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林晚月?”秦以深又問。
梁含月沒說話,抬頭時眸光微閃,微微沙啞的聲音問:“你也認識她?”
“以前我經常去找言臣的時候會碰到她,她和言臣……”
話音頓住,斟酌著用詞,“關系應該不錯。”
梁含月的心越發的下沉,低下頭不說話。
秦以深:“她是一個溫柔如水的女孩子,跟言臣認識多年,言臣對她有幾分照拂也是理所應當。”
“真的只是幾分照拂嗎?”梁含月抬頭煙眸直勾勾的盯著他:“為了挽留她,差點造成整個京城交通大癱瘓也只是幾分照拂的情意?”
是把她當傻子嗎?
秦以深一默,不知道該如何作答。
“就算他們曾經有過什么,那也都是過去了。”
片刻后,他緩緩出聲安慰道:“現在你們在一起了,言臣不是一個在感情上三心二意的人。”
梁含月忍不住輕笑一聲,“要是換做顧景沉,他大概會一個勁的落井下石。”
秦以深眼底閃過苦澀,“我當然希望你能跟言臣分開,但我更不想看到你傷心難過。”
一個是自己喜歡的女人,一個是好兄弟,他沒辦法去做卑劣的小人。
梁含月眼睫微顫,垂頭道歉:“對不起……”
“不關你的事。”秦以深不在意的笑了笑,把話題轉移回來,“你決定好了嗎?”
梁含月沒有遲疑的點頭。
秦以深尊重她的決定,“手術什么時候?”
梁含月:“明天上午。”
“明天一早我和這邊的電影協會有個會議,等會議結束我陪你去。”
梁含月驚訝的抬起頭,“你要陪我去?”
“流產也算是一個小月子,我不放心你一個人。”他一邊說,一邊拿手機發消息,把上午的會議提前到早上。
“我……”
梁含月剛開口,靳言臣就打斷了,“如果是說你自己可以,或者是擔心言臣知道后遷怒我就不用說了。你可以是你的事,我不能眼睜睜看著你一個人去做手術而什么都不做,這是我的事!至于言臣那邊……”
話音頓了下,扯唇笑道:“要是因為這樣就翻臉,這么多年兄弟就白做了。你放心吧,我心里有數。”
梁含月到嘴邊的話只能吞回肚子里了,千言萬語最后都化為一句:“謝謝你。”
“不客氣,我送你回房間休息。”秦以深起身道。
梁含月回到房間,秦以深就回去了。
他沒有照顧流產術后的經驗,所以還要上網找找資料。
梁含月拿起手機看微信,置頂的人沒有任何消息,倒是陸笙笙發來照片。
笙笙:這就是跟靳言臣在機場被拍的女人吧!長的怪好看的,跟那些妖艷賤貨好像不太一樣。
梁含月點開照片看到她的正臉,一身月牙白的旗袍,長發依然用一根木質簪子挽起,佩戴著珍珠耳飾,笑起來的時候眼神如月牙,清純中帶著幾分魅惑,魅而不俗。
腦海里突然就蹦出一句話:桃之夭夭,灼灼其華,之子于歸,宜其室家。
這般明媚美好的女子,世間有幾個男人會不喜歡。
大概見她不回消息,笙笙又發消息來:當然,跟你比起來差遠了。
梁含月知道她在安慰自己,回復道:你在哪?
陸笙笙:陪顧容回參加一個聚會,無聊死了。你哪里爽呢?
梁含月發了個定位過去。
陸笙笙:你怎么去港城了?
梁含月:度假。
陸笙笙:好吧,還是你會享受,我寧愿進組也不想陪顧容回在這里面對一群傻逼!
梁含月只回了兩個字“加油”。
陸笙笙沒有再發消息了,大概是在忙。
梁含月放下手機靠在沙發上,側頭看著窗外繁華的港城,心里沉甸甸的。
因為孕反,她吃不下什么東西,臉色蒼白。
秦以深開完會來接她,看到她憔悴的樣子,擔心道:“你真的可以嗎?要不要再休息兩天?”
“孕反難受,早點做完手術少受罪。”梁含月不想再拖了,醫生說拖的越久對她的身體損傷越大。
既然決定不要了,那就早點做完手術,早點解脫。
秦以深沒有勸她,帶她坐車去醫院。
手術前還有常規檢查,梁含月跟護士去做檢查。
秦以深不放心的問醫生:“她的身體真的可以做手術嗎?我聽說有些人要是做了手術,以后可能就會經常性的流產。”
“你說的沒錯,是有這個風險,我都已經跟她說的很清楚了。”醫生一臉的無奈,“但是她已經決定了,我們也沒有辦法。”
秦以深的心揪了起來,“那手術后有什么注意事項,麻煩你跟我說一遍。”
醫生沒想到這個年輕的男人這么細心體貼,耐心跟他交代一番。
等梁含月做完檢查拿著檢查單回來,醫生已經跟秦以深交代完了。
醫生確認梁含月的身體沒有問題,可以做手術,讓護士帶她去換衣服先去手術室等著。
梁含月換上無菌服,在護士的指導下躺在了手術臺上,下面不能穿衣服,雙腿被打開,腳被固定在腳蹬上。
整個人像是砧板上的魚,任人宰割。
頭頂上亮著一盞燈,明亮又刺眼。
梁含月只感覺手術室里很冷,好像比京城的冬天還要冷,止不住的顫抖。
麻醉師寬慰道:“別緊張,很快就好,不會很疼的。”
梁含月沒說完,目光盯著上面的燈,眼角無聲無息的潮濕了。
她抖的太厲害了,麻醉師沒辦法下針打麻醉,“你別抖,不然沒辦法打麻醉。”
梁含月抿了抿干澀的唇:“我很冷,控制不住。”
麻醉師:“沒有那么冷,你心理作用而已!你要是不打麻醉,手術會非常疼,你會受不住的……”
梁含月沒有說話,眼淚像是壞掉的水龍頭,奔騰而下。
手術開始了。
秦以深坐在手術室外的椅子上,一直緊張不安的看著手術室的門,緊張的手指一直攥著褲子。
西裝褲很快就被汗水浸濕,皺巴巴的。
手術室里一直沒有動靜,他緊張不安的站了起來,轉身的時候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