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上午。
姜沅和司珩提著禮物來到蘇梅的別墅。
傭人說蘇梅不在家。
“蘇梅姐什么時候回來呢?”姜沅將禮盒放在石桌上,笑吟吟道,“我們不趕時間,可以在這里等她?!?/p>
傭人聞言,面露遲疑,“這……我需要問問夫人。”
“好的,那就辛苦你了。”姜沅點點頭。
傭人轉身進入別墅主樓。
“怎么了?”康成曄穿著睡袍下樓,他站在客廳喝水,從窗簾間隙看見花園里坐著兩個陌生人,“那是誰?”
傭人:“先生,那是警察。”
康成曄眸色微變,擰眉道:“警察來干什么?”
“說是有機密文件掉在這附近,夫人和他們聊過天,夫人把黛西送給那個女警察,她今天專程買禮物來感謝夫人……”
康成曄思索片刻后,沉聲道:“讓他們走吧,不用等了,夫人今天不回來?!?/p>
“好的。”傭人應下后轉身快步走出主樓,“兩位警官,夫人今天不回來。”
姜沅和司珩對視一眼,眉梢微挑。
“這樣啊?!苯潼c點頭,視線落在花壇里五顏六色的鮮花,“這些花真漂亮,是蘇梅姐種的嗎?”
傭人:“是的?!?/p>
姜沅起身走向花壇前賞花,“真漂亮,開得真好。”
康成曄原本要上樓,轉身前看見這一幕,心頭咯噔一緊,臉色也變了變。
他顧不得多想,快步走出主樓來到花園,“你們好?!?/p>
聽見聲音,姜沅回頭看向對方。
康成曄看清她的樣貌,眸子里閃過一絲驚艷,“你好?!?/p>
“你是?”姜沅疑惑地看著他。
傭人解釋道:“這位是我們先生?!?/p>
“蘇梅姐的丈夫?”姜沅露出禮貌的笑容,“你好,我是藍莓。”
“藍莓?”康成曄笑道,“很好聽的名字?!?/p>
“謝謝。”
康成曄又看向司珩,“這位是?”
姜沅按照事先商量好的回答,“他是我男朋友,姜珩?!?/p>
她沒有注意到,在她說這番話的時候,司珩的耳尖微微泛紅。
“哦,是男朋友啊?!笨党蓵夏樕系男σ庾兊?,“我太太不在家,你們有心了,還專程過來感謝她。”
姜沅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應該的,卷毛貓那么貴,蘇梅姐愿意割愛,我真的很感激?!?/p>
康成曄知道他們過來,但剛才沒有反應,可她走到花壇前面他就沖了出來。
這不是心里有鬼是什么?
“那不算什么?!笨党蓵蠑[擺手,“我太太不在家,兩位如果想謝謝她,可以改天再來?!?/p>
這其實是在下逐客令了。
“好的。”姜沅的視線再次落到鮮花上,“蘇梅姐養的花真漂亮,我想拍幾張照片可以嗎?”
只是拍照的話當然沒有問題。
“你拍吧?!笨党蓵宵c頭同意。
姜沅拍了幾張照片,發現其中一個花壇的邊緣和里面的土壤有螞蟻在爬來爬去,“咦?”
康成曄見她停在那個花壇前,心頭仿佛被一只無形的大手攥緊,眸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驚慌。
“藍莓小姐怎、怎么了?”
“這里有好多螞蟻啊?!苯潴@呼道。
聽見她是發現了螞蟻,康成曄才松了一口氣。
他淡笑道,“有螞蟻正常,它們也愛吃花?!?/p>
“原來是這樣。”姜沅一臉恍然,“那會不會影響鮮花的美麗?”
“多少會有影響?!?/p>
“那可不舍得讓這么漂亮的花遭殃?!苯湟贿呎f一邊道,“我來把螞蟻抓走吧。”
康成曄和傭人面露詫異。
抓螞蟻?
不是,你們當警察的這么閑嗎?
姜沅四下掃了一遍,目光落在司珩手中的礦泉水瓶,“你把瓶子里的水喝完讓我放螞蟻進去,晚一點我們找個地方放生它們?!?/p>
“真是拿你沒辦法?!彼剧裼⒖〉哪橗嫺‖F無奈之色,但還是依言將水喝完,把瓶子遞給她。
他轉頭看向康成曄,解釋道:“我女朋友尊重大自然的一切生命,就連一只小小的螞蟻都不舍得傷害?!?/p>
康成曄神色有些不自然,輕咳一聲道:“藍莓小姐真是臉軟心慈,心地善良?!?/p>
姜沅抓了幾只螞蟻,隨后露出靦腆的笑容:“過獎了,我也是從小跟著爺爺奶奶耳濡目染,既然蘇梅姐不在家,那我們就不打擾了,再見?!?/p>
“好,兩位慢走。”康成曄目送兩人的背影消失,視線落在姜沅抓螞蟻的花壇上,眼神里染上復雜之色。
回到車上,姜沅握著透明的礦泉水瓶,望著里頭驚慌失措的小螞蟻們。
“這里好像變得不太一樣?”
“哇,這些水好甜啊!你們快嘗嘗!”
“這個是什么,要帶我們去哪里呢?”
“……”
姜沅聽著小螞蟻們的話,輕聲道:“大家不用害怕,我不會傷害你們,只是想問你們幾個問題?!?/p>
小螞蟻們討論了起來。
“是人類在說話嗎?”
“人類那么厲害,怎么需要問我們問題?”
“哇,我有沒有聽錯,難道屬于我們螞蟻的時代要來臨了?”
“你大點聲,我聽不清。”
“……”
姜沅又好笑又無奈,“你們在剛才那個花園里住了多久?”
小螞蟻們七嘴八舌地回答。
“住了很久。”
“我從出生就住在那里了?!?/p>
“我聽不清楚,你到底在說什么?”
“……”
姜沅發現有幾只螞蟻的聽力比較差。
她接著問:“剛才和我說話的那個男人你們認識嗎?”
“她又在說什么?我一點也聽不清。”
“認識啊,他是花園的男主人?!?/p>
“你不是有男朋友嗎?怎么還在打聽別的男人呢?”
有幾只螞蟻聽力不好,但好在有一只機靈的螞蟻。
姜沅:“他前兩天是不是把一個人類埋在花壇里面了?”
“啊?”
“我不知道。”
“這事我知道,那天晚上很晚了?!?/p>
姜沅眸光一亮,視線鎖定那只小螞蟻,“你叫什么名字?”
“你在問我嗎?”小螞蟻問。
“是的?!?/p>
“我叫刀刀?!?/p>
“刀刀你好?!苯浜退蛄寺曊泻?,“我叫姜沅,你那天晚上看見他們把人類埋在花壇里面了嗎?”
小螞蟻刀刀回答:“我本來在吃宵夜,結果被他們打擾了,氣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