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看到梁含月在,他都要懷疑自己走錯了。
梁含月上前迎接,解釋道:“笙笙要在我這里住幾天,聞洲過來蹭飯吃。”
靳言臣“嗯”了一聲,沒說多余的話。
陸笙笙客客氣氣的說了一聲“靳總好”就回房間休息了。
吃晚飯的時候何嬸將她的飯菜單獨送進房間,陸聞洲則是跟梁含月靳言臣一起吃。
吃完就打算開溜。
梁含月送他的時候叮囑道:“何嬸最近要照顧笙笙,你反正沒事到飯點就自己過來。”
“談戀愛就是不一樣哈,這么賢妻良母,會關心人了。”陸聞洲打趣道。
梁含月忍了,但沒忍住,“去死。”
送走陸聞洲,梁含月轉身對上靳言臣寫滿無奈的黑眸,彎唇笑了笑:“要不,你回棲云里?”
靳言臣送了她兩個字:“做夢。”
梁含月猜到他不會走,“笙笙住我這里的事別跟顧容回說。”
靳言臣睨了她一眼,沒說話。
梁含月在他的眼底捕捉到鄙夷,掐了下他的胳膊,“什么眼神?”
“我看起來很閑?”顧容回跟別的女人感情牽扯他才沒興趣,除非——
有利可圖。
梁含月牽著他的手走進臥室,雖然說房子隔音想過不錯,但晚上梁含月還是和靳言臣保持著純粹的“睡覺”關系。
靳言臣見她沒那意思也不勉強,早睡早起,還有很多工作要處理。
陸笙笙每天除了吃飯睡覺就是看電視,把某瓣上評分 9分以上的電影都看了一遍。
梁含月則是看了幾天的劇本,就要看完的時候,顧容回的電話打過來的。
“讓她接電話。”電話那頭的人聲音冰冷透著不耐煩。
梁含月知道她是把手機關機了,不然顧容回把電話打到自己這里來,沒有回答,而是看向看電視的陸笙笙,用嘴型問:“顧容回,接嗎?”
陸笙笙嗑著瓜子,想都沒想的搖頭。
要是想面對顧容回也不會選擇躲梁含月這里了。
梁含月:“不好意思,我剛看了笙笙在休息,要不然你等她醒了再打過來?”
顧容回沉默片刻,冷聲道:“轉告她,一個星期不回來以后就不用回來了。”
不給梁含月回答的機會直接掛了電話。
梁含月收起手機走到沙發(fā)旁坐下,“還打算在我這里躲多久?”
陸笙笙扁了扁唇瓣,“你不會是怕了他?”
“我不怕他,靳言臣也不怕他。”梁含月輕聲道:“該面對的遲早要面對。”
“那就晚點面對吧。”陸笙笙暗淡的眸子看著屏幕,滿不在乎的語氣道。
梁含月知道她表面越是裝作若無其事,心里越難受,伸手摸了摸她的頭,“要是真的難受就痛痛快快的哭一場吧。”
陸笙笙嗑瓜子的動作一頓,“我為什么要哭?那個死王八蛋才不值得我哭。我哭戲那么好,憑什么給他哭?他死了,我哭墳都還要考慮考慮……”
話雖如此,可是臉上的難過無法控制。
“不為他,為你那個孩子,為自己哭一場。”梁含月安慰她。
那不只是顧容回的孩子,更是他的孩子。
聞聲,陸笙笙含在眼眶里的淚水最終還是止不住的流下來,側頭靠在她的肩膀上,聲音沙啞,“我是不是太冷血了?說不要了就不要了……”
梁含月伸手幫她拭去眼淚,“你只是不想他來這個世界受苦。”
“其實我很害怕……”陸笙笙一直壓在心底深處的情緒終究繃不住的泄露出來,“我害怕自己多考慮一天都會舍不得拿掉,我害怕顧容回知道押著我去打胎,與其這樣還不如我自己主動點……”
她不是豁達與看得開,而是選擇了逃避。
逃避顧容回的冷漠無情,更逃避了顧容回不愛她這個事實。
梁含月能理解她的心情,輕輕摸了摸她的額頭,“既然如此,為什么還要留在他身邊?”
陸笙笙擦掉眼角的淚水,吸了吸鼻子,“我可以不愛他,但我不能不要他的錢,這是他欠我的,必須給我。再說了沒有顧容回,還會有別人,反正愛到最后結果都那樣,那何必不跟自己愛的人享受過程。”
愛到最后結果都那樣。梁含月在心底默念這句話,眼神里拂過一絲隱晦。
陸笙笙抬頭看她,“你不用擔心,靳總對你的感情,瞎子都能看出來。我們不一樣的。”
但凡顧容回心里有一丁點自己,自己都會生下孩子,跟他好好過日子的。
梁含月回過神,牽了牽唇瓣,“有什么不一樣的,你不都說了,反正結果都那樣。”
陸笙笙坐了個小月子,梁含月也沒閑著,看完劇本后去見了導演。
這次的劇本是戰(zhàn)爭題材的,還原歷史,上面很看重。
天氣好,制作人和導演約著去打高爾夫,梁含月也換了一身運動裝,帶著遮陽帽陪他們打了兩桿。
她的技術不太好,好在導演和制片人也不在意,一群人聊的還算開心。
最后結果是不用試鏡,直接定了梁含月做女主角,陳沐在旁邊高興的手舞足蹈,訂了餐廳晚上要請他們吃飯。
導演和制作人應下去換衣服了。
陳沐陪著梁含月往回走,興沖沖道:“這個是上面給的任務片,你能進去當女一號,以后什么都不用愁了。”
梁含月“嗯”了一聲,心里知道這是個好機會。
步伐一頓,眸光透著玻璃窗看到咖啡館里的兩個人,煙眸微斂。
陳沐順著她的眼神就看到盛云曦,還有個男人。
“那個人是誰啊?”
“靳厲梟!”梁含月回答。
陳沐倏地睜大眼睛,“盛云曦怎么會跟靳二少爺搞到一起???”
梁含月沒有說話,但心里有一種不太好的預感。
以靳厲梟的應該不會看上盛云曦,但他們兩個為什么會在這個地方見面?
晚上梁含月和導演制片人吃過飯散場后就去了棲云里。
如今她和靳言臣正在甜蜜期,基本上每天晚上都要見面,靳言臣不忙的話就去她那,要是忙的話,梁含月就來棲云里等他。
靳言臣回來已經是十點多,看到她坐在客廳的地毯上抱著腰枕看電視,走過去將她從地上抱起來,“地上涼,下次別坐地上了。”
梁含月打了個哈欠,“嗯”一聲。
靳言臣將電視暫停,放下遙控器的時候就聽到她的聲音響起——
“我今天碰到盛云曦和靳厲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