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含月說完就走了。
對于云初,她給不了一丁點的關心或者同情。
盛云曦看著她纖細的身影,在眾人的擁簇下搖曳生姿的離開,眼底的光越發的陰森駭人。
電影的拍攝不在京城,而是要飛外地,具體要拍多久也沒有確定。
梁含月簡單的收拾了幾套衣服,帶著小白和武德飛去劇組拍攝的地方。
因為她是屬于救場,所以不管是導演還是制片人對她都是客氣有禮,一路上都在說謝謝。
梁含月也沒擺架子,到了劇組休息一晚上就立刻進入拍攝的狀態。
時間緊蹙,好在她這兩天熬夜把劇本吃透了,也把自己要演繹的角色揣摩透徹,在現場拍攝的也很順利,一直被導演夸贊。
拍完她的戲份,她也沒有離開現場,而是坐在導演身邊看其他演員的對手戲,不時還跟導演請教一些問題。
導演見她謙虛好學,也很樂意跟她交流。
轉眼就在劇組待了大半個月,晚上有一場大夜戲,梁含月要在雨中不停的奔跑。
幾乎要筋疲力竭的時候,導演終于喊卡,場記說收工了。
小白連忙拿著浴巾上前裹在她的身上,“梁小姐,沒事吧?”
梁含月搖頭,“沒事。”
小白等她喝了兩口熱水,這才把手機拿給她,“秦導剛給你打電話了,我說你在拍戲,他沒說什么事就掛了。”
秦以深?
梁含月接過電話立刻給秦以深撥過去。
沒等太久,電話就被接通了,那邊傳來秦以深低沉沙啞的聲音,“喂……”
“我剛收工,是不是秦奶奶有什么事?”要不是有什么急事,他不會這么晚給自己打電話的。
秦以深:“奶奶快不行了,醫生說就這一兩天的事,你要不要來送送她?
“等我,馬上回來。”梁含月掛了電話立刻去跟導演請假。
導演很痛快給了她四天假,讓她回去好好休息。
梁含月直奔機場,身上潮濕的衣服都沒來得及換。
最早飛京城的飛機還要等到中午十二點,梁含月擔心來不及,又想坐動車回去。
奈何趕上放暑假,根本就搶不到票。
梁含月在機場焦急萬分的時候,林錚卻突然出現。
“梁小姐,靳總讓我來接你。”
梁含月愣住,“接我?”
林錚點頭:“靳總的私人飛機申請到了航線,半個小時后返航。”
梁含月提著的心終于落地了。
上飛機后換上一條米白色的連衣裙,頭發也用毛巾擦干凈了。
林錚端來一杯熱牛奶,“梁小姐,喝點熱牛奶睡一覺,很快就到京城了。”
“謝謝。”梁含月接過牛奶,猶豫了下問:“靳言臣怎么知道我今天要回京城?”
航線要提前申請,最快也要 24小時,所以他不是臨時起意,而是早知道了。
“靳總不知道你今天回來,不過他擔心你想回來沒航班,所以申請了每天的航線。”林錚回答。
梁含月心尖微微一顫,每天的航線都申請了,那肯定申請的肯定不是一個時間段的,而是好幾個時間段。
“他……最近還好嗎?”
進組的事她沒有特意告訴靳言臣,靳言臣也沒有聯系她,所以這段時間都沒有聯系,根本就不知道他的情況。
“靳總最近談成了好幾個合作項目,還投資了新的項目,一直都很忙。”關于靳言臣的事,林錚事無巨細的跟她交代,“不過靳總沒有怎么去應酬,那些不正當的應酬更沒有去過。”
梁含月:“……”
我好像也沒問這個吧。
熬了一個大夜,她的確很累了,靠在椅子上沒一會就睡著了。
林錚幫她將椅子放平,又拿來了毛毯給她蓋好,拍了一張照片發給老板,算是完成自己的任務了,回到自己的位置上繼續工作了。
梁含月做了一個噩夢,睜開眼睛的時候飛機剛好降落在機場。
京城剛剛下過一場雨,地面一片潮濕,而天色更是灰蒙蒙的,烏云低垂的好像隨手可得。
一想到秦奶奶,她的心好像這天空陰云密布。
醫院。
秦家的人都聚集在病房里,男人們都低著頭不說話,女眷則是低頭小聲的啜泣。
氣氛安靜又悲涼。
秦老太太環視一圈,有氣無力的聲音幽幽響起,“都這副樣子做什么,我是去找老頭子去了,夫妻團聚是喜事。”
秦父想到逝去的父親,眼淚都要掉下來了。
秦母啜泣,“媽,別說這種話,您會好起來的。”
秦老太太笑了下,“我的身體我心里有數,好不了……今天人都齊了,看到你們都在,我心里高興,咱們秦家這么多年,夫妻和睦,兄友弟恭,從未出過什么骯臟事,我真的很欣慰。”
“奶奶……”秦以深怕她太累勸說道:“您休息會,別說話了。”
“讓我說吧,再不說就沒機會了。”秦老太太沖他笑了下,扭頭對兒子媳婦道:“我這輩子沒挑剔過你們倆,只要你們倆過的好,我就高興。我希望將來你對以深的媳婦也是如此。娶妻當娶賢,娶人品,不要光看身份家世背景這些,主要看以深喜歡不喜歡,明白嗎?”
秦母點頭,“媽,您放心吧。只要是以深喜歡的,不管什么樣的我絕不挑剔,把她當我的親閨女疼,就像您疼我一樣。”
秦奶奶聞言欣慰的點點頭,“所有人都給我聽好了,只要你們一天姓秦就要行得正坐得端,明辨是非,勿以善小而不為,勿以惡小而為之!若有品行不端者,立即逐出族譜,都記住了嗎?”
“記住了……”
“知道了。”
房間里的人斷斷續續的開口。
秦老太太快沒力氣了,眼皮子都在往下垂……
“奶奶……”秦以深握住她的手,聲線緊繃,“梁含月已經下飛機了,您不想再看看她嗎?”
“那孩子啊……”秦老太太想起梁含月眼神不禁溫柔起來,“小梁是個好孩子……我,我怕撐不到見她了……”
“不會的,她很快就到了。”秦以深為她加油打氣,“您再等一等,再等一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