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來吧。”
姜兮兮伸了個懶腰：“陸缺，這是本尊第二次因你發下道誓，且這一次，還許諾不殺無辜，玄幽魔尊不殺無辜？真是稀奇，咯咯咯......”
她伸出手指，挑起陸缺的下巴，媚聲開口：“所以啊，你這狗奴才要如何報答我呢？”
姜兮兮說的沒錯。
她可以不用蘇夢要挾自已，可以不逼迫自已去做抹殺人性之事，這對她來說，并沒什么影響。
唯獨不殺無辜者這一條。
陸缺沒想到，姜兮兮真的可以答應自已，這絕對是她做出的最大讓步。
可要說如何報答她？
這讓陸缺有些為難。
自已能做的，無非就是兌現道誓，當好一個奴才。
當好一個奴才......
想到這，他暗自嘆息。
這二十余年，兜兜轉轉，到頭來，自已又回到了原點。
只是他如今，在經歷過那一切后，心念已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在知道自已不可能逃脫后，在姜兮兮立下道誓的那一刻，他的倔強，他的不甘，他的抵抗，便徹底煙消云散。
唯有那綿長恨意，無法消散，被其深埋在心底。
盡管他知道，他不欠姜兮兮的，可這些都不重要了。
命運終有不公。
那句‘我命由我不由天’聽起來很霸氣，可對陸缺來說，卻是空談。
連死都做不到，又何談掌控自已的命？
他的反抗，只會換來現實無情的碾壓。
說到底，他除了穿越者這層身份外，哦不，還有一個，不知是何居心的系統。
除了這兩者外，他在這天寰界的蕓蕓眾生中，只是個渺小又微不足道的螻蟻而已。
“真是對不起啊，給諸位穿越者前輩們，丟臉了。”
他下意識地扯了扯衣襟，心中自嘲一笑。
深淵？地獄？
就讓我這種廢物，在黑暗中......腐爛吧。
這一刻。
陸缺的心空落落的。
他那顆反抗之心，已經死了！
于是，他朝著紅衣女子笑了起來：“陸缺自知唯有當好你的仆人，哄得主子開心，才是最好的報答。”
盡管他那雙星眸中，有晶瑩正微微閃爍，可他還是想讓自已笑的，不那么牽強。
之前與姜兮兮的這種承諾，都是口是心非的應付，可現在不同。
這是他第一次，心中沒有抗拒念頭下說出這種話。
一絲反念，都沒有了。
姜兮兮感受著男子的心境變化，很開心，但見到他那眸中籠罩的霧氣時，卻也意外的，莫名有些難過。
可她的難過，自然不會表現出來。
她只是伸出手，輕輕擦拭著他眼角的晶瑩，聲音溫柔：“那你說，如何才能哄得主子開心？”
陸缺深吸口氣，他的臉驀地染上一抹羞紅，輕聲低語：“若尊主喜歡，奴婢任憑采擷?！?/p>
一旁空中并立的紅玥與殘雪見到主君這副姿態，二人對視一眼，立即低下了頭。
這一幕，可不是她們能看的。
“咯咯咯......”
姜兮兮發出銀鈴般的輕笑，她將額頭抵在男子的額間，柔聲道：“那好像，不止本尊自已開心吧？”
男子抿著唇，手足無措的站在原地，一時不知如何回答。
女子沒有繼續逗弄他，而是退后一步，眸光遠眺。
“唉。”
“原本是想著過幾日，再帶你晉升修為的，可如今卻被墨云那家伙掃了興?！?/p>
“也罷，那就索性帶你尋一宗門，借其靈運突破吧?！?/p>
“既然那墨云來自天行圣宗，誰讓那老家伙不開眼，即便將其剮了，也難解本尊心頭之恨，所以去他們宗門借點靈運，不過分吧？”
“不過聽說那天行圣宗，還有一位凌劍圣尊......”
說到最后，她眸光中，泛起一抹殺意。
陸缺見狀，開口提醒道：“尊主，別忘了我們之間的約定。”
“知道了知道了?！?/p>
女子聞言不耐煩的擺了擺手：“本尊既然發過道誓，自然不會違背?！?/p>
“不過那所謂的無辜之人，需看如何定義，在本尊看來，世人偽善，全部該殺，所以根本沒有什么無辜之人?！?/p>
“可以后，本尊殺那些‘稍微無辜’的弱者前，還是會給他們一次自已選擇生死的機會，若是選錯了，也怪不得本尊了，當然，那些主動招惹本尊之人，本尊是不會給他們這個機會的......”
聽到這話，陸缺眉頭一挑，這姜兮兮是在跟自已玩文字游戲？
他開口道：“尊主，你可是發過道誓的！”
姜兮兮嗤笑道：“本尊所說乃是心中真實所想，所以，并不會違背誓言?！?/p>
這......
見女子如此回答，陸缺神情錯愕。
可終是沒有再說什么。
修仙界本就是強存弱滅，姜兮兮愿給那些人一個自已選擇生死的機會，只愿他們可以珍惜吧。
姜兮兮凝眸一笑：“走吧。”
她又側頭朝一旁紅玥殘雪說道：“把蘇夢喊上，此行對你們幾人，也有些裨益。”
“是，尊主?！?/p>
二女恭聲應道。
片刻后，一行五人，御空遠行。
......
“尊主，‘靈運’是何物？為何我晉升半尊，需要取那‘靈運’？”
路上，陸缺實在按捺不住心中疑惑，開口詢問起來。
姜兮兮心情很好，所以耐心的替他解釋起來：“修士到了圣尊境后，想要再次晉階，與大帝境時截然不同?！?/p>
“大帝境，可以依靠日積月累的閉關打坐，吸取天地靈氣，也可以使用如帝華丹那種丹藥增長修為。”
“然而圣尊境不同，到了圣尊境后，丹藥已無法增進修為，而煉化天地靈氣又極為緩慢?！?/p>
“圣尊境若想晉階，便只能煉化‘氣’或者‘運’?！?/p>
女子說到這里，陸缺皺了皺眉，疑惑道：“氣運？”
姜兮兮搖了搖頭:“不是氣運，是‘氣’或者‘運’。”
“所謂‘氣’，除了靈氣外，尚有殺氣，血氣等......”
“所謂‘運’，則為宗門之靈運，一州之州運，甚至是一域之域運?！?/p>
“修為晉升圣尊那一刻，可在‘氣’‘運’二者中選擇一種，作為以后的晉階之路，一旦選擇，不可更改?！?/p>
“事實上，人族除了散修外，絕大多數圣尊，都選擇了修‘運’?！?/p>
“如那墨云圣尊，便是修‘運’之人，其修為來源，是靠宗門靈運，越是強盛的宗門，誕生出的靈運便越多，那天行圣宗，在鳳棲州也算是數得上號的圣尊級宗門，故而才能誕生兩位品階不算太低的圣尊?！?/p>
“圣尊級宗門才會誕生靈運，而且‘運’是可以爭奪的......”
“你如今雖未到圣尊，但憑其半尊修為，本尊可以利用天行圣宗的靈運，助你突破?！?/p>
女子嗓音輕柔，娓娓道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