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頓時偃旗息鼓,又不甘心的惡狠狠的剜了對方一眼。
梁含月眉眼間漫著一抹無奈,“都是有頭有臉的人,不想被人看笑話就趕緊散了。”
顧景沉瞥了一眼秦以深冷哼,提步就走。
秦以深看向梁含月,“抱歉,給你添麻煩了。”
“下次不要這么沖動了。”梁含月沒有生氣,聲音沉靜如水,“顧景沉就是那樣的性子,你何必跟他計較。”
秦以深苦笑,“我知道,我就是……忍不住。就算是他先遇到的你,可是他不知道珍惜,憑什么不準我追求你。”
梁含月沒有接話,轉移話題道:“臉上的傷讓燕川看看,別留疤了。”
不知道是被顧景沉手指刮破的還是其他東西弄的,他的臉上有一條細長的血痕,看著很是瘆人。
秦以深點點頭,“我先走了。”
等他們都走了,靳言臣這才從另外一個通道走進來,看到垂眸思索的梁含月,臉色不著痕跡的沉了沉。
“你在擔心他們?”
梁含月抬眸,“不是,我只是在想早知道他們會這樣,當初也不是非要攀上你這個高枝不可。”
“呵。”靳言臣冷笑一聲,“現在后悔晚了。”
上前攬住她的肩膀,低頭就想親她的唇瓣。
梁含月下意識的側頭避開,“靳言臣,我們不應該糾纏下去了……”
靳言臣像聽不見,捏住她的下顎強勢的扭過來低頭狠親,唇齒糾纏間聲音沙啞:“我偏要糾纏。”
梁含月拗不過他,胸腔的氧氣被他一點點的抽空,沒過多久大腦一片空白。
等回過神來,梁含月已經跟他癱在沙發上,姿態親密,氣氛曖昧。
靳言臣粗糲的指尖抹過她的唇瓣,眼角的淚痣,薄唇輕勾,“他們真可憐。”
一個爭一個搶又如何?
最后她還不是在自己的懷里,被親的意亂情迷。
梁含月含水的眸子嬌嗔的瞪了他一眼,“你真無恥!”
梁含月沒有滿意的劇本,一直沒進組,陳沐也沒讓她閑著,接了好幾個廣告和商業站臺。
梁含月體諒他的不易,所以工作的時候極其配合,讓金主爸爸們很是滿意。
拍攝了一天的廣告,梁含月坐在化妝鏡前卸妝,武德敲門而入看了一眼小白。
小白很有眼力勁道:“梁小姐,我出去幫你買點喝的。”
梁含月頷首,等休息室門關上回頭看向武德,“有發現?”
武德點頭,“我聯系了以前的同事,他們幫我問到了,云適死前之前除了見過你,還見了他的辯護律師,本來我是想找律師聊聊,沒想到他不見了。”
“不見了?”
梁含月眼眸倏然睜大,心里涌上一股異樣。
武德:“我調查過了,那個律師在云適死的第二天就飛去泰國,目前已經失去了蹤跡。”
梁含月想到什么,意味不明的笑了一聲,“怎么會這么巧?”
“我會讓人繼續追查,但能找到的可能性不大。”泰國那樣的地方魚龍混雜,與緬北那邊關系微妙,就算真的出什么事也不會有人在意。
“算了。”梁含月思索了下道:“不管是不是意外,云適死了與我們無關,只要對方不針對我,沒必要追究到底。”
云適這個人狂傲自大又睚眥必報,他得罪的人數不勝數,誰知道哪個仇家想要他死。
死了就死了,警方都查不出什么可疑的,難道自己還要去查誰害死他的。
“對了,梁小姐你的手串陳先生取出來了。”武德從懷里拿出一個黑色絨盒,打開通體碧綠的手串映入眼簾。
梁含月接過手串,手指輕輕摩挲著每一個圓潤又冰涼的珠子,“辛苦了。”
“沒什么事我先出去了。”武德微微欠身后就離開了。
梁含月將盒子放在桌子上拿起手機給秦以深打電話,“手串已經拿到了,你派人來拿吧。”
電話那頭響起秦以深溫熱的聲音,“手串是你拍下的,自然由你送給奶奶,我就不跟你搶功勞了。”
“可是——”
“奶奶也挺想你的,有空去看看她吧。”秦以深打斷她的話。
梁含月無奈道:“好吧,今天太晚就不過去打擾她了,改天吧。”
嘴上說著改天,但第二天梁含月就過去了。
秦奶奶看到她非常高興,“小梁來了,快坐。”
秦以深也在,起身把椅子讓開她,臉上的淤青淡了很多,“你們聊,我出去接個電話。”
等秦以深出去,梁含月拿出盒子遞過去,“秦奶奶,祝您早日康復。”
秦奶奶接過盒子打開看到自己曾經戴過的手串,似乎想到跟愛人相守的日子,眼底泛起無限的溫柔,“以深都跟我說了,讓你破費了。”
梁含月笑著搖頭,“您開心就好。我幫您戴好。”
秦奶奶伸出自己枯瘦嶙峋的手,梁含月小心翼翼將手串給她戴好,夸贊道:“秦爺爺的眼光真好。”
她笑著附和:“是啊,他眼光一直不錯,以深繼承了他爺爺,眼光也好。”
看向梁含月的眼神多了幾分深意。
梁含月微怔:“秦奶奶,你……”
“以深這孩子是我看著長大的,他的秉性脾氣我最是了解了。”秦奶奶拉住她的手,笑盈盈道:“他合作的女星也不少,但能讓他掛在嘴邊夸的你是第一個,我是過來人,他看你的眼神……騙不了人。”
梁含月咬唇不語。
秦奶奶又道:“我沒剩多少時間了,要是能看到以深尋找到自己的幸福,我也算死而無憾了。”
梁含月眼底閃過一抹歉疚,“抱歉,秦奶奶。我們只是朋友關系!”
秦奶奶神色有些失落,“不能再考慮考慮?你要是因為云家那些烏煙瘴氣大可不必,我們秦家不講究那些,最重要的是人品。”
梁含月搖頭,“不是因為這些。”
“那是因為什么?”秦奶奶好奇地問。
梁含月不想欺騙她老人家,坦白道:“我有喜歡的人了。”
秦奶奶頓時明白了,沒有再勉強,也沒有羞惱,而是說:“小梁喜歡的人一定很好吧。”
梁含月點頭,“嗯,他是很好。”
就是愛吃醋,還小心眼,說話很氣人。
秦奶奶笑道:“是以深沒福氣,你是個有福氣的好孩子,以后一定會幸福的。”
“謝謝秦奶奶。”
站在病房門外的秦以深垂在身側的手緊緊攥成拳頭,眼底滿是晦澀與失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