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湛只當她是除夕夜玩瘋了,沒有多想,直接說正事。
“交流會那邊突然提前了,你護照和簽證都辦好了吧。等下就去機場吧!我讓助理把你機票都定好了。”
“啊?”靳甜驚呆了,“現在?”
開玩笑吧!
倪湛無奈道:“沒辦法,誰讓那群老外不過春節?!?/p>
靳甜:“……”
這也太突然了,一點心理準備也沒有。
“反正你過完年也要過去留學,遲早都要走。你先過去,缺什么東西到那邊買吧。”倪湛盡量安撫她的情緒,讓她別慌。
“哦,好我現在就回去收拾東西?!?/p>
雖然說其他東西可以過去買,但還是要收拾一些衣服帶著。
靳甜掛了電話,走出浴室看到床上的男人還睡著,貝齒咬住了紅唇。
他還不知道自己要出國的事,要是現在叫醒他,告訴他,他能接受嗎?
或者是等過去了,再找機會跟他說?!
事情發生的太突然了,她都不知道該怎么跟他開口,尤其是昨晚他們才做過。
算了,還是回頭再說吧。
靳甜躡手躡腳的離開房間,打車回公寓,簡單的收拾幾件衣服,帶好護照等證。
打車去機場的路上時,她打了一個電話給鐘佳麗。
鐘佳麗知道她要出國也懵了,“怎么這么突然?去多久?。俊?/p>
“大概一年?!苯鸹卮?,看著窗外還沒有融化的積雪,心里有些七上八下的。
“這么大事你這孩子怎么也不知道提前說一聲。”鐘佳麗氣壞了,又無可奈何。
“本來打算過完年說的,這不是突發情況?!苯鹨埠軣o奈,“就一年,而且中間要是有時間,我還能回來過兩天?!?/p>
她都在去機場的路上了,鐘佳麗也不好再多說什么,只是叮囑她,在外面要照顧好自己,注意安全等等。
絮絮叨叨說了一路,到了機場靳甜主動掛了電話。
辦完登機手續,倪湛的電話又打過來了,事發突然還有很多事情沒有交代,只能在電話里交代了。
靳甜就這樣一口氣不帶歇的上了飛機,直到飛機在三萬英尺的高空上,她還有些懵逼,感覺跟做夢一樣。
梁勁風醒來眼睛還沒睜,下意識的伸手摸身邊。
結果,觸及的是一片空蕩。
睜開眼睛,床上哪還有小姑娘的身影。
起身走向浴室,沒有人,走出臥室,客廳也沒有。
梁勁風眉心皺起,一大早的她去哪里了?
回到房間拿起手機打電話,電話那頭傳來已關機的冰冷提示。
他忍不住撓了下眉心。
不知道為什么會有一種被人玩完就丟掉的感覺。
他在沙發上坐下,昨晚的一幕幕涌入腦海,低頭忍不住笑了一下。
算了。
小姑娘可能是害羞跑了,給她點時間緩緩吧。
晚上。
梁含月和靳言臣沒有留宿老宅,回到棲云里。
看到坐在沙發上的梁勁風,兩個人都露出意外的神色。
“你不在南城跑我家做什么?”梁含月趿著拖鞋走過來,好奇地問。
梁勁風手里還端著茶杯,輕啜了一口,“陪女朋友跨年?!?/p>
“什么?”梁含月有一瞬間懷疑是自己耳朵出問題,聽錯了。
梁勁風薄唇噙笑,沒有多做解釋,只是喝茶。
梁含月察覺到不對勁,看了一眼靳言臣,又看向梁勁風:“你是不是不知道?”
“知道什么?”
梁含月確定他是真的不知道,“甜甜今天一早就出國了。”
這件事她也是白天聽二嬸說的。
——砰?。。?/p>
梁勁風手里的茶杯摔在地上,茶水濺濕了褲腳也渾然不覺。
幽深的眸子里滿是錯愕,“你說什么?”
“好像說是留學,不知道什么時候才回來?!本唧w的她也不清楚,所以說的也含糊不清。
梁勁風的胸膛控制不住的起伏,怒火中燒,但又像被什么狠狠碾過,疼得要命。
明明昨晚她才親口承認自己是她的男朋友,明明昨晚他們還在抵死纏綿,今天她一聲不吭的就出國了?。?/p>
甚至所有人都知道了,只有自己不知道,還傻傻的以為她只是害羞了。
活了幾十年,他從未有此刻這般的難堪。
梁含月與靳言臣對視,眼神示意他說兩句。
靳言臣沉吟片刻,低沉的聲音道:“她大概是不知道該怎么開口,不是故意隱瞞你?!?/p>
梁含月:“……”
這話說了等于沒說。
梁勁風垂眸不語。
出國留學不是說走就走,簽證護照都需要提前辦理,而這段時間他每天都會給她打電話,發消息……
她有無數次機會可以告訴自己,但是她沒有。
早上醒來就走,連招呼都沒打一聲。
顯然,把他當狗在玩。
他忍不住勾起唇角自嘲的冷笑一聲,起身一句話沒說就離開了。
梁含月看到他的眼角好像都紅了。
“我怎么感覺……你妹玩弄了我大伯?”
靳言臣不關心他們之間發生了什么,彎腰將她抱起上樓,“管他們那么多做什么,你不累?”
梁含月在他的黑眸里看到熟悉的欲念,連忙道:“累,你今晚不許碰我。不然你這個月都給我睡書房。”
靳言臣忍不住笑了一聲,“老婆,新年第一天別說這么晦氣的話?!?/p>
不碰她?
用腳趾頭想想都知道不可能。
……
兩個月后。
靳甜吃了兩口早餐就忍不住嘔了起來。
同住的同學關心地問:“甜,你沒事吧?”
“沒事?!苯饓合峦蝗缙鋪淼膼盒母?,“可能是水土不服?!?/p>
同學笑:“你這都來兩個月,還沒習慣?!?/p>
靳甜看著面前的蔬菜沙拉和土豆泥,面包,心想:習慣不了,這輩子都習慣不了。
玩笑歸玩笑,還是關心道:“要是難受的厲害記得買藥吃,我先走了?!?/p>
“拜拜?!苯饟]了揮手,面對冰冷的早餐毫無食欲。
算了,還是去買點吃的吧。
她簡單收拾了下,背著雙肩包出門。
附近就有一家中餐廳,可以買到包子。
靳甜買了兩個鮮肉蔬菜包,走到公園坐下趁熱吃了起來。
只是還沒吃幾口,熟悉的惡心感再次涌了上來,低頭干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