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含月沒有接他們的話,而是說:“我想去見盛云曦。”
云珩眸色微黯,沒有表露出太多失望,溫聲道:“我送你過去。”
梁含月不想麻煩他,“我自己去就好了,你回去休息。看天色要下雨了……”
“我陪她去吧。”陸聞洲跟他說,“有我在,你就放心吧。”
“好。”云珩牽唇,叮囑道:“照顧好她。”
陸聞洲比了一個ok的手勢,等送走云珩這才側頭道:“走吧。”
梁含月笑著說了聲:“謝謝。”
“嗐,謝什么!”陸聞洲不在意的語氣道:“你不想單獨面對珩哥,我看得出來,他更看得出來。不過——”
話音一轉,擔憂道:“你既然答應跟他回倫敦,后面就要每天面對他,你想好了嗎?”
梁含月點點頭,“我知道,我已經托中介幫我看房子了,不會在他那住太久。”
陸聞洲深呼吸一口氣,“其實你知道你們之間沒什么血緣關系的,是因為他的腿嗎?”
“你覺得我是那樣的人嗎?”梁含月歪頭睨了他一眼,“我一直把他當哥哥看,我也不想他重蹈云適的覆轍。”
陸聞洲知道感情的事勉強不得,站在各自的立場他們都沒有錯,只是——
“自古多情空余恨啊……”
醫院。
梁含月推開病房門就看到枯瘦如柴的盛云曦。
這才多久,她竟然瘦成這樣。
盛云曦看到她頓時情緒激動起來,只是沒有了舌頭,她很難發說出清楚的話語,只能發出一些模糊的聲音。
梁含月不用聽也知道她想說什么,淡淡開口,“我沒有綁架你,更不知道是誰割了你的舌頭。”
“啊……啊……唔……啊……”盛云曦激動揮動著雙手,手面扎著的針開始回血。
“沒有證據你就算跟警察說也沒有用。”梁含月輕聲道,“盛云曦,我雖然不知道為什么,但如果真的是因為你才變成這樣,那你更應該好自為之。”
“對方能悄無聲息的綁走你,還能在警方的眼皮子底下割掉你的舌頭,說明他想要你的易如反掌。他不殺你,不是不敢,而是不屑,明白嗎?”
但盛云曦要繼續作死,說不定哪天就暴尸街頭了。
“盛云曦,你真的想死嗎?你死了以后可就沒有人管云初了。”梁含月好心的提醒她,“你失蹤的這段時間,云家的傭人差不多都走光了。”
聽到她提起云初,盛云曦漸漸冷靜下來,瞬間淚如雨下。
“其實我也挺想知道那個人是誰。”梁含月站久了腰會酸,拉過椅子坐下,看向盛云曦:“你知道對方是男人還是女人嗎?”
盛云曦含著眼淚緩緩的搖頭,想到那段記憶,身體本能的顫抖,那種恐懼與害怕仿佛刻在了骨子里。
梁含月知道她不能說話,拿出手機遞到她面前,“你要是能回憶出什么就打字寫出來,我看看有沒有有用的線索。”
盛云曦拿著手機的手都在顫抖,閉上眼睛努力回憶那幾天的事。
因為雙眼一直被蒙著所以什么都看不見,對方用了變聲器,甚至連男女都無法確定。
藏滿污垢的指甲點著屏幕,打出幾行字。
用變聲器說話的人身上有一股淡淡的味道,像是香水。
平常喂我吃飯喝水的人,手掌很大,手指上有老繭,身上有一股汗臭味。
四周很安靜,不像是在屋子里,好像是在什么密室,或者地下室。
她記得的都跟警方說過了,沒有更多線索了。
在梁含月要拿回手機的時候,她又突然奪回手機,快速又顫抖的打了幾個字。
身上有香水味的人給我喂了一顆蜜棗,蜜棗很甜,男人不喜歡吃。
所以綁架她,割掉她舌頭的人很有可能是一個女人!!
“蜜棗?”梁含月腦子下意識拂過一張臉,下一秒又在心里否定了。
市面上蜜棗那么多,大概是巧合吧。
“你好好休息吧。”梁含月起身要走,想起什么又停下腳步,回頭看她:“我已經決定出國了,我打算放下云初的仇恨。至于你是想繼續恨我,報復我,還是守著云初過完余生,隨便你。”
她不需要盛云曦的原諒,也不可能與她冰釋前嫌。
她只是想放下過去,重新開始。
為了自己肚子里的孩子,心里也不該再裝那么仇恨。
盛云曦呆呆的看著她的背影離開,眼淚一顆一顆的往下掉,顧不得嘴里的疼,笑出了聲。
梁含月走出病房,靠墻而站的陸聞洲立刻站直了腰板,“怎么樣?問出什么了嗎?”
“沒有,她雙眼一直被蒙著什么都沒看見,對方還使用了變聲器,根本就無法確定性別。”
陸聞洲攬住她的肩膀,安慰道:“別管這些閑事了,反正她的死活也不重要。”
“她的死活我是不在意,但我不知道對方的目的是什么,心里總覺得不安。”
陸聞洲猜測到她的想法,“你是擔心對方會對你動手?”
“我要是知道就不用擔心了。”梁含月瞥了他一眼。
“船到橋頭自然直,車到山前必有路,想那么多干什么。”陸聞洲心寬道:“走,回去休息。”
梁含月拿走他的手臂,“我不去你那。”
陸聞洲詫異,“你還有別的地方去?”
“有啊!”梁含月回答。
陸聞洲:“哪里?”
“酒店。”
陸聞洲:“……”
梁含月在五星級酒店開了一個套房,陸聞洲直接賴在沙發上,“那我也陪你住酒店好了。”
梁含月:“男女授受不親,你別害我又上熱搜。”
陸聞洲:“我不管,我還沒住過這家五星級酒店,反正你開的是套房,讓我也體驗一下唄。”
梁含月白了他一眼,“隨你,我肚子餓了去吃東西。”
陸聞洲起身道:“我陪你一起。”
梁含月知道他像狗皮膏藥一樣黏著自己是擔心自己,所以沒有拒絕他。
只是走進餐廳的步伐倏地止住了。
陸聞洲本來低著頭看手機,見她停下腳步不解的抬頭……
靳言臣坐在靠窗戶的位置,慢條斯理的喝著咖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