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還以為你生氣以后都不理云珩哥了。”電話那頭云珩聲音低低的,帶著幾分小心翼翼。
“怎么會。”梁含月聲音輕輕響起。
“我和聞洲回來了,晚上你過來一起吃個飯好不好?”
梁含月濃密的睫毛顫了下,“我晚上有事就不過去了。”
短暫的沉默,云珩問:“還在生我的氣?”
“真的有事。”梁含月避而不答,“我明天中午過去。”
“好,我等你。”聽到她答應過來,云珩的聲音瞬間變得晴朗。
掛了電話,梁含月長長的舒了一口氣。
忽然就想起了被自己忽略的一個很重要的問題。
秦以深能找到月亮島是自己讓靳甜通風報信,那云珩是怎么找到的?
他是一直在監視靳言臣嗎?
又是為什么要監視靳言臣?
還有那些人看起來不像普通保鏢,即便國外不禁武器,那些人的行動也太果斷迅速,就好像專業的——殺手。
——
翌日,梁含月安頓好元寶,換好裙子戴上了秦奶奶送她的鐲子前往云珩郊外的別墅。
陸聞洲推著云珩在外面等,看到她下車云珩臉上露出如沐春風的笑容,“月月……”
梁含月看到他蒼白的臉色被曬的有些泛紅,不滿的瞪了一眼陸聞洲,“這么大的太陽,怎么推云珩哥在外面。”
陸聞洲一臉無辜,還沒來得及解釋就聽到云珩說:“不怪他,是我想第一時間看見你,而且你不是說了,我要多曬曬太陽!”
“京城現在的太陽很毒辣,不興曬的。”梁含月上前很自然的從陸聞洲的手里接過輪椅,推著他進屋。
陸聞洲慢悠悠的跟在后面。
云珩讓傭人上菜,側頭看向梁含月,“身子好些了嗎?”
“我沒事了。”梁含月輕聲回答。
“聽說孩子……”云珩話音一頓,安慰道:“以后還會有的。”
梁含月沒接話,而是好奇道:“云珩哥,你們是怎么找到月亮島的?”
云珩眸色微閃,波瀾不驚道:“聞洲找到的。”
梁含月的眸光掃向坐在對面的陸聞洲。
他啊了一聲,后知后覺的點點頭:“對,是我找到的。你忘記了,我干什么的。就算廢了一只手,小爺也一樣能找到你!”
梁含月似乎相信了他的話,彎了下唇瓣沒說話。
這頓飯吃的安靜又和諧,仿佛什么都沒有發生過。
吃過飯陸聞洲借口去看有什么水果吃,把空間留給他們兩個人。
云珩關心道:“他……沒有為難你吧?”
“沒有。”梁含月回答。
云珩擔憂的眸光看向她,“如果你不想留在京城,我可以想辦法……”
“不用了。”梁含月打斷他的話,“孩子沒了,我和他也沒有了羈絆,沒必要再避開他了。”
之前走是不想讓靳言臣發現自己懷孕的事,如今沒這么必要了。
云珩眼底閃過一抹陰郁,“你還想繼續留在京城。”
“我已經在看劇本了,有合適的很快就會進組。”梁含月的態度已經很明顯了。
云珩知道她心意已決,不再多言。
梁含月問:“云珩哥,什么時候回去?”
“京城有些事情要處理,暫時不回去了。”云珩溫聲道。
梁含月沒有追問具體什么事,一時間客廳安靜下來。
兩個人之間好像有什么變了,再也回不去了。
梁含月坐了一會,等陸聞洲端著水果盤回來,她就起身要走。
云珩想送她被拒絕了。
“陸洲洲送我就好,云珩哥你好好休息。”
云珩沉默著讓陸聞洲去送她。
梁含月跟著陸聞洲走出別墅,扭頭問:“你們到底是怎么找到我的?”
陸聞洲雙手插兜,神色不羈:“剛剛不都說了……”
“你再說一遍。”梁含月眸色一冷,眼底全是冷意。
仿佛他再不說一句實話就立刻跟他翻臉。
陸聞洲皺眉,“你能不為難我嗎?”
“不能。”梁含月聲音篤定,“你是我在這個世界最信任的人,沒有之一。如果連你都不跟我說實話,那我不知道以后還能相信誰!”
這番話很嚴重,陸聞洲沒辦法再隱瞞她。
眸光掃了一眼別墅,側過頭壓低聲音道:“云珩哥的人一直監視靳言臣的一舉一動,雖然靳言臣轉機了好幾次把人甩開了,但還是回京城的時候還是發現了蛛絲馬跡。”
與自己猜測的差不多,“他為什么要監視靳言臣?”
“我不知道,你別問我。”陸聞洲夾在他們倆之間也很是為難。
梁含月知道他說的是實話,又道:“那些人又是怎么回事?”
陸聞洲長呼吸一口氣,“雇傭兵,跟了云珩哥好幾年了。”
梁含月的心驟然一緊,下意識追問:“他為什么需要雇傭兵?”
陸聞洲神色凝重,言簡意賅道:“生意上的事,其他的你就別問了,知道的越多對你越不利。”
梁含月心里大約有數了,“知道了,謝謝。”
“謝屁!”陸聞洲白了她一眼,“你也別怪云珩哥,那天他也是救你心切。”
梁含月沒接話,輕聲道:“我回去了。”
“去吧。”陸聞洲目送她彎腰上車離開后轉身進屋。
云珩沒休息,看他回來,淡淡的聲音道:“她起疑了?”
“她又不是傻子。”陸聞洲點了一根狠狠吸一口,“我沒辦法騙她,你怪我就行,別怪她。”
怪她?
自己怎么會舍得怪她。
要怪就怪靳言臣,要是沒有靳言臣,她就不會跟自己離心。
沒有靳言臣,她現在跟自己在倫敦過得好好的。
所以,這一切的源頭,罪魁禍首都是靳言臣!
……
梁含月看中一個劇本,約了導演制作人去公司聊。
不放心元寶一個人就到公司了。
結果整個公司的人都被元寶吸引了,都沒有人想工作了。
等導演和制作人離開,靳甜就抱著元寶進來說:“元寶好可愛,含月姐你送給我唄。”
梁含月:“不行。”
靳甜扁嘴,“我為了你冒著被我哥嘎了的風險,你就送我一只狗怎么了!”
“我敢送,怕你不敢要。”梁含月好心提醒。
靳甜:“我為什么不敢要?”
梁含月:“靳言臣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