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雷開口道。
“我有一個下屬，天天就在那附近守著，如果一旦有人往聯絡點放字條，他會給我的。”
王梟聽到這，點了點頭。
“那按照你的說法，刀會的刀眼，和刀鋒，應該是兩個分開的獨立部門，對吧？”
“是的，他們全都聽紅刀的。至于真正的刀眼老大是誰，估計也只有紅刀一個人清楚。畢竟這么往上摸，是摸不到頂兒的。”
王梟很客氣地拍了拍張雷的肩膀。
“謝謝你的分享，讓我對于刀會的了解，又多了不少！”
“謝謝就算了，能放過我們父子就足夠了。”
張雷都快哭了。
“我真的已經把自己知道的一切，全都告訴你了。我以前做得確實不對，我給你道歉。求求您，給我們一條活路吧！如果非要報仇的話，殺我就好了，我孩子是無辜的。”
看著張雷可憐的模樣，王梟眨了眨眼，笑了。
他這一笑，張雷有點蒙。
“大哥，您笑什么啊，別嚇唬我啊。”
“張雷，你覺得我傻嗎？”
“大哥，您這是什么意思啊？”
“如果這么容易就讓你糊弄了，我烏木就白活了這么多年了。”
“大哥，你說啥呢，誰糊弄你了啊，我說的都是真的啊。”
“不能說都是真的，只能說，百分之九十是真的，還有百分之十是假的，畢竟真真假假才最容易蒙混過關。”
張雷剛要解釋，王梟隨即打斷了他。
“你先別著急反駁我，我來告訴你，你哪里出了問題。”
王梟氣場十足，伸出手指。
“你在外刀眼干了多少年了？”
王梟與黑山蛇對視，黑山蛇心領神會。
拉著張春玉就進入了衛生間。
王梟順勢掏出匕首，擺放在了張雷面前。叼著煙，瞇著眼。
“希望你們兩個所說的一樣，否則的話，我今天就要大開殺戒了！”
張雷臉色非常難看，他咽了口吐沫。
“從剛有他那會兒，我就已經在外刀眼了。”
“將近二十年，你的身份地位只上了四個臺階，是嗎？”
王梟微微一笑。
“就算是天天坐在一條馬路上，守株待兔，只要能堅持活下來。也不僅僅四個臺階了吧？”
“你真是小看刀會的刀眼了，其實刀會能和錦城扛到現在，全靠刀眼。”
“刀眼的復雜程度超乎你的想象。從這里一步一步往上爬，沒有那么容易的！”
“好，姑且相信你這番話，那我問你個問題。”
王梟話鋒一轉，語調生硬了許多。
“就按照你剛剛的說法，你的下級發現了情報消息，想要聯絡你，會把情報字條，送到你的聯絡點，然后你留在那里的聯絡員，負責尋找你，把字條交給你！就這一個過程，需要多少時間？”
王梟突然兇狠了許多，目露兇光，極其滲人。
“三秒鐘之內必須回答，否則老子就要殺人了！三，二。”
王梟還沒有數到一呢，張雷當即開口。
“大概兩個到五個小時。這要看我們之間的距離有多遠。”
“那好，我們就按兩個小時算！”
王梟非常聰明，條理清晰。
“那在你拿到字條，得知了上面的消息之后，去核實，再送到你上級的聯絡點，這中間需要多少時間？三秒鐘之內，必須回答。”
張雷不敢猶豫，當下開口。
“這個要看路程遠近，以及核實進度，一般需要三個到六個小時！”
“那好，我們就按三個小時算！”
“刀眼最頂層的金字塔是誰，你不清楚，對吧？”
“我真的不清楚。”
“那好，最關鍵的來了！”
王梟胸有成竹，微微一笑。
“你還記得從當初我們相遇到白刀帶人攔截我們，這中間經過了多少時間嗎？”
這一句話，說得張雷瞬間就蔫兒了，一個字都不說了。
王梟繼續道。
“我不考慮你的下屬，就從你開始算，而且以最快速度算！你在利用你兒子穩住我們之后，立刻向你的上級匯報了消息。”
“你的上級以最快速度，拿到了消息，并且以最快的速度核實，之后再次匯報上級，上級的上級，再以最快的速度核實等等等等！”
“最后到確定確有此事，不是錦城的陰謀陷阱！可以開始行動！”
“白刀帶人去半路設伏搶人，這也是需要時間的吧？”
“這些我不和你算，就算白刀當時恰好就在外面，就在附近，順便就埋伏了我們。”
“那我問你，這段時間，在刀眼最多夠傳遞幾級消息？”
張雷啞口無言，恨不得抽自己嘴巴，說實話，他真的沒有想到，眼前的這個年輕人，居然如此心思縝密，現在，真是說什么都晚了。
沒等張雷回答，王梟伸出了兩個手指。
“這段時間，最多夠你們的刀眼情報體系兩級傳遞，如果級別多的話，白刀不會在那個時間段攔截我們。一定會再往后！”
“還有你剛剛說的，刀眼規模宏大，幾乎無所不在！”
“刀會這么長時間能和錦城對抗，全憑刀眼！”
“那在刀會的勢力范圍內，刀會想要殺了你，那豈不是輕而易舉？不多說，隨便懸賞點食物，都能激起大部分刀眼的動力吧？”
“正是因為如此，我現在非常好奇，你是怎么有本事，有命能活著跑到錦城來的？”
王梟微微一笑。
“這肯定不是運氣好的問題，唯一的解釋，那就是你極其了解刀眼，你知道哪里刀眼多，哪里刀眼少，甚至于知道哪個是刀眼，哪個不是刀眼！”
“所以你才能避開這么多的刀眼，一路活著逃亡到錦鎮！”
“畢竟現在對于你來說，錦鎮是你唯一的安全場所。至少刀會不敢輕易靠近！”
“其他區域，無處可躲！”
“你剛剛還說了，刀眼的下線是不知道上線的，但是上線是知道下線的。”
“那你說，你的位置得多高，才能知道這么多下線的方位與身份。”
“我來推斷一下啊。”
王梟瞇著眼。
“你肯定還有上級，少則兩級，多則三級。不會更多了！”
“你可能不知道刀眼真正的掌控者是誰，但是以你的位置，絕對已經進入到了刀眼金字塔的次頂層，或許已經踩在頂層上了，都說不準！”
“這個世界上，知道你身份的人，除了你的上級，就是我倆了。”
“估計你做夢也沒有想到，從這里，還能碰見我倆。”
“所以你看見我的時候，就怕了。你害怕我把你的身份吐露出去，那樣一來，你和張春玉都會被他們抓走。嚴刑拷打！”
“你要是什么都不說，生死不如！”
“你若是什么都說了，那你也忌憚刀眼在錦城的內鬼。而且說了也未必就能活下去。”
“所以擺在你面前的路，就剩下了最后一條。那就是盡可能地糊弄住我，滿足我的要求。獲取我的好感，博取我的同情，想方設法讓我幫你們隱瞞身份。”
“這樣一來，你們父子倆可以安心地藏在錦鎮，至少能多活很長時間。”
王梟已經把一切的一切，都點頭了。
“張雷，你還有什么想說的嗎？聽句勸，卸下偽裝，別裝了，累不累？”
“哦，對了，我再補充一點，這點也是我剛剛推斷出來的。”
王梟自信十足。
“你們父子倆肯定是不愁吃穿的。而且還很有錢。”
【作者有話說】
6        九狼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