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黎看了眼那張名片,先不說名片的真假,就算是真的,也不怎么重要,有些事情,不是拿到名片就能解決的。
蕭黎看著蕭鹿鳴那張臉,總覺得指尖有點兒癢癢的,好想捏他臉蛋一把。
念頭一出,不禁蹙眉,她怎么不知道自己什么時候這么好色了?
“那你覺得用這個能從我這里交換到什么?”
壓下心底的異樣,蕭黎在距離他三米的單人沙發(fā)上坐下。
蕭鹿鳴修長的大腿邁步走來,旁邊有椅子不坐,卻偏偏坐在蕭黎面前的水晶茶幾上,西裝褲包裹的大長腿靠近,膝蓋抵著膝蓋。
傾身,暗紫色的長發(fā)垂落。
這個距離,蕭黎能看到他纖長的睫毛和細膩的肌膚。
二十歲,介于少年和青年之間,帶著獨屬于他這個年紀的少年氣和點點憂郁,本就容貌出色,偏生還會打扮,每一處都挺吸引人。
蕭黎有一瞬間都不敢直視,總覺得自己思想有些不受控制的偏離。
蕭鹿鳴倒是沒覺得自己這張臉在蕭黎面前能有什么優(yōu)勢,但他也是盡力在勾引了。
“姐姐談戀愛嗎?”
曖昧的話張嘴就來,可惜那張風情萬種的眼眸里,沒有絲毫波瀾。
“蕭晏青都做不到的事情,憑什么覺得你可以?”
蕭鹿鳴微微向后仰,單手撐在茶幾上:“因為他跟蕭延哲是一伙兒的,而我不是。”
蕭黎:“看你也瞧不上那個爹,何必來趟這渾水?”
蕭鹿鳴嘲諷一笑,漫不經心道:“因為不爭會死啊。”
蕭黎冷漠的看著他,突然見他眉梢紅光一閃。
“砰!”
玻璃穿透,水晶炸開。
千鈞一發(fā)之際,蕭黎拉了蕭鹿鳴一把。
蕭鹿鳴匍匐在蕭黎身上,身子微微顫抖。
剛剛那一槍,瞄準的是他的頭,如果蕭黎不拉他
保鏢沖進來,快速拉上所有窗簾:“彈道向下傾斜30,人在對面樓上,目測十六樓到二十樓之間,立刻排查。”
蕭黎拍了拍蕭鹿鳴的肩膀,將他推到一邊:“不爭會死,爭你會死得更快。”
蕭黎起身,手里夾著那張名片,她看了一眼丟回去。
“這確實是那位負責人的名片,但這是官方的,沒用。”
人,誰都能找到,誰都能見到,但見到了有沒有用,得看你是怎么來的。
拿著名片去,就算見到人,人家打官腔,你就沒辦法了。
這事兒還是得花綾才行,因為那負責人是她的第一任丈夫的舅舅,別人不行,但她能引薦,只是當時離婚鬧得太僵,拉不下臉而已。
而蕭黎之所以還來,單純的只是見一見蕭鹿鳴,蕭晏青一直派人盯著她,這點兒動靜瞞不過他,蕭黎就是給他點兒緊張感。
沒想到卻有意外收獲。
蕭鹿鳴嘴角有點兒刺痛,抬手一擦,手背留下一條血痕,猩紅刺目。
玻璃渣劃破了他的嘴角。
“蕭晏青?”
蕭黎只覺得他天真:“你連你的敵人是誰都不知道,也敢主動來招惹我?”
蕭黎接過保鏢手中通話中的手機,目光帶著諷刺的笑意:“蕭先生,您的鏈子沒拴好,那位大小姐跑出來了,她要殺蕭鹿鳴,恰巧我救了他,不用感謝,記得支付報酬。”
說完也不管對方說什么,手機往保鏢懷里一丟。
轉頭看了蕭鹿鳴一眼:“不用緊張,比起殺你,她更想殺我。”
蕭鹿鳴微微瞇眼,蕭黎面對蕭延哲的這份從容和囂張,比她容貌更讓他覺得耀眼。
他母親發(fā)瘋想要得到的,他被迫拼命爭奪的,全都捏在她手里,輕描淡寫。
眼看著蕭黎就要離開,蕭鹿鳴拿起外套跟上。
電梯直達五樓,雙向的車道決定著兩條不同的道路。
蕭黎出來,對面也剛好有人下來。
一襲白色長裙,纖長柔美,頭戴鑲嵌了鉆石和花朵的皇冠帽子,一看就知道是身價不菲的豪門公主。
蕭綰!
蕭黎停下了腳步,對方也正好看到她。
一張精致漂亮的臉蛋有一瞬間的扭曲,仇恨的目光像是隔空也要把蕭黎撕成碎片。
旁邊的男伴打開了車門,她傲慢冷笑低頭上了車。
汽車揚長而去,蕭黎靜立在原地,目光幽深森寒。
‘怎么能不回來呢?這個人身上有著我半條命,抽血吸髓,一次次因她踏入鬼門關,以至于現在只有半條命。’
‘不止是身體,還有精神,鞭笞、毆打、跪地,那些無比屈辱的過往,一筆一筆、一刀一刀,全都刻畫在靈魂上。’
‘憑什么我要消失去異世界來成全她?’
‘都得死,他們都該下地獄,一起來嘗嘗那痛不欲生的滋味。’
蕭黎情緒起伏,周身戾氣肆意。
應鐘都懵了:‘你想起來了?’
蕭黎回神,翻涌的情緒無法平復,沒有回答應鐘的話,開門上了車。
車門關上,旁邊多了一個人。
蕭黎閉眼:“下去。”
蕭鹿鳴不為所動:“我們有共同的敵人,該是盟友才對。”
“盟友?”
蕭黎冷笑:“當年第一個逼宮的是你媽,如果不是她鬧上門,蘇菡萏不會出手,我也不會被抓回來。”
她那時只想逃離蕭家,甚至都不想去計較當血包這件事情了。
可因為他們逼宮上門,害得她被韓玉抓回來,被折磨了足足百日,不人不鬼。
她恨韓玉母子,難道對他母子就有好臉?
蕭鹿鳴好一會兒沒話說,保鏢開了門,態(tài)度強硬的請他下車。
車子飛速消失,眨眼沒了蹤影。
蕭鹿鳴從外套里拿出煙盒點上一支,緩緩退后靠在柱子上。
黑衣女子從后面出來,心疼的看著他:“哥,你回去怎么跟秦姨說?”
那名片是影后秦煙得來的,為的就是跟蕭黎交易,就連蕭黎今晚出現在這里,也是秦煙想方設法打聽到的。
現在交易明顯是崩了。
蕭鹿鳴微微起唇,薄薄煙霧將他的容顏變得模糊。
怎么說?有什么好說的,反正也不過是一頓發(fā)瘋而已。
本來他也不在乎事情是否能成,就好像秦煙也不在乎他是不是會被蕭綰或者蕭晏青殺死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