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婉清和蕭景奕有孩子這個事兒不是意外,是王婉清深思熟慮后的結果。
王婉清在自己二十五歲的時候,突然覺得自己可能有點兒問題,哪個男人都看不上,不想成親、不想談感情,一心只有陛下和陛下交代的公事。
眾人:??二十五歲才覺得自己有點兒問題,你真的‘稍微’有一點遲鈍。
總之,王婉清不但遲鈍,甚至還產生了一點點的扭曲。
那四個男人沒用,都不能給陛下生孩子,但她可以給陛下生孩子啊。
尤其是看到牧云珠總是把兒子送來陛下面前唰存在感,她想給陛下生孩子的心達到了頂峰。
為此她挑燈夜戰,深度研究,終于找到了一條彎道超車制裁牧云珠的捷徑。
牧云珠的孩子是長大了,可就算那孩子喊陛下叫爹,那也跟陛下沒有血緣關系。
而她可以生一個跟女帝有最親近血緣關系的孩子。
王婉清找到蕭景奕的時候,魏王爺表示很震驚。
這女人腦子有病吧?
事實證明,王婉清確實腦子有病,而魏王也沒好到哪兒去。
王婉清把自己的思路跟蕭景奕一說,蕭景奕竟然還來了幾分興趣。
不說王婉清,就說自己,年年被陛下趕出去干活,一年才能見那么一次。
本來不多的感情更淡了。
要是有個孩子在陛下身邊,也能幫他刷一下存在感。
但能留在女帝身邊的孩子可不是誰生都行,恰好王婉清就是女帝的特例,兩個腦子一抽,一拍即合,竟然真的把孩子搞出來了。
等蕭黎知道的時候,王婉清的肚子都四個月大了。
蕭黎震驚無語,但也沒說什么,最終這個孩子在一眾太醫的看護下,在皇宮降生。
王婉清和蕭景奕沒有成婚,但也沒有掩飾這個孩子的身份。
王婉清:必須讓所有人知道,這個孩子跟陛下有血緣的。
魏王:必須讓皇姐知道這個孩子是我的,看到她就能想起還有個弟弟。
總之,這個孩子就在這么神奇又詭異的關系中降生了。
但這孩子吧,好像沒啥效果。
女帝不喜歡孩子,王婉清和魏王關系淡淡,當然,兩人對孩子的照顧疼愛那是沒話說。
反正吧就這樣。
唯一值得高興的是,孩子自己爭氣,宮里上下就沒有不喜歡她的。
蕭夢玉小朋友,小小年紀,一肚子惆悵:爹娘不爭氣,孩子苦哈哈,陛下啥時候才能喜歡上她這么可愛的娃娃呢?愁啊!
三十出頭的魏王愈發俊美,身上威嚴厚重,畢竟是女帝唯一的弟弟,當權這么多年,很有氣勢。
單手抱著女兒從宮道上走過,俊美無儔的男人、成熟的魅力中再加上一點兒單身父親的慈愛,迷得一眾宮女瞬間春心蕩漾。
今年終于又見到魏王了QVQ
然而再穩重的魏王,到了女帝面前,瞬間幼稚:“皇姐,我回來啦!”
蕭夢玉舉著小爪子:“陛下,人家也來了呀!”
剛準備洗漱的蕭黎:“”
鳳胤莞爾一笑,湊近在女帝唇上落下一吻:“臣先去洗漱等候陛下。”
臨走還時手還在女帝的腰間滑過,不輕不重,但撩味十足。
小呆子已經不是當年的小哭包。
蕭黎前一秒被撩,下一秒被小孩子一把抱住。
“”
再次看見那道黑影出現的時候,蕭黎都恍惚了一下,輕輕放下手中的奏章。
“十年,挺早啊。”
“還以為要等到我化成枯骨呢。”
應鐘淡薄的黑影晃動了兩下,血色的眸子凝視著她:“你知道吾會輸?”
蕭黎扯了披風穿上,今天下了雪,殿內就算點了火,也化不開那濃郁的寒氣。
她起身緩緩朝他走去,眼里是平靜且冷漠,但平湖之下,波瀾瘋狂凝聚。
“我不知道誰會贏,但我不想輸。”
應鐘一時間也捉摸不透她的態度,轉而道:“這個世界的意識沒有死,祂一直藏在本源珠里。”
“祂被你吸引激活,后來又吸收了我的所有力量,最后借由我的手吞噬了那個金色的意識,現在祂已經重新拿回了這個世界的掌控權。”
“換句話說,你我都逃不掉了。”
她想離開這個世界,祂想掌控這個世界,但現在他們都要死了。
蕭黎歪頭,輕笑一聲,似是對祂的話不屑。
眉眼上揚,是一如既往的肆意,還有無比的愉悅。
“感謝你跑來給我報信。”
應鐘也不知道自己為何要來,明明都快要消散了。
“你都不怕嗎?”
蕭黎一步步走到大門口,明明只是尋常的動作,卻讓人感覺她像是在卸下渾身的枷鎖。
“我怕什么?”
“我只怕你們不來,怕我繼續活下去。”
“十年啊,十年帝王,享受人間富貴,至高無上的權力最是迷人眼,迷人得讓我快要覺得我就該這么活,忘記我不是這個世界的人了。”
生于憂患死于安樂。
安樂能讓人懈怠,讓人失智,讓人沉溺,最終消亡。
她都快要被這個世界吞噬了。
應鐘若有所感:“祂來了。”
蕭黎笑了,眼神璀璨明亮,無比瘋狂:“游戲,該結束了!”
應鐘覺得蕭黎真的就是個瘋子。
她區區一個人間生靈,如何能跟世界意識斗?
可她卻戰意盎然,仿佛無所畏懼。
一道純白的人影出現在蕭黎前方,祂跟之前的金色意識很像,但祂是純白的,眼眸是綠色的。
祂看著她,生機盎然的眸子里是無限的悲憫和友善,抬手伸向蕭黎:“過來,吾送你去彼岸。”
應鐘躲在一旁,此刻祂太過虛弱,哪怕刻意躲開了,卻依舊被強大的威勢壓得只能匍匐在地。
“祂要殺你。”
因為跟本源珠融合過,應鐘無比了解這個意識,祂可不是什么生機盎然的神,而是殘忍、殺戮、吞噬。
祂不吞應鐘,只因應鐘本源之力是毀滅,這才讓應鐘有了逃跑的機會,可蕭黎是自我生長的世界意識,于祂而言,大補。
祂絕對不可能送蕭黎回她原來的世界,而是要吞噬了她。
純白意識并不辯解,只是用那無比溫和愛憐的目光看著蕭黎,再次開口:“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