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初皺眉,不悅:“你為什么就是學不乖?”
乖?
她還不夠乖嗎?
梁含月哂笑:“沒有安靜的死在國外就是不乖了,那很抱歉。我打算一直不乖下去!”
“你不應該拿刀傷你外公,你知不知道要不是有靳言臣,你昨天已經死了!”云初不明白她為什么非要這么倔,為什么就不能安靜聽話,偏安一隅。
梁含月不后悔昨天動手了,“昨天沒刺準心臟,下次就有經驗了。”
“你以為傍上靳言臣就能有恃無恐?”云初嘲笑她的天真,“以你的身份,根本就進不了靳家的大門,我勸你早點死了這條心。”
梁含月聽出了她話里的意思,“我的身份進不了,誰進得了?盛云曦?”
云初沒有否認,他們的確有把云曦嫁進靳家的打算,“她比你更適合靳言臣。”
梁含月忍無可忍不顧后背的傷,抓起床頭柜上的杯子朝著她砸去,“滾。”
云初側身避開了,但水還濺到高跟鞋上,眉頭緊鎖,抬頭看她,“你看看你,哪有一點大家閨秀的樣子,靳言臣現在對你有新鮮感,等新鮮感一過,你以為自己還有什么價值?”
梁含月臉色微微泛白,紅唇輕勾,“你想我把靳言臣讓給盛云曦,可以。”
云初眼底閃過一抹詫異,她怎么突然這么好說話。
“條件是對外公開我的身份,并且風風光光迎接我回云家。”梁含月揚起下巴,眼神挑釁。
“你做夢。”云初想都沒想就拒絕了她的要求。
梁含月:“看樣子你對盛云曦的愛也不過如此。”
“靳言臣本就是云曦的。”云初義正言辭道,“你憑什么跟她搶?!”
不等梁含月回答,門口傳來冰冷的聲音,“我什么時候成盛云曦的,我怎么不知道?”
兩個人不約而同的回頭看到不知道什么時候站在門口靳言臣,俊秀的臉上布滿霜色,眸色銳利。
“靳總……”云初沒想到這個時候他還會出現在病房。
靳言臣邁著兩條大長腿走過來,黑眸盯著梁含月時似滲出蜜,“我女朋友能不能進靳家的大門就不勞盛太太操心了,盛太太要是很閑的話,不如多關心關心云老爺子。”
云初還沒聽明白他話里的意思,耳邊響起男人沉冷的聲音,“聽說云老爺子從床上摔下去送去搶救,也不知道搶沒搶救得過來。”
云初一怔,手機響起是盛云曦打過來的,接起電話臉色驟變,一邊往外走,一邊安慰盛云曦,“別著急,我馬上就過去……”
靳言臣等云初離開,這才關心地問:“沒事吧?”
梁含月本來后背有傷,心情不好,又聽云初說那些話,心煩意亂,一時間沒控制住情緒,重新趴在床上,抿著唇不說話。
靳言臣也沒跟她計較,彎腰撿起摔在地上的杯子放一邊,“生氣了?”
梁含月心口堵著一口氣,彎唇道:“豈敢!靳總還在這里做什么,怎么不去找身份尊貴的盛小姐,你們門當戶對,金童玉女天作之合,未來丈母娘對你可是滿意不得了。”
靳言臣微怔,薄唇噙著一抹笑意,“你吃醋我很高興,不過你能不能也講點道理。我和盛云曦之間清清白白什么都沒有,云初他們一廂情愿關我屁事。”
被她把自己和盛云曦歸納在一起,心里也有些不爽,言辭都粗鄙起來了。
梁含月冷笑,“清白?那你臥室里的粉色床單是怎么回事?盛云曦最喜歡粉色!”
那次他去劇組,盛云曦看他的眼神明顯是喜歡他,而云初他們明顯是想要讓盛云曦嫁給靳言臣的。
很難不把他們聯系到一塊。
靳言臣眸色微微詫異,“你以為粉色床單是為盛云曦準備的?”
“不然呢?”梁含月譏諷道,“別告訴我,你最喜歡猛男粉。”
“我不喜歡。”靳言臣否認,在梁含月臉色變得更差的時候,緩緩開口,“不過我以為你喜歡粉色。”
梁含月:“啊?”
靳言臣看她的眼神溫柔繾綣,微微頷首。
梁含月后知后覺反應過來,“你……是為我準備的?”
“我不知道你不喜歡。”靳言臣解釋,“我怕你覺得黑白灰太過沉悶和單調。”
梁含月完全沒想到事情的真相會是這樣的,一時間有些尷尬和窘迫。
“你就沒想過,如果我對盛云曦有什么想法,為什么要跟你在一起后?”靳言臣嘴角壓制不住的往上翹。
梁含月低下頭,又羞又惱,“你別說了。”
靳言臣在床邊坐下,摸了摸她的小腦袋瓜子,“我還沒跟你算賬。”
梁含月歪著頭看了她一眼,“什么賬?”
“如果云初答應認回你,你真的要把我拱手相讓?”靳言臣聲音不由自主的收緊。
“怎么可能!”梁含月不假思索的回答,“云初不可能認我的,再說你又不是物品,可以讓來送去的。”
靳言臣對她的回答不滿意,又問了一遍:“會還是不會?”
梁含月咬唇,在他漆黑的眸子注視下,輕悅的聲音篤定道:“不會。”
“乖。”靳言臣低頭在她的唇上親了下,像是在獎勵她。
梁含月暗暗松了一口氣。
靳言臣的手機響起,他起身走到窗邊接起電話,不知道電話那頭的人說了什么,俊美的臉上沒有情緒起伏。
半天后,簡略的說了一句:“知道了。”
切斷電話,側頭就對上梁含月好奇的目光。
“想知道誰打過來的?”
梁含月點頭,“要是不方便就算了。”
“方便,就是怕你知道太高興笑的傷口又疼了。”靳言臣走過來坐下。
梁含月的好奇心被他勾起來了,“到底什么事啊?”
“云亦的主治醫生剛剛打電話來說。”靳言臣話音一頓,在她好奇的眼神下,緩緩道:“云亦從床上摔到地上中風了。人雖然搶救過來了,但癱瘓了,康復的幾率不大。”
梁含月一愣,“意外?”
靳言臣拿著手機只笑不語。
梁含月的心忽然漏跳一拍,壓低聲音道:“你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