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了電話,梁含月很快就收到陳沐發來的微博鏈接,是她拍的這部劇官博發的官方花絮,針對網上說梁含月勾引沈知行頭靠在他肩膀上的截圖,事實上兩個人只是在對劇本,湊在一起講話,絲毫曖昧都沒有。
秦以深更是親自發微博澄清:沒勾引,沒八卦,都是努力拍戲的好演員,散了吧。
至于造謠梁含月保鏢打人的新聞,官博也是放出了當時附近的行車記錄,保鏢只是輕輕推了一下對方,對方就摔倒在地上,用頭瘋狂撞在水泥地上,污蔑是梁含月的保鏢打人。
一時間輿論的風向立刻變了,從罵梁含月到可憐她,炮火集中到了沈知行和他粉絲那邊。
梁含月看到截圖愣了下,有一瞬間都懷疑是不是陳沐 P的圖。
自己一直沒跟秦以深開口就是知道一旦官方和他介入,這件事勢必會牽扯到沈知行,而秦以深不可能會為自己去得罪沈知行。
至于靳甜那邊,她是圈外人,加上她是靳家小姐的身份,別說靳家不會讓她被曝光,就是靳言臣也不會允許。
昨晚那兩巴掌就是靳言臣給自己的交代,
只是沒想到秦以深會站出來澄清真相還自己一個清白,以一己之力扭轉了局勢。
沈知行那邊的反應也很速度,立刻發出聲明自己和梁小姐只是合作的同事,為了不影響拍攝,也希望廣大粉絲不要被人惡意帶節奏,尊重所有合作的同事。
梁含月本來就沒什么粉絲,而沈知行那邊大粉帶節奏,把一切都推給了極端的黑粉和對家,這件事也不會對沈知行有太大影響,還給他上了幾個熱搜,穩賺不賠。
梁含月抵達現場,工作人員都知道她和沈知行是什么都沒有的,態度一如從前,倒是沈知行面對有些不自在。
拍攝的間隙,秦以深跟梁含月講完戲,輕咳了一聲,壓低聲音道:“我純粹是為了劇,你可別想。”
“多想什么?”梁含月睨了他一眼。
“那個啊。”秦以深答。
梁含月故作不知:“哪個?”
秦以深惱了,忍不住提高音調,“我幫你不是喜歡你,你別自作多情。”
突如其來的聲音讓本來工作的人都投來了八卦的眼神。
梁含月低頭看著手中被記號筆畫的快看不清的劇本,緋唇輕勾,“我又沒說你喜歡我,你急什么。”
秦以深額頭的青筋都忍不住跳了起來,“你故意的是不是?”
梁含月抬頭一雙燦若星辰的眸光看向他,輕聲道:“不管怎么樣,還是要謝謝你。”
秦以深被突如其來的道謝弄懵了,“好好的突然說這些干什么。”
“沒什么。”梁含月彎唇,“就是突然覺得秦導還挺可愛的。”
秦以深瞬間又炸毛了,“你說什么呢?誰可愛了!!”
工作人員又抬起頭豎起耳朵,恨不得有順風耳聽清楚他們到底在說什么,秦導怎么一會炸一下。
梁含月將劇本遞給他,起身道:“秦導,該拍戲了。”
秦以深癟了一肚子的氣,找不到發泄的地方,暗暗發誓:以后絕對不要管梁含月的破事!就算她被黑的體無完膚,被網暴自己也絕對不要管她!
大夜戲拍到快天亮,所有人都累的說不出話,場務嗓子都啞了。
梁含月雖然累但還是很有禮貌跟大家說辛苦了,準備離開的時候,盛云曦叫她了一聲。
“有什么事?”
盛云曦看著她神色有些猶豫,眼底在一番掙扎后還是搖了搖頭,“昨晚我表現的不好,連累你對不起。”
梁含月淡淡道:“既然知道表現的不好就努力表現的好一點,不要連累大家跟著你一遍遍的重來。”
話音落地,轉身離開。
盛云曦看著她離開的背影,抬手給了自己腦門子一巴掌,喪氣道:“盛云曦,你可真沒用。”
長長的吸了一口氣,又喃喃自語道:“可是你能怎么辦?那是你的媽媽啊,真的要為一個外人傷害你最親近的人嗎?”
她做不到。
梁含月回酒店睡了四個小時又要起來重新化妝,繼續拍攝。
出發前陳沐帶來一個戴著眼鏡二十出頭的女孩,“這是白白,以后就是你的助理了。”
白白沖著梁含月鞠躬,“梁小姐好。”
“白白?”梁含月感覺怎么自己身邊的人名字都這么奇怪。
“對,我姓白,我生的白,所以我爸就給我取名叫白白。你叫我小白,大白,阿白都可以。”
“那就小白吧。”梁含月選了一個最順口的叫法。
小白笑起來有一排潔白整齊的牙齒,“好的,梁小姐。”
陳沐讓小白先上車,自己則是走到梁含月的身邊壓低聲音道:“你和靳言臣的事,她不知道。你記得避著她一點。”
梁含月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
上車在去片場的路上簡單的跟小白聊了兩句,知道她大學還沒畢業,因為家里人生病迫不得已輟學,因為找不到其他工作,聽人說做助理辛苦但錢不少,遇到大方的明星逢年過節還有大紅包拿,所以她就來了。
只是她沒什么經驗,所以其他演員都不要,抱著試試看的態度來這邊,沒想到被選中了。
梁含月大約知道陳沐為什么選她做助理,大概是干凈,沒圈內那些人的彎彎繞繞,只抱著一個目的錢。
“為我做事,只有一個要求。”
小白立刻正襟危坐,側頭道:“梁小姐請說。”
“少說多做,不該問的不要問,不該知道的知道了也要爛進肚子里,明白嗎?”
小白點點頭:“陳總跟我說了,我也簽了保密協議,梁小姐你請放心。”
梁含月點點頭,沒有再說什么,靠著座椅閉目養神。
車子停下,小白先下車,撐起傘要為她遮陽。
梁含月要下車的時候,手機忽然響起,是靳言臣打過來的。
雖然沒有署名,但怕被人聽到聲音就沒有接,摁斷下車。
走了沒兩步忽然有一道黑影沖過來,小白沒注意到身后有人在靠近,梁含月正打算給靳言臣發消息,靳言臣的電話再次打過來。
連續打兩個電話是有什么急事嗎?
梁含月接起電話,那端就傳來靳言臣緊繃又急切的聲音:“尤時雨不見了……”
她驀地停下腳步。
身后的黑影也在迅速靠近,忽然有一只手伸過來用力的推了梁含月的肩膀一下,她猝不及防的往前踉蹌兩步,勉強站穩回頭。
顧景沉面對自己而站,臉色平靜,眼神里有著焦急也有著慶幸。
他的身后站著精神恍惚的尤時雨。
而他的腹部露出冷銳的刀尖,鮮血順著刀尖一滴滴往下掉。
很快,如雨柱傾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