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母恕罪,怡兒本是可以比此刻來得早一些,但路上瞧見李記的桃酥了,便買了一些讓姑母嘗嘗,這才耽誤了時間,還請姑母莫要怪罪怡兒!”
說著,沈思怡便將手里的提著的桃酥放在桌子上打開,剛出爐的桃酥在被打開的那一刻香味四溢,瞬間就充斥整個宮殿,沈思怡取出一塊,雙指捏著,便要往沈皇后嘴邊送。
“姑母,李記桃酥味道極好,怡兒和母親都愛吃,姑母也嘗嘗!”
沈思怡嘴角掛著期待的笑,心想,這桃酥姑母肯定喜歡。
但沈皇后并未直接接下,掃過桃酥的眼神帶著一絲嫌棄,隨后瞥了一眼身邊的黃嬤嬤。
黃嬤嬤會意,動作很快,便從沈思怡手里接過了桃酥,“沈小姐,皇后娘娘最近戒甜食,這桃酥不宜食用,交給老奴吧!”
沈思怡有些失望,似是察覺到了什么,將桃酥交給黃嬤嬤之后,便跪了下來。
“姑母息怒,怡兒不知姑母戒甜食!”
沈思怡跪下的瞬間,沈皇后臉上的嫌棄更加明顯了,動了動嘴唇,似是再說:扔出去!
黃嬤嬤無聲應答,拿著桃酥退了出去。
沈皇后一改剛才神情,笑著將沈思怡扶了起來,“怡兒的孝心本宮明白,本宮又豈會責怪你!”
“多謝姑母。”沈思怡擠出笑容,但這笑容已經不似剛才自然了。
依舊跪在地上的秦婉聽到了全程,雖然不曾目睹,但她察覺出來,沈思怡似乎也不那么的沈皇后的心。
不過這與她沒關系,她現在并不知道沈皇后召見自己進宮是為何,也不知道接下來會面臨什么。
上一世被送去雷山寺靜心悔過,就是沈皇后下的命令。
這一世萬不能得罪沈皇后,不然也難免再被送去雷山寺。
“你,抬起頭來!”沈皇后的一聲,打斷了秦婉思緒。
秦婉不敢不從,“是!”
說罷,便緩緩抬起了頭來,昨夜秦婉突發高燒,今日起身依舊病態模樣,為了遮掩臉上的病態,韓淑讓其化了重妝。
抬眸瞬間,沈皇后看到秦婉的一張臉,便不由的浮現厭惡。
只要她一想到,她的兒子喜歡的是這個低賤女子,她就恨,憑什么這樣的女子,能俘獲她兒子的心。
只聽沈皇后輕哼一聲道:“今日召見你進宮,并非參加宴席,你如此妝容是想勾引誰啊?”
秦婉愣住,她的妝容不過是為了遮掩病態,并非勾引。
“皇后娘娘息怒,臣女昨日未曾休息好,今日起身面色極差,又得皇后娘娘召見進宮,這才不得已厚重妝容遮掩,還望娘娘恕罪!”
說完,秦婉又將頭埋下。
她不敢說她病了,皇宮內都是貴人,若是病氣過著沈皇后,怕是不單單是被送去雷山寺那么簡單了。
這點道理大家都懂,但韓淑卻不明白,若是她能替自己回絕了今日的進宮覲見,也不至于自己現在處于水深火熱之中。
“秦四小姐昨夜未曾休息好,可是在思念著誰?”沈思怡故意挑起話題。
秦婉心里微顫,她就知道此次進宮不是什么好事,但眼下能靠的只有自己,便隨便找了一個說辭,
“祖母年紀大了,身子不好,臣女昨夜在想怎么能讓祖母身子康健!”
沈思怡坐在沈皇后的身邊,聽到回應,不禁冷哼一聲。
沈皇后又道:“沒想到秦四小姐竟是如此有孝心,晚上睡不著還在想著秦老夫人,如此孝心,實在難得,但想要秦老夫人身子康健,光是半夜想著可不行,得拿出一些實際行動來。
慈寧宮內有一尊菩薩佛像,在其面前虔誠抄寫經書,便可保佑家中族人康健,既然你那么有孝心,本宮便準你跪在菩薩面前抄寫經書!”
秦婉心頭一窒,手心也不由的升起冷汗,沈皇后都發話了,她又怎能拒絕。
“是,多謝皇后娘娘!”
聽到應聲,外面便進來了兩個宮女,一左一右站在秦婉身邊,“秦四小姐,請吧!”
秦婉起身,附身行禮告退。
跟著兩位宮女身后,來到了沈皇后所言的地方,此房間在正北方,此時臨近午時,太陽卻未絲毫照射過去,踏進房間的時候,一陣陰寒刺骨,使秦婉不由得打了一個冷顫。
再看地上備好的筆墨紙硯還有需要抄寫的經書,秦婉便知道了,此番進宮是逃不掉這一劫了。
等待秦婉進去,宮女便出去了,不等秦婉反應過來,外面傳來落鎖的聲音。
整個房間陰寒至極,沒有一盆炭火,光是站著就忍不住發抖,別說一直待著這里面了。
秦婉想,快些抄完,抄完應該就可以離開了吧!
秦婉跪在蒲團上,好在沈皇后還給她準備了蒲團,不然雙膝跪地,她定是撐不了幾個時辰。
這是為祖母祈福而抄寫的經書,秦婉不敢怠慢,也不敢松懈。
一筆一劃都是工工整整,盡管身子不停地抖,但她還是努力讓自己是手穩住。
秦婉不知道過了多久,只知道外面不似之前明亮了。
好在來的時候多吃了一些糕點,能撐一些時辰。
但午膳未用,她的肚子也已經叫個不停了。
“咔嚓,咔嚓...”
是開鎖的聲音。
隨后便傳來沈思怡的說話之聲,“天黑了,將燭火點燃,莫要耽誤秦四小姐抄寫經書!”
“是!”
秦婉只是瞥了一眼,依舊跪在地上抄寫,這是為祖母抄寫的,她要虔誠,不能被瑣事打攪。
被無視的沈思怡不由地憤怒起來,走到秦婉面前,一腳踢飛了硯臺,墨汁散落得到處都是。
跟著前來的宮女只是點燃了燭火便出去了,沒人能管得了沈思怡的囂張,畢竟她可是未來的四皇子妃。
秦婉停頓了一瞬,抬起冷眸瞪了沈思怡一眼,她覺得此次自己被安排來這里抄寫經書,與她脫不了干系。
果然,不等秦婉詢問,沈思怡便自己說了。
“秦婉,你休要裝什么清高,我知道你心里還喜歡璟瑜哥哥,但是璟瑜哥哥未來要娶的是我,有我在,你連做小的機會都沒有!”
沈思怡笑容得意,似是這場比試她贏了一般。
“你以為今日你在這抄寫經書,真的是姑母想讓你在這為秦老夫人祈福?”
“哼!不過是我看你不順眼罷了!”
“昨日你若是自己滾下樓梯,或許還沒有今日之事,但你偏偏往璟瑜哥哥懷里撲,你明知道我與他已經有了婚約,卻還纏著他不放,故意勾引,你這種賤人就該千刀萬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