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植府邸。
也就是現在的征西將軍府。
曹植剛走進院門。
迎面就遇到了一臉著急的曹彰。
“子龍人呢?”曹植道。
“一個人正在房間喝悶酒呢!”曹彰道。
不等曹植回應,曹彰又道:
“子建,你說子龍和我們是不是一條心?”
見連曹彰都看出了趙云的不對勁,曹植還能說什么。
拍了拍曹彰的肩膀,曹植認真道:
“我盡力!”
……
一刻鐘后。
曹植來到趙云的房間。
剛打開房門,曹植就聞到了一股濃烈的酒氣。
隨后,曹植看到了癱坐在地上的趙云,以及趙云身旁的十幾個空酒壇。
此時的趙云,雙眼迷離。
頭上的發簪,也不知道掉到哪里。
烏黑修長的頭發散落在臉上。
整個人給人一種頹廢之感。
僅從外型上,曹植就能看出趙云此時的糾結。
不過,糾結才好。
倘若趙云真當作什么事都沒有發生,曹植才會傷心。
見來人是曹植,趙云嘴巴微張,卻沒有聲音。
至于曹植,此時卻沒有說話。
在趙云的注視下。
曹植從趙云身旁找出一壇還沒有拆封的美酒。
頓頓頓的喝了起來。
一壇酒下肚后。
曹植看向趙云,笑道:
“子龍,我知道你現在在想什么!”
……
“子龍,我知道你現在在想什么!”
簡單的一句話如同雷擊。
瞬間把趙云身上的酒氣驅散大半,趙云剛準備開口解釋。
卻見曹植笑道:
“不用解釋,我懂你!”
“你想聽聽我對劉皇叔的看法嗎?”
“自十八路諸侯討董以來,各種諸侯一個個名義上打著討伐反賊、匡扶漢室的旗號,可實際上都是在爭權奪利,今天我打你,明天你打我,他們眼中看到的只有利益!”
“這些人中,真正做到匡扶大漢的只有兩人,一個是家父曹司空,一個劉備劉玄德!”
“我父親做事只看結果不看過程,征伐天下過程中,他的許都手段也不光彩,真算起來,劉皇叔至誠至信、愛民如子,雖然他現在和我分屬不同陣營,但我本人卻很敬佩劉皇叔!”
曹植自問自答道。
一番推心置腹的話語。
直接把趙云聽懵了。
不過,見曹植如此推崇劉備。
趙云的腦海里,不覺升起一種可能。
“四公子,我們的賭約能否作廢,讓我重新跟隨劉皇叔,我以自己的名譽發誓,回到劉皇叔身邊后,我絕不斬殺曹營一人……”
“不能!”
曹植斬釘截鐵道。
見曹植拒絕的如此干脆,趙云苦笑。
“也對,他是曹操之子,怎么會放我回去幫助劉皇叔!”
一念及此,趙云身上的頹廢之勢,不由更重了幾分。
見趙云狀態不對,曹植毫不懷疑,趙云此時已萌生死志。
念及此,曹植不由加快了攻略趙云的步伐。
“子龍,你說我這個人如何,說說你心中的真實看法?”
“這……”
趙云先是一愣,隨即陷入沉思。
換做往常。
以趙云的為人,是不會回答這類問題。
哪怕曹植再平易近人。
趙云都不會和曹植討論這類問題。
因為曹植是主,趙云是臣。
臣下妄議主公,這不是趙云的性格。
可眼下,因為心中已萌生死志,趙云說話也毫無顧忌起來。
“起初,在我眼中,四公子只是一個很有潛力的后輩,無論是在文學上還是在武功上,我當初之所以跟隨你,也是因為我輸了賭約……”
“……后來,在跟隨四公子進入幽州,親眼看見四公子在涿郡凌遲盧毓;在薊縣斬殺一萬五千名降卒;在長城邊消滅三烏桓騎兵;僅憑一封信,就讓公孫康寫信投誠……”
“自那之后,四公子和劉皇叔一樣,都是我最佩服的人!”
趙云感慨道。
“那你知道我為什么要這么做嗎?”
曹植反問道。
“這……”
趙云再度陷入沉思。
趙云本來想說是因為曹植善良。
可轉念一想,善良的人做不出凌遲、殺降這樣的事。
可若是說曹植不善良。
但曹植殺的那些人本就罪大惡極。
所做每一件事的出發點,也都是為了百姓。
伴隨著思考深入,趙云突然發現。
曹植的形象,在自己的心里不斷被放大。
“在你心里,我是和劉皇叔一樣,還是不如劉皇叔?”
曹植圖窮不見,露出了自己殺手锏。
不等趙云回答,曹植繼續道:
“在私德上,我可能不如劉皇叔,但在天下大義上,十個劉玄德都比不上一個曹植!”
說完這話后。
曹植當即閉上嘴巴,眼睛直勾勾的盯著趙云。
而趙云,此刻在聽到曹植的話語后。
內心波濤洶涌。
表面上,也無法維持現在的狀態。
感覺曹植的那犀利的目光。
不覺間,趙云的額頭,泛起密密麻麻的汗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