馝道歉呵呵!
秦婉冷笑一聲,打斷秦瑯的話:“二哥此番前來就是來道歉的嗎?若是的話,就不必說了!”
秦婉不想聽這虛假之言,他們于她的傷害,不是道歉就可以撫平的。
秦瑯蹙眉,往前邁了一步,“婉兒,二哥當真不知道你被留在慈寧宮是因為那日樊樓的事情,若是二哥知道,又怎會強拉著你過去,二哥還以為......”
“以為什么?以為我被留在皇宮是因為我自己說錯了話,惹了皇后娘娘不悅?是因為我口無遮攔,我活該?”
秦婉猜對了,他們就是這樣認為的。
但事情一被猜對,往往就不愿承認了。
“不是,不是這樣的,我們以為你當真是為了給祖母祈福,我們知道你對祖母好,這才誤信了宮里的消息......”秦瑯越說越離譜,扯得越遠,越是沒法圓說回來。
他從未給秦婉道過歉,以往惹了秦婉生氣,只要自己哄說兩句,秦婉便會消氣,然后繼續跟在他的屁股后面,二哥哥,二哥哥地叫著。
只是這一次,他好像哄不好了。
“總之,是二哥的不對,婉兒你就原諒二哥吧!”
秦婉頓住,這是她第一次聽到秦瑯說那么多道歉的話,這讓她感覺有些不真實。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總覺得他的心不誠。
秦瑯繼續道:“婉兒,此事都是二哥的錯,二哥以后保證不會再犯那種錯誤了,婉兒可消氣了?”
秦婉眉心緊蹙,不等言語,秦瑯又道。
“若是你消氣了,能不能也原諒嫣兒?昨日嫣兒被爹責罰禁足西廂院抄寫經書,但嫣兒為了能讓你消氣。”
“便開始絕食,從昨日開始滴水未進,娘和大哥怎么勸都不行,嫣兒非說一定要得到你的原諒,不然她是不會原諒自己的。”
“婉兒,嫣兒可是我們的妹妹,你既然已經消氣,那你和二哥一起去趟西廂院,你對嫣兒說,你原諒她了,讓她吃點東西好不好?”
看著秦瑯滿是祈求的眼神,秦婉這才知道,剛才的道歉都是在為此刻做鋪墊。
什么知道錯了。
什么永遠不會再犯。
什么二哥。
都是假的,若是沒有蘇嫣兒鬧絕食的一出戲,他怕是也不回來給她道歉。
秦婉的心在這一瞬跌落谷底,剛才有那么一瞬間,她以為他真的是對她道歉,現在想想,她的想法是多么的可笑。
“她絕食于我何干?又不是我讓她絕食的,她最好說到做到,餓死自己,這樣我還會敬佩她的魄力,不然真是讓人看不起!”
此言一出,秦瑯的臉上多了幾分怨恨,“婉兒,嫣兒是我們的妹妹,你怎么就這么狠心?”
“她不是我的妹妹,我姓‘秦’,她姓‘蘇’!”秦婉語氣不容反駁。
看著這樣的秦婉,秦瑯覺得自己來錯了,她已經不是那個稍微哄哄就會好的小女孩了,她現在滿身怨氣,像是誰欠她了命似的。
秦瑯強壓心底的怒意,用盡量平和的語氣說道。
“嫣兒曾經也是有爹的,也是有家的,但蘇叔為了救咱爹,為了咱們一家能夠團聚,送了自己的性命,也讓嫣兒沒了父親。
縱使這般,嫣兒也從未抱怨過,而是拼勁全力來融合我們,就是一個陌生人這般,你也該心軟了吧,為何到了嫣兒這里,你就對她這般大的敵意?”
話是如此。
可,蘇嫣兒不是陌生人,蘇嫣兒蒙蔽了所有的眼,雖是沒說,但所有人都對蘇嫣兒都有愧疚之心。
就是因為這份愧疚,縱容蘇嫣兒為所欲為,一次次地傷害她,還都覺得是她的錯。
見秦婉半天不語,秦瑯又一次懇求道:“婉兒,二哥從未求過你什么,就這一次,你跟二哥去一趟西廂院,只要當著嫣兒的面說,你原諒她了,讓她吃口東西。
你要什么二哥都答應你,你不是想要二哥房里的那柄白玉扇,只要你去,二哥就給你了!”
說著,秦瑯就要去拉秦婉的手,還想用強迫的方式,拉著秦婉去西廂院。
但這次卻被秦婉躲開了。
她沒想到秦瑯這么在意蘇嫣兒的死活,那柄白玉扇是秦瑯斷了一根肋骨,與別人打擂臺贏來的。
是他房間里最寶貝的東西,她曾經問他要過多次,他都不曾給她,甚至連碰都不讓她碰一下。
而現在因為蘇嫣兒,他卻愿意相送。
不過,秦婉已經不想要了。
“我不去,若是你沒有別的事情,還請離開!”
秦瑯苦苦央求,秦婉卻不曾有一絲心軟,這讓他有些生氣,即使是石頭心腸,他求了那么久也該松動了吧。
秦瑯從來沒在秦婉身上有過挫敗感,這一次,挫敗感十足,讓他有些生氣了。
“秦婉,你怎么這么狠心,昨天逼著嫣兒撞柱子,今日逼著嫣兒絕食,你是非要逼死嫣兒嗎?”
這才是秦瑯的真面目,終于暴露了。
秦婉雙目對上,“是我讓她撞柱子的嗎?是我讓她絕食的嗎?她自己不想活了,與我何干?昨日她滴水未進,你怎么不問問我進食了沒有?”
秦瑯錯愕,想到他來了這么多次秦婉都是睡著的,這才剛醒或許也是沒有用膳。
可是這不一樣,她是睡著的,消耗少,嫣兒在抄寫經書,身子怕是要撐不住了。
“嫣兒身子本就孱弱,她豈會有你這么能撐?你少吃一頓餓不死,但嫣兒不行,她會傷了身子的......”
“滾!”
秦婉不想再聽他說話。
張嘴閉嘴都是蘇嫣兒,聽得她惡心。
秦瑯沒想到秦婉會發這么大的火氣,竟被她這一聲嚇了一跳。
“秦婉,你到底去不去?”秦瑯最后又問了一遍。
“不去,滾出去!”
秦婉這句用盡了全力,雙目滿是恨意。
懇求未果,秦瑯咬著牙只想秦婉,“好得很,沒想到你還是如此心腸歹毒,不過今日你不去也得去!”
說完,秦瑯就要去抓秦婉的手腕,這是他一貫用的伎倆,上一秒還說自己不會再犯了,而現在又是一樣握住了她的手。
任憑她怎么掙扎都掙扎不開。
門外的晚霜聽到聲音,便趕緊進來,拿起東西就朝秦瑯的手臂上打去,
“你放開小姐!”
“滾開!”
秦瑯還想踹她一腳,但晚霜有了前兩次的經驗,側身躲開了,讓秦瑯踹了個空。
這一下,秦瑯用力過猛,把腿抻了一下,頓時酸疼感襲來。
見狀,秦婉彎下身子,狠狠地咬上了秦瑯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