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如何都不能讓江澈報警!
蘇晨甚至可以忍下今晚江澈對自己的折磨。
一旦報警了,蘇家固然可以利用自己的權勢,把這件事情造成的影響壓到最小,但爺爺必然也要對自己大為失望。
而且蘇家在臨江市,雖然是頂級豪門,但也不是沒有對手,蘇家一旦出現任何意料之外的情況,那些其他世家就會像海里的鯊魚一樣,聞著血腥味過來從蘇家身上咬下一口。
蘇晨臉色慌張,咬牙道:“我蘇晨說到做到,只要你別報警,什么事都可以商量!”
江澈輕吹了一聲口哨,將手里的煙頭隨手彈到蘇晨的面前,冷笑道:“你有和我商量的資格嗎?”
隨后他轉過頭,看向一旁打傘的小弟,說道:“聯系好了嗎?”
一直在為江澈打傘避雨的文身青年,頓時恭敬地將電話遞給江澈,沉聲道:“已經報過警了,馬上就會有執法人員過來。”
蘇晨和宋子恒的臉色頓時變了又變。
豪門嫡子糾結社會人士,企圖對江氏集團總裁圖謀不軌。
這件事情一旦被曝光的話,百分百會登上熱搜,即使花費大價錢把這件事情壓下去了,其他世家也很容易借機生事!
蘇晨鐵青著臉,咬牙切齒道:“江澈,報警對你有什么好處!你也不想想我和宋子恒是什么身份!只要你取消報警,我和宋子恒保證,從此蘇宋兩家愿意和你江家保持友誼!保證你以后在臨江市的生意絕對一帆風順!”
江澈冷冷道:“我不需要好處。”
蘇晨咬著牙大聲道:“那你要什么?”
江澈輕蔑地看了他一眼,冷冷的丟下一句:“我要一個交代。”
蘇晨臉色微變,沒想到江澈竟然選擇了硬剛到底。
他臉色十分難看的說道:“你要什么交代。”
江澈冷笑一聲道:“別的我不管,反正今天必須有一個人要進局子里面。”
蘇晨和宋子恒瞬間同時將目光看向了肖揚。
三人之中只有肖揚的地位是最低的,兩個人不約而同想到了一起。
“肖揚,你不是說你一直很希望能夠替蘇家辦事嗎!”蘇晨勾著肖揚的肩膀說道。
肖揚急忙點了點頭道:“是的蘇少,能為蘇家做事是我的榮幸。”
蘇晨笑著點了點頭道:“既然這樣,那你就替我和宋子恒頂罪好了,一會兒執法人員來了,你就說這件事情從頭到尾都是你一個人的主意,跟我和宋少沒有任何關聯。”
肖揚頓時臉都綠了。
他是想要替蘇家做事,可是他并不想替蘇晨坐牢。
勾結暴力組織企圖行兇,這種罪責沒個三四十年根本出不來。
肖揚是想要巴結蘇家,但不想為了巴結蘇家把自己的一生都搭進去。
肖揚戰戰兢兢地說道:“蘇少.....這......”
蘇晨眼神灼熱的看著肖揚,低聲道:“你放心,我保證你進去之后絕對不會受一丁點兒的罪,而且等我回到了蘇家,我絕對會請家族動用關系,想辦法把你撈出來,我蘇晨向來一言九鼎!”
他頓了頓,似乎覺得這些條件還不夠,于是又開口說道:“到時候你出來之后,我再給你一千萬的補償!”
肖揚渾身劇痛,他感覺自己這身傷怎么著也要養個一段時間,養傷的這段時間內,基本上是什么事也做不了了,等他把傷養好之后,蘇家說不定早就忘掉自己了。
還不如去替蘇少頂罪坐牢,到時候蘇少念著這份情義,說什么也應該把自己留在蘇家做事。
更何況三個人之中,他的身份是最低的,根本沒有任何拒絕的余地。
肖揚只能硬著頭皮點了點頭道:“好吧蘇少,不過這件事情你最好幫我瞞著點兒,我不希望我女朋友陸瑤發現我坐牢的事情.....”
要說唯一擔心的,就是不想讓陸瑤知道這件事情,要是陸瑤知道他有了前科,說什么也不可能繼續跟自己好下去了。
蘇晨一拍肖揚的肩膀,堅定地說道:“放心,這件事情我保證在媒體上,蹦不出一丁點兒的水花!”
當然,這一切并不是為了幫助肖揚。
而是因為,這件事情一旦被媒體曝光的話,萬一被有心人發現其中有蘇晨參與,那豈不是糟了。
肖揚滿臉苦澀的說道:“那就多謝蘇少了。”
這到底是怎么了,他根本想不通,這件事情按照計劃,應該是江澈被自己狠狠地收拾一頓,然后填水泥沉江。
可是現在怎么變成自己挨揍之后,還要頂罪坐牢。
今天早上出門的時候,肖揚還意氣風發地覺得,自己可以大仇得報了。
現在不光身子骨折了好幾處,還馬上要面臨牢獄之災。
江澈冷眼看著這一切,并沒有阻止他們讓肖揚頂罪的行為。
畢竟就算把蘇晨和宋子恒送進局子里面,肯定沒等第二天就會被撈走,一點兒苦都不會受。
江澈也壓根兒沒指望能讓蘇晨坐牢。
他給花豹打了個眼色,花豹頓時會意,大聲喊道:“收功收功,沒事兒的可以先走了,之前說好的那幾個人留下,其他人都走。”
五十多個打手圍在碼頭上,其中很多人身上都有不想被發現的秘密,要是被逮到了可就糟糕了。
于是花豹讓那些精英打手先撤退,留下來十幾個底子相對清白的馬仔。
這件事情畢竟牽連比較多,光花豹一個人根本頂不住。
一旁撐傘的文身青年,十分貼心幫江澈打開車門,江澈彎身鉆進了那輛黑色寶馬車內。
江澈放下車窗,對著花豹勾了勾手指。
花豹丟下手中沾滿血跡的棒球棍,屁顛屁顛地跑了過來。
“大佬,你有什么事要吩咐!”花豹恭恭敬敬的說道。
江澈輕聲道:“這邊事情既然已經結束了,那我就先回去了,有什么意外的話隨時聯系我。”
花豹點了點頭道:“放心吧大佬,一會兒我和那個肖揚對一下口供,保證絕對不給您添一丁點兒的麻煩。”
江澈點了點頭,隨后駕駛位上的文身青年,直接一腳油門帶著江澈離開了碼頭。
一旁的宋子恒和蘇晨臉色有些難看的說道:“你們把車開走了,我們怎么辦?”
碼頭上就這么一輛寶馬車,還是肖揚開過來的。
現在被江澈開走了,這個廢棄碼頭荒無人煙,該怎么回去。
花豹頓時不屑的說道:“那你們就爬回去!這也要問,要是不想走的話,可以等一會兒執法人員過來,搭警車回去。”
蘇晨和宋子恒臉色頓時十分難看,要是警車過來了,他們兩個必然是要被帶走問話的。
他們只能互相攙扶著,一瘸一拐地離開了碼頭。
而蘇晨和宋子恒剛剛消失在碼頭沒有多久,幾輛滿載的警車就出現在了碼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