不下那個小島。有人猜測,一定是羊城這邊出了問題,內部有人跟海盜串通一氣,這才讓邊疆軍區的人出海剿滅海盜。
邊疆軍區部隊一團的能力是出了名的,至今還未有失敗案例,這才將剿滅海盜的任務給了他們。
這場海上的交戰長達兩個月,那易守難攻的小島果然跟傳說中一般難以攻克,好在這次陸向野他們是抱著持久戰的態度過去的。
兩方人相持不下,后來,海盜被困狠了,屢屢進行突擊戰,一場場惡戰下來,雙方都有不小的損失,直到前段時間,部隊突然失聯了。
一整個團的人都聯系不上,羊城這邊怕擔不住,這才召開緊急會議,而何平雖是邊疆的人,但他畢竟從政,事關軍隊的事情,這件事他一開始是不知情的。
“那你是怎么知道的?你到底有沒有陸向野的消息?”高文玥迫不及待的問道。
何平說不出那句話,他艱難的看了一眼高文玥。
就在今天早上,邊疆軍區部隊聯系上了,他們損失慘重,有兩位營長都死了。
他之所以能知道這個消息,是因為羊城這邊出了奸細,才造成邊疆軍區部隊的死亡慘重,他接到上級命令,要為邊疆部隊主持公道,最重要的是,將那些漂泊在海上的軍人接回家。
臨危受命的何平才發現,那犧牲的名單里,就有陸向野。
“不,不可能,他不會死的......”
高文玥連連后退,她不相信,一定是搞錯了。
“他說過讓我等他回家的,我還在等他回來,他怎么可能死了?他是陸向野啊。”高文玥激動地大喊道。
何平上前想扶住高文玥,他說道:“文玥,你別激動,傳過來的消息中,是兩位營長。”
高文玥不死心的問道:“叫什么名字?”
何平說:“李進軍和陸向野。”
高文玥昂著的頭顱突然低了下去,是了,一團里只有兩個營長,一正一副,正是陸向野和李進軍兩人。
即使如此,高文玥也不相信,她一把推開何平說道:“我不相信,他不會死的,我要去找他!”
話還沒說完,高文玥就往外面跑,剛邁開腿,她又折回去蹲下身去撿地上的藥。
慌亂的將一堆藥撿起來,高文玥轉身又要往外跑。
身后的男人眉頭深深皺起,這還是何平第一次見到高文玥這樣失態,他想,她一定很愛那個男人吧。
可即使再愛,那個男人也死了。
何平追上去,他伸手緊緊拉住高文玥說:“文玥,我知道你現在很難過,我能理解你的心情。你要冷靜下來,海上那么大,你去哪找人?”
高文玥使勁的掙扎,眼淚已經流了下來,她哭著說道:“不,你不能理解,你不知道他對我意味著什么。”
那是她活了兩輩子第一次喜歡的人,是重生后第一個對她好的人,是她放在心尖上的男人。
因為陸向野,她才有了家的感覺。
“可是他已經死了,他在海上被一槍擊中,掉進海中。”
何平本不想說出這樣殘忍的話,但他怕高文玥真的跑到海上,那樣只會讓她更危險。
可他錯了,他本以為說出這樣的話,能讓高文玥放棄。
誰知,高文玥聽到后只是一怔,這正好對應了她的那個夢。
可那又怎樣?
活要見人,死要見尸。
高文玥鐵了心要去找陸向野,她堅定地朝前方跑去。
何平的眉頭已經深深皺起,他們這樣拉拉扯扯的舉動已經引起路人的好奇,旁邊還有人頻頻看向他們。
何平大步朝前走去,追上高文玥以后,他抬手就是一個霹靂。
正在奔跑的高文玥倒了下來,何平接住了她,右手托住她的頭顱,似乎是怕她不舒服。
失去意識的高文玥,雙眼緊緊的閉上,眼角還掛著淚珠,那一堆藥還緊緊攥在手中。
何平此時的心情很復雜,他貪婪的看著高文玥的睡顏。
下一秒,男人將高文玥打橫抱起,帶回招待所。
何平將高文玥輕輕放在床上,他去衛生間打來熱水,擰干毛巾為她擦拭眼角的淚水。
那小心翼翼的模樣,正是對待心愛之物的舉動。
何平在床邊守了高文玥許久,他一直看著高文玥那張臉,似乎在睡夢中,都是不安的。
高文玥一直在喊陸向野的名字,每喊一次,何平的心就痛一次。
直到高文玥醒來時,何平連忙上前問道:“你醒了?”
高文玥只覺得后頸一疼,突然醒來有點懵,她看到了何平,這才想起之前發生的事情。
“向野......”
高文玥伸手就掀開被子,她要去找陸向野。
何平按住高文玥的手,明明看著沒什么力氣的男人,此刻的力氣卻是出奇的大,他按住高文玥的那只手,竟讓高文玥無法掙脫。
高文玥帶著哭腔喊道:“放手,我要去找向野,他還在等我!”
這一刻,她只有一個信念,那就是去找陸向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