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知道她是為自己好,沒有任何遲疑的接過藥片吞了下去,灌了一大口水沖走口腔里的苦澀,苦的很想哭。
“你先坐。”梁含月扶著她在旁邊的沙發坐下,而蘇小小也帶著監控和昨晚值班人員回來了。
梁含月查看監控又詢問了值班的人員。
昨晚梁勁風是先回房間休息的,靳甜的房間是在他的對面,但不知道門牌號怎么被換了。
靳甜以為自己進的是自己的房間,實際進的是梁勁風的房間。
梁滕一拍手,激動道:“你看,我就說小叔是無辜的!!!”
“不……不可能!”靳甜不能接受這樣的真相,直接將桌子上的東西都揮到了地上,“不是真的,這都不是真的。”
梁含月知道她很難接受是自己走錯房間這個事實,輕撫她的肩膀,“門牌號是被人故意換下來,還是巧合,還需要再查。”
“是他,一定是他!”靳甜指向梁勁風,“一定是他做的,他就是個禽獸,畜生……”
“我呸!”梁滕維護梁勁風,“你少含血噴人。我小叔要是想要女人,想要多少有多少,他用得著強奸你?”
“誰知道他是什么人面獸心?”靳甜反擊道,“你叫他小叔,你也不是什么好東西。你們蛇鼠一窩,狼狽為奸!”
梁滕氣笑了,“我叫他小叔不是什么好東西,那她還叫大伯呢!她和我們也是一伙的!”
靳甜哭紅的雙眼瞪大,不敢置信的看向梁含月,“含月姐……”
“他是我父親同父異母的親哥哥,按照輩分我應該叫他大伯。”梁含月沒有隱瞞,也沒有辯解,事實就是事實。
靳甜豆大的眼淚滾落,聲音哽咽,“所以……你不相信我,你相信他們……”
“我沒有不相信你。”梁含月解釋,“事實上不管門牌號是不是被換掉,你走錯房間他不顧你的意愿強行發生關系,這種行為就是強奸。”
她遞出手機,“如果你想告他,現在就可以報警,我陪你去警局,去醫院做檢查保留證據。”
“梁小四,你瘋了吧?”梁滕驚訝的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這件事根本就不是小叔的錯。”
梁勁風也皺起眉頭,漆黑的眼眸沉冷鋒銳。
靳甜怔住了,呆呆的看著手機,沒有立刻接過手機。
\b梁含月見狀,頓了頓輕聲道:“這件事你是受害者,不管事情真相是什么,決定權都只在你手里,但是在做任何決定前我都希望你能想清楚,這件事不管以何種方式收場,你受到的傷害永遠都是最大的,且沒有辦法挽回和彌補。”
靳甜聽著她的話眼淚一顆一顆的往下掉。
“梁勁風是我大伯,但是這件事的確不全是他的錯,從他的角度來看對于他而言不亞于飛來橫禍。”梁含月知道她現在太過傷心和氣憤,腦子未必能想清楚很多事情,慢條斯理的跟他解釋,“你要是想告他,我可以幫你請最好的律師,但官司能不能贏,就算贏了后果是什么,誰也不敢保證。在這個事件里沒有贏家!”
“我……我也不知道該怎么辦。”靳甜啜泣道。
“我先陪你回去好好休息,至于這些證據你可以先保存好,等你想好再決定怎么處理。”梁含月不想她倉促做決定。
靳甜沒有因為她和梁勁風的關系遷怒她,還是很信賴的,點了點頭:“好。”
梁含月吩咐蘇小小:“把監控都收好,還有那些值班的人聯系方式都留下。”
頓了下又跟梁滕說:“酒店經理那邊你去打招呼,這件事不能傳出去。”
這件事傳出去對梁勁風沒什么影響,不過是多了一桃色傳聞,可是對于甜甜會影響她以后的聲譽。
梁滕輕哼一聲,“胳膊肘往外拐的家伙,要去你自己去,我才不去。”
梁含月還沒說話,一直沉默的梁勁風終于開口,“你帶她回去,剩下的事我來處理。”
梁含月扶著靳甜站起來,“走吧。”
靳甜隨著她站起來,余光瞥到他,氣不過拿起桌子上的杯子就朝著他砸去。
梁勁風反應敏捷的側頭避開,玻璃杯砸在后面的墻上支離破碎。
銳利的眸光看向她,劍眉緊緊擰起。
靳甜毫不畏懼的罵了一句,“混蛋,禽獸,王八蛋……”
梁含月擋在她和梁勁風之間,免得再起什么更大的沖突。
梁滕沒好氣道:“真是個潑婦,還有梁小四幫她不幫你……”
梁勁風抬頭看他,眸色復雜。
梁滕被看的莫名其妙,“怎么了?”
“實在不行你把腦子捐了。”梁勁風誠懇建議。
“啊?”梁滕指了指自己,完全是一臉的懵逼,“我又怎么了?胳膊肘往外拐的是梁小四又不是我,你罵我做什么。”
梁勁風揉了揉發疼的太陽穴,“真不錯,豬腦子也開始思考了。”
梁滕:“……”
這是長輩,長輩!!!
要不然真想給他一拳頭!
梁勁風放下手,抬頭道:“還愣著做什么?還不去查?等著我請你吃中午飯?”
“哦……”梁滕扁了扁嘴,氣鼓鼓的離開房間。
梁勁風看著他那一臉的蠢樣,忍不住嘆氣。
梁家的下一代真讓人堪憂,集團交到他們手里遲早玩完。
梁含月帶靳甜回了棲云里,怕她胡思亂想睡不著,讓傭人拿了一片安定放在牛奶里,讓她喝了好好睡一覺。
靳甜這樣她也不放心去公司,讓梁滕把文件都送到家里,打算居家辦公。
還在酒店忙活的梁滕:“你們還是直接殺了我吧。”
梁含月沒理會他的話,直接掛了電話。
下午傭人說靳甜醒了,梁含月放下手里的工作,起身去看她。
靳甜坐在床上發呆,低垂著蒼白的一張臉不知道在想什么。
梁含月走過去坐下,輕聲問:“餓不餓?想吃點什么?”
靳甜緩慢的抬起頭,看向她的時候眼淚在眼眶打轉。
梁含月摸了摸她的頭,“想哭就哭,不用忍著。”
“嗚嗚……啊啊……”靳甜靠在她的懷里放聲大哭,哭得傷心欲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