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希望你能得到報應。”梁含月脫口而出,聲音冷清而篤定。
云初一怔,隨即癡癡的笑起來,“我的報應,你已經看到了。怎么,還不滿足嗎?是不是非要逼死你的親生母親,你才會滿意?”
梁含月皺眉,深呼吸一口氣,言歸正傳,“我說了,我希望這件事不要鬧到網上。”
若不是怕影響電影上映,其實她根本就不在乎會不會鬧到網上,其實鬧到網上更好,讓所有人都看清楚云適是一個什么樣的禽獸。
云初神色輕慢:“我憑什么答應你?”
梁含月眼神微斂,“難道你不好奇云亦死前,我都跟他說了什么?”
云初黛眉輕蹙,眼底劃過一絲疑惑,但故作淡定道:“我不想知道,隨便你跟他說什么。”
梁含月紅唇輕挽,“是嗎?”
云初感覺到奇怪,只是沒來得及問,耳邊響起梁含月漫不經心的聲音,瞬間毛骨悚然,心驚肉跳,連唇瓣上的血色都失去了。
梁含月看著呆若木雞的云初,起身道:“我希望自己的名字永遠都不會再跟云家聯系在一起,如果你做不到,我不介意拉著你們一起下地獄。”
不等云初答應,她轉身離開。
盛云曦就站在臥室的門口,因為隔音效果好,聽不見她們說了什么。
“你跟媽媽說了什么?”
“想知道?”梁含月挑了下眉梢,似笑非笑:“你自己去問她,如果她愿意告訴你的話。”
盛云曦抿唇,剛要說話,房間里突然傳來碎裂的聲音,還有撕心裂肺的尖叫聲:“啊……”
“媽媽……”她顧不得梁含月都說了什么,推門而入。
云初站在梳妝臺前,原本的瓶瓶罐罐都摔在地上,一地的狼藉。
“媽媽……”盛云曦避開地上那些碎片走到她面前,關心道:“你怎么了?”
云初滿眼的猩紅和淚光,宛如抓住救命草一般抓住她的手臂,“不能讓人知道你舅舅殺了你爸還嫁禍給別人的事,絕對不能讓人知道,你知不知道!”
盛云曦愣住了,“媽媽,你在說什么?”
“我說了不能讓人知道你舅舅殺人嫁禍給梁含月的事,你記住了嗎?”云初神色凝重,但眼神沒有焦距,宛如一個沒有靈魂的木偶,死死抓著她的手臂。
“疼……媽媽你抓疼我了。”盛云曦一臉委屈巴巴,不明白媽媽這是怎么了。
“我說的話你都記住了沒有?”云初像是沒聽清楚她的話,自說自話。
盛云曦疼的眼底氤氳起霧氣,囁嚅道:“我、我知道了。”
云初聽到她的回答,這才松開她,轉身走到床邊掀開被子躺下,“我累了要休息,你出去吧。”
盛云曦感覺她不太對勁,但也不敢多問什么,先出去了。
至于地上的東西,等她心情好點再讓傭人進來收拾吧。
梁含月沒去棲云里,而是回自己的住處,剛進門就接到了陸笙笙的電話。
她剛做完筆錄離開警局。
“對不起,要不是我拉你出來玩也不會遇到這種事。”電話里陸笙笙很是愧疚的跟她道歉。
梁含月輕聲道:“沒關系,這不是你的錯。就算你昨晚不叫我出去,他也會尋找機會栽贓陷害我。反倒是你被我連累挨了一棍子。”
陸笙笙嘆氣:“本來我還覺得自己比你慘,現在想想我比你幸運多了。雖然顧容回不愛我,起碼我爸媽愛我呀,不像你一家子的變態。”
梁含月沒說話。
陸笙笙:“哎,你是不是生氣了?我沒說爸爸變態的意思,就是你媽那一家子真變態……”
梁含月沒有否認,跟著附和:“你沒說錯,我的一家子都是變態……有時候我也懷疑自己是個心理變態。”
“不至于。”陸笙笙自信滿滿道:“我覺得你挺正常的。”
“我正常嗎?”梁含月喃喃道,像是在問她,更像是在問自己。
“冷血的外公,冷漠的媽,變態的舅舅,傻逼一樣的繼父,你沒報復社會還不夠正常嗎?是我早就把他們全殺了,再去報復社會。”
梁含月忍俊不禁,“謝謝,有被安慰到。”
陸笙笙繼續安慰她:“別拿他們的錯誤懲罰你自己,你很好,也值得一個更美好光明的未來。梁含月,我想跟你一起在娛樂圈發光發熱,成為最閃亮的雙子星。”
梁含月走到窗戶邊,看著窗外城市的積雪一點點的融化成水,紅唇輕挽,“好,我們一起努力做娛樂圈最善良的雙子星。”
“那你要不要先給我牽線搭橋啊?我想跟秦導合作很久了,嗚嗚……”
梁含月疑惑:“顧容回跟秦以深應該也認識吧。”
“認識是認識,就是……”陸笙笙支支吾吾道,“之前腦抽在他面前說了句要是先認識秦以深就沒他什么事了,這狗東西就不給我介紹秦以深!!”
梁含月沉默一瞬,“你是會給自己挖坑的。”
陸笙笙撇嘴,“沒辦法,嘴在說,腦子在追,追不上。你都跟秦以深合作了兩部戲了,幫幫我嘛。約頓飯也行啊!!”
“我試試,但不保證能成功!”梁含月知道她在演戲這方面很認真,所以推薦給秦以深也不算走后門,而且自己在秦以深那里也沒那么大面子。
“謝謝!!能跟秦導吃頓飯也值了呀!我等你的好消息哦。”陸笙笙剛剛還萎靡不振,此刻又像打了雞血。
梁含月掛了電話,立刻給秦以深發消息。
秦以深回復的很快,約在今晚,望月樓。
梁含月作為牽線人自然是要去的,推開包廂就看到盛裝打扮一番的陸笙笙起身,緊張兮兮道:“我這樣穿可以吧,還算得體吧?”
梁含月彎唇淺笑:“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來相親的。”
“切。”陸笙笙輕嗤,“相親算個什么才不值得我費心思。秦以深耶,要是能跟他合作一部戲,那就是給自己留下一個代表作,誰不想啊。”
話音微頓,瞄了她一眼,“你居然能跟他合作兩次,真是……嫉妒死人了。”
梁含月云淡風輕,“運氣好而已。”
“才不是,是你有實力……”
話音未落,包廂門被人推開,秦以深的視線瞬間鎖定在梁含月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