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寧坐在涼快的樹蔭下。
旁邊就是謝京晏的校服。
他身上沒怪味,有淡淡的肥皂清香。
還挺好聞的。
只是讓江寧沒想到,謝京晏竟然會打籃球。
不一會兒場邊就圍滿了不少人。
謝京晏憑著一張臉在九中出圈。
有小姑娘暗戀是再正常不過的事。
只是他自從來了九中,就被江寧這個壞女人盯上,他們有心思也不敢太靠近,怕遭殃。
蘇晚漾在場外駐足。
她目光一眼就落在謝京晏身上。
她很久沒看見謝京晏在場上肆意奔跑,揮灑汗水的同時還露出久違的笑。
謝京晏一笑,蘇晚漾只覺得自己的天空都明亮了。
她想要謝京晏一直這么開心下去。
本想放棄的心又燃起希望,她不能輕易說放棄。
當(dāng)年的傷害,對謝京晏造成的傷害巨大。
因為她的間接疏忽導(dǎo)致謝京晏的父母死亡。
蘇晚漾左右看看,見江寧坐在不遠處的花壇,她腦袋一點一點的。
旁邊放著謝京晏的校服。
她壓下心中的嫉妒,轉(zhuǎn)身就跑去小賣部買水。
江寧實在困。
艷陽高照,不睡午覺更待何時。
這兒涼快,還吹著風(fēng)。
江寧干脆把謝京晏的校服當(dāng)枕頭,整個人躺在一人寬的白瓷磚上,把書罩臉上安詳入睡。
場中比賽結(jié)束。
謝京晏擦了一把額頭上的汗。
他已經(jīng)兩年多沒打過籃球了。
好在技術(shù)并沒有退步多少,至少跟江厭打成了平手。
他撩起白t擦汗,低頭甩了甩被汗浸濕的黑發(fā)。
一雙干凈的白色帆布鞋映入眼簾。
再抬眼蘇晚漾手里捧著一瓶水,遞到他面前:“阿晏,喝水。”
她像曾經(jīng)一樣。
在他贏得籃球比賽后,第一時間跑來給他遞水。
風(fēng)過林梢,卷走的是兩人再也回不去的從前。
謝京晏繞開她,往江寧那個方向去。
一句話也沒留下。
蘇晚漾再次白了臉。
轉(zhuǎn)過頭就見謝京晏輕輕推了一下江寧,拿開遮擋在她臉上的書。
他一手拿書,一手勾著校服搭在肩上,江寧一臉怨氣,拉著他的衣角耷拉著腦袋往前走。
這一幕看上去很養(yǎng)眼。
蘇晚漾隱忍了很久的淚水掉落。
【叮,劇情點5,劇情進度50。】
江寧:“……”
她連忙左右看,發(fā)現(xiàn)了蘇晚漾的存在。
還真是……來得巧。
讓她又刷了一波。
但被強行叫起來的怨氣太大,讓她高興不起來。
蘇晚漾抿著唇,一只白皙的手伸到她面前,上面有一張紙巾。
江厭嗓音很輕:“別哭了。”
蘇晚漾目光挪到江厭臉上。
少年俊逸的面容上因太陽照射泛著紅暈,胸膛輕微起伏,喘著粗氣。
看見江厭,她就不由自主的想起江寧。
然后聯(lián)想那天他們姐弟倆的對話,揣測他們的關(guān)系。
想到這兒,她竟然覺得有些惡心。
是對江寧。
蘇晚漾接過紙巾,擦去眼淚。
問道:“你也難過嗎?”
江厭微怔,蘇晚漾卻緊緊看著他的眼睛。
他有些不知道蘇晚漾指的是哪方面。
但是第一次這么認(rèn)真的看他。
江厭心里有些慌,懷疑是不是自己的心思被發(fā)現(xiàn)了。
“你會嗎?”蘇晚漾又問了一遍。
江厭想,蘇晚漾是在問他,看見她目光在別人身上會難過嗎?
他確實會難過。
所以才每天都在這兒打籃球。
只為了她路過的時候,他的身影能在她眼里多停留兩秒。
他遲疑的點頭:“會。”
蘇晚漾驚得眼睛都圓了:“你,你們……你跟江寧……既然你會因為她跟別的男生靠近難過,為什么不去阻止,真的太惡心了。”
江厭有些不解,蘇晚漾那眼神讓他一瞬反應(yīng)過來。
他心里第一反應(yīng)是憤怒。
“你在想些什么東西?江寧是我姐!親姐。”
說完,他心里情緒開始復(fù)雜。
就好像自己第一次認(rèn)識蘇晚漾這個人似的。
感覺自己心底對她的濾鏡破了個口子。
是個正常人都不會這么想他跟江寧吧?
他現(xiàn)在無法面對蘇晚漾,直接走了。
蘇晚漾這才回神。
“江厭,阿厭!”
奈何江厭頭也沒回。
蘇晚漾這才發(fā)覺自己說錯話了。
有些懊惱的拍著腦袋。
她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只要遇見江寧,她總能錯誤百出。
下午放學(xué)后,謝京晏把家教這工作給辭了。
破天荒的開始上訓(xùn)練班。
中途休息的時候就拉著江寧講數(shù)學(xué)。
江寧:“……”
不是,這哥們不是中午打那么久籃球,都不累的嗎?
江寧壓根不想聽。
反而覺得謝京晏的聲音能助眠,聽得她昏昏欲睡,直接倒頭再睡。
謝京晏不受影響,繼續(xù)講她的。
等江寧睡醒,都已經(jīng)下午六點了。
整個教室寂靜得只剩下筆尖觸紙的“唰唰”聲。
落日黃昏。
天邊是橘色的火燒云。
太陽余暉撒得教室回廊都是橙黃一片。
窗外的銀杏葉沾著黃昏恩澤,像穿上新衣,格外好看。
江寧轉(zhuǎn)過頭,身邊只有謝京晏了,他在認(rèn)真的做題。
余暉落在他身上,江寧逆著光看他,總覺得有幾分不真實。
“醒了?”
他抬頭,黑眸跟江寧的小鹿眸對上。
“那就繼續(xù)學(xué)。”
江寧:“……”
很好,一秒讓她回歸現(xiàn)實。
本來補課就是幌子。
真是懶慣了,現(xiàn)在聽見這些玩意就想睡。
江寧揉了揉額頭,捂著肚子:“今天不學(xué)了,我要回家吃飯。”
謝京晏干脆利落的收拾好課本:“好。”
走到校門口,江寧才想起來,她把江厭給忘了。
放學(xué)以后,她沒回家,他就不準(zhǔn)回家。
見江厭站在路邊,江寧有些尷尬:“我不是故意的,我學(xué)習(xí)去了,太入神一時忘了時間。”
江厭目光在她嘴角停留,然后面無表情的轉(zhuǎn)頭:“說這話的時候把你嘴角的哈喇子擦擦吧。”
江寧:“……”
淦!
然后悄悄伸手擦了擦口水。
她生無可戀的吩咐:“以后我都要在學(xué)校學(xué)習(xí),你不用等我,直接坐司機的車回家,我會跟媽說的,她不會罵你。”
江厭繼續(xù)看書:“哦。”
江寧:“……”
兩人無話。
一路回到別墅區(qū)。
到家江寧才得到消息。
因為醫(yī)鬧事件的影響,隨家跟江家的股票大跌。
迫于無奈,隨家只能把醫(yī)院的股份拋出,退出醫(yī)院管理。
而隨青山雖然不用受牽連,但他還是辭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