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么?休妻,你也配!別忘了,你已經不是太子了!”林蔭氣的銀牙都差點咬碎。
“就算我不是太子,但我依然是皇子。退皇子的婚,你覺得陛下會答應嗎?”
“你……”林蔭手指顫抖,卻無法反駁。
哪怕秦凡已經失勢,可為了皇家顏面,陛下肯定不會同意她主動提出退婚。
林繼業搖搖頭,冷笑道:“陛下或許現在不同意,可三天后呢?”
“若你天啟失敗,將會貶為奴籍,那時我林家再提出退婚,陛下斷然沒理由再拒絕。”
“為了爭一時之氣,放棄這些或許能夠改變你命運的藥材,殿下終究是年輕氣盛了。”
“況且如今你母妃已被打入冷宮,你又被廢去太子之位,你們幾乎到了山窮水盡的地步。”
“看在你母妃面子上,我在勸你一句:殿下,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啊!”林繼業一副‘我都是為你好’的說教模樣。
秦凡臉色平靜,目光堅毅:“林家主,年輕人不氣盛,那還叫年輕人嗎?”
“若你們只是想解除婚約,自無不可。但,你們不該為了保住自己的名聲,讓我母妃背負失德罵名。”
“別說我現在的處境還沒到你說的那種地步,就算有朝一日,我真的站在屋檐下……”
秦凡微微一頓,聲音陡然拔高。
“那我便把屋檐,頂個窟窿!”
雖然沒有任何修為,但秦凡身上似乎有一道無形之氣沖天而起,震懾四方。
藥鋪一角,一位紅袍少年,放下手中藥材,望著秦凡眼神微瞇。
“一個廢體,竟然能激發出武道意志,我這位大哥不一般啊!”
身后老太監恭維道:“三殿下多慮了,依老奴看,那就是莽撞之氣罷了。”
“跟即將成為覺醒者的您相比,他算個什么東西!”
三皇子面色陰冷:“防患于未然。三日后若他真能開脈成功,那他絕不能活。”
秦凡將手中那包價值五十多萬兩銀子的藥材,像丟垃圾一樣丟在林繼業面前。
“這份藥材太貴,我消受不起。”
“母妃,咱們走。”
林家眾人臉色難看。
林繼業黑著臉道:“殿下,希望三日后,你不會為了今日的所作所為后悔。”
林蔭更是臉色鐵青:“秦凡,三日后等你天啟失敗,我要你生不如死!”
“那就不勞你們費心了。”秦凡扶著陳妃,頭也不回的離開。
官道上,陳妃望著秦凡,眼中既欣慰又遺憾。
“小凡,那些藥材,除了林氏藥鋪,整個皇城恐怕再也找不到第二份了,剛才你不該那么沖動。”
秦凡笑道:“母妃放心,沒有那些藥材,我一樣能開脈成功。”
“我相信凡兒。”陳妃笑容苦澀。
去別的藥鋪買了些藥材,秦凡回到寒月殿自己房間。
在小塔的指揮下,秦凡熬出一碗黑乎乎的藥湯。
“這些藥材太差了,聊勝于無吧!”小塔慵懶的聲音中沒聽出什么不滿。
秦凡皺著眉頭,將那碗湯藥一口灌下,又喝了幾口水,壓住嘴里的苦澀。
“你不怪我放棄了那些珍貴藥材?”
“小子,你做的很對,修行本就是逆天而行,若沒有一顆堅定的武道之心,再好的藥材也沒什么用。”
“小爺我果然沒有選錯人。小子,小爺非常喜歡你那句:若有朝一日我真站在屋檐下,那我便把屋檐頂個窟窿!”
“武者,就當有這樣的氣勢。一往無前,神擋殺神,魔擋殺魔。”
秦凡有些不好意思的撓撓頭:“小塔,第一次聽見你夸人。還怪好聽嘞,能不能再說一遍。”
幾分鐘后。
“小塔?”
“塔爺?”
“逼神塔?哎喲……疼……”
三日后,皇宮,洗髓殿。
文武百官,世家大族,皇子公主,齊聚大殿前的廣場上。
這些人,大部分都是來看秦凡笑話的。
雖天氣炎熱,但隔著厚重的黑鐵大門,依舊能感受到洗髓殿里透出的陣陣涼意。
秦凡站在所有人正前方,感受著四周那如刀般銳利的目光,如千夫所指,卻不卑不亢。
“洗髓池開啟一次,需要一百顆靈晶,為這么一個廢物浪費,真不值得。”二皇子抱著雙臂,一臉嫌棄。
身材火爆的秦夢瑤一臉鄙夷:“垃圾男人,就會浪費皇室資源,若把這一百顆靈晶給我,等三個月后的測試,本公主肯定能進入沖脈境巔峰。”
一身黑色武士服的林蔭,渾身透著一股英氣,吸引了不少青年炙熱的目光。
她望著秦凡,目光中是刻骨的仇恨:“秦凡,敢如此羞辱我的人,你是第一個。等天啟失敗,你沒了皇族身份保護,我要你像狗一樣跪在我面前求饒。”
“對了,陛下怎么還沒來?”有大臣疑惑詢問。
天啟,與國事同等,像這種場合,炎皇一般不會遲到。
轟!
突然,一道紅芒從皇宮西北角沖天而起,如成人手臂粗細,十幾秒后才慢慢散去。
“天地異象,有覺醒者出現了!”有大臣驚呼。
“看方位,應該是榮王府,是三皇子成為了覺醒者!”
榮王,正是三皇子秦榮的封號。
林繼業一臉驚喜:“傳言沒錯,三皇子果然成了覺醒者。若蔭兒嫁給三皇子,我林家有望成為大炎王朝第一世家。”
林蔭早忘了對秦凡的仇恨,滿臉激動:“三皇子成功了,這才是能配上我林蔭的男人。”
這就是天地異象?秦凡目光閃動。
“小塔,傳聞覺醒者是轉世重修之人,擁有兩世修煉經驗,修行速度十倍于常人。”
“老三是王后所生,王后與我母妃素來不和,以后怕是有些麻煩。”
小塔輕蔑一笑:“什么狗屁覺醒者,就是一些連武道之心都喪失了的膽小鬼。你放心,有小爺在,以后讓你打爆這些膽小鬼。”
“我明白了。”秦凡心中大定,真正的強者,都是直面困境,迎難而上,又怎會選擇借助他人身體轉世重修?
“陛下到!”一名老太監匆匆走來,高聲宣告。
炎皇秦仁,一身明黃龍袍,在王后娘娘和一眾嬪妃的陪同下,攜一名紅袍少年,緩步走來。
“三皇子竟然和陛下一起到場!”
“我明白陛下為何晚到了,他是專門在等三皇子啊!”一名善于溜須拍馬的大臣,眉開眼笑,他正是三皇子一系的官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