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含月沒說話,而是側頭看向靳言臣,意思很明顯……
要不要告訴他,你決定!
靳言臣沉默一瞬,沉聲道:“她和盛云曦發生了點矛盾,我二叔想跟她算賬。”
他一句話瞬間就將顧景沉的注意力轉移了,緊張兮兮道“你沒事吧靳二爺有把你怎么樣?”
梁含月沒想到靳言臣會選擇繼續隱瞞,順著他的意思搖了搖頭,“沒有,碰巧靳總來了,幫我解圍。”
顧景沉聞言松了一口氣,看向靳言臣:“謝謝言臣哥。”
靳言臣眸色不著痕跡的變了變,但沒有說話。
“那你們聊,我先走了。”梁含月微微頷首,轉身離開。
顧景沉的眸光戀戀不舍的看著她背影。
靳言臣皺眉,壓著不爽的情緒,沉聲問:“你怎么來了?”
顧景沉回過神,言簡意賅道:“哦,我爸有點不舒服,來醫院看看。”
靳言臣云淡風氣的“嗯”了一聲,隨后道:“沒什么事,我先走了。”
顧景沉目送他的背影上車,看著賓利緩緩開上主路,心頭莫名涌上一股不安,猶豫了下還是上車追了上去。
靳言臣的車子后一般都會跟著一輛保鏢車,不能跟很容易被發現,但梁含月的車子不會,只有一個武德。
顧景沉開的是跑車,追上梁含月很容易。
武德一邊開車,一邊看著后視鏡,很快就察覺到異樣,“梁小姐,后面的車跟了我們一段路了。”
梁含月回頭看了一眼跟在后面的跑車,“確定是跟著我們?”
武德語氣篤定,“他跟的太明顯了,生怕跟丟了,應該沒什么經驗。”
因為是晚上,光線不好,看不清楚車牌,但大晚上能開著跑車跟自己,大約也只有剛剛在醫院見過的顧景沉。
“要甩掉嗎?”武德請示她。
梁含月云淡風輕道:“不用,回家吧。”
武德明白了,一直往前開,在路口拐彎。
車子停在門口,梁含月下車上樓,像是沒看見那輛跟進來的跑車。
武德也裝作什么都沒看見,但很有眼力勁的掃了一下車牌號,然后發給靳言臣。
顧景沉將車子停在樹影下,看著梁含月一個人上樓,又等了好一會,確認沒有人來,明顯松了一口氣。
顯然是自己想多了。
言臣哥和月月,怎么可能!
顧景沉重新發動車子離開小區,返回醫院。
打開音樂,跟隨著音樂的拍子輕拍著方向盤,吹著口哨,心情不錯。
路口是紅燈,顧景沉踩了剎車,眸光隨意的看向窗外,看到樹枝上好像掛住了紅色絲帶,在半空中隨意的飄蕩。
腦海里忽然乍現一個畫面,頓時呼吸滯住,整個人呆若木雞。
久久回不過神。
滴滴滴!
后面的車子拼命的摁喇叭,顧景沉這才反應過來,紅燈已經變成了綠燈。
他顫抖著雙手握緊方向盤,在下個路口掉頭回去。
梁含月想在家里好好休息,剛停下就接到顧景沉的電話。
“什么事?”她淡淡的開口。
顧景沉低聲道:“陸笙笙在the one喝醉了,你過來接一下她,我身份不方便,她畢竟是我大嫂。”
笙笙喝醉了?
是因為顧容回吵架了?
“你為什么不通知顧容回?”梁含月問。
顧景沉:“我大哥出差了,你要是不方便我就讓這邊的服務員照看下。”
服務員萬一拍照發上網亂寫什么,笙笙又要被黑了。
“我一會就過去。”梁含月起床換了一身衣服,吩咐武德快點去the one。
The noe。
梁含月推開包廂門,“笙笙……”
沒想到映入眼簾的不是喝醉的陸笙笙,而是靳言臣和秦以深。
秦以深和靳言臣都愣了下。
“你怎么過來了?”秦以深問。
梁含月一臉的茫然,“顧景沉說笙笙喝醉了,我不放心就過來看看。”
靳言臣和秦以深對視一眼,薄唇輕啟:“今晚是顧景沉請我們來喝酒。”
梁含月煙眸流動著不解,還沒反應過來怎么回事,身后就傳來了顧景沉冰冷的聲音“來了。”
梁含月回頭看到臉色陰青的顧景沉,還沒反應過來手腕就被他拽住一把帶進包廂里。
“顧景沉!”秦以深和靳言臣不約而同的站起來,只是他更快開口。
靳言臣幽深的眸子盯著顧景沉,眉心凝滿寒意,視線落在他的手上,恨不得盯出一個洞。
顧景沉睨了他一眼,冷笑:“你緊張什么?我又沒把她怎么樣。”
秦以深眸色復雜又焦躁,“你發什么瘋?”
顧景沉沒有回答,而是將梁含月的手抬起露出無名指的戒指……
“你不覺得這戒指很眼熟?”
秦以深的眸光從梁含月的手上轉移向到靳言臣的手上,神色平靜沒有一點驚訝之色。
顧景沉從他的反應中看出了什么,瞳孔狠狠一震,怒火在胸腔不停的翻滾,咬牙道:“原來你早就知道了!”
秦以深沉默沒說話。
顧景沉氣笑了,“你都知道了,靳甜知道,尤時雨知道,盛云曦知道,所有人都知道了,只有我……”
他說著眼神越發的猩紅,激動道:“只有我像個傻子被你們蒙在骨子里,什么都不知道。你們看我是不是像看猴子一樣!!”
梁含月的手被他攥的生疼,掙扎了兩下,“你先放開我!”
顧景沉低頭看向她,咬牙道:“放開你,然后奔向靳言臣的懷里,還是投入秦以深的懷抱?梁含月,我以前怎么沒發現你有這么大的能耐!”
秦以深看不下去,“顧景沉,你放開她!你弄疼她了,你沒聽到嗎?”
顧景沉緊攥著她的手腕不放,譏諷道:“你心疼什么?人家正牌男朋友都不急!”
秦以深側頭看了一眼靳言臣,滿眼的無奈與擔憂。
靳言臣什么話都沒說,上前一腳狠狠踹到他腹部。
顧景沉吃不住痛,松開了梁含月的手,整個人摔在了地上。
靳言臣上前將梁含月護在身后,眸光落在她泛紅的手腕,眼底流露出心疼,輕輕抬起低頭吹了吹,聲音溫柔:“很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