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什么!
這對嗎?
風(fēng)錦瑞你再說一遍!
熾淵瞬間氣笑了,但又突然很想哭。
他不理解風(fēng)錦瑞怎么能夠用前半段那么霸道在乎的語氣接上后半段這么隨便又不在乎的話,這也太離譜了!
看著熾淵那雙規(guī)矩乖巧的放在大腿上的手陡然下意識骨節(jié)發(fā)力青筋凸暴起來狠狠地抓攥住衣袍,力氣大得仿佛能夠在這干冷的季節(jié)里把那幾層絹紗捏出水攥冒煙,風(fēng)錦瑞就知道自己今天的引爆式排雷又成功了一半。
跟血域這三個最強大繞不開的雄性周旋多了,她都總結(jié)出每次被鬧別扭時的快速通關(guān)的經(jīng)驗了。
鷹獸人烈風(fēng)正直盡責(zé)又自持,她靠安撫和說好話寵著慣著多給他面子就能好。
蛇獸人熾淵這家伙陰暗好算又多疑,可以算是半個瘋子,一味的甜言蜜語好話說盡反而適得其反,哄來哄去還不如直接給他把火藥桶給點了炸完一場來得干凈。
至于祝雄,她只能說年長者和神職者就是的與世俗之人不一樣——除了一開始想要獲得他的肯定這個階段比較難之外,大部分時候完全的就是實力過硬且情緒穩(wěn)定的天使型伙伴!
“誒!你剛剛是不是笑了?”
風(fēng)錦瑞抓住機會引這家伙跟自己講話。
“對……對!我是笑了——我笑我自己不自量力!笑我自己居然會指望……”
熾淵黑面黑口的冷笑著,滿眼都是期盼落空甜夢破碎的后的絕望和瘋癲。
“這不就是你心目中的我嗎?你成天這么想著,我想演給你看一下又不對了。”
風(fēng)錦瑞嘴上淡淡的搶斷了熾淵的歇斯底里,身上卻不管不顧的去抱著熾淵的脖子。
正在氣頭上的熾淵果斷一連將這個主動挨上來抱他脖子的女人推開了兩回。
見她還是執(zhí)著的再一次抱上來,他又不敢繼續(xù)她推開她第三回了。
事不過三,更何況其實今日真正的要說起來風(fēng)錦瑞也并沒有做什么錯事,更沒有哪里對不起他。
一連推了她兩把,他認(rèn)為自己就算天大的氣也該消了,隨即又心虛了起來。
其實他一個人坐在吞日谷的谷口原本已經(jīng)把事情想清楚了,他其實根本就不是再生風(fēng)錦瑞的氣,而是在生自己的氣——氣自己沒能如自己所想那般,在她的雄性中混得如魚得水身居前位,而且眼前還輸給了自己最不服氣最討厭的家伙。
可是他每回一見了她來,心里就很容易沒來由的將一些本來無感的事情一下子弄得超級委屈,什么道理都跟自己講不通了。
熾淵伸手回抱住風(fēng)錦瑞的腰肢,這才膽敢開口問:“如果我再犯渾一次,你是不是就不要我了?”
“我沒說。”
“這還用說么?”
“那你還問。”
嘶……
熾淵被堵得說不出來,自知落了好大一個沒趣,只得將話題轉(zhuǎn)到最近一個讓自己感覺不好情緒失控的點子上道:“你光看見我犯渾,怎么不說說我為什么犯渾?”
“為什么?”
“因為你說要換了我!有人賣我你不跟那人沒完也就算了,可你居然要換了我!你膽小怕事不敢同那人沒完我也不怪你,可你怎么能換一個新的替了我呢?”
熾淵說著滿心窩火不甘再次上撩,怒氣又有些上頭。
“不然呢……你是真不懂還是假裝不明白啊?”
風(fēng)錦瑞內(nèi)心不疾不徐,表面上有些無辜的垂下眼眸。
“你要我明白什么?”
熾淵突然感覺事情開始有些不對頭。
“……一定要說白么?”
“要!你給我說清楚!”
面對熾淵有些咄咄逼人的語氣,風(fēng)錦瑞也不慌。
她早就在點燃熾淵這個累積了大半天的情緒炸藥包之前把可以自洽的邏輯編織完畢了。
“好吧,熾淵——你以為你自己是誰?一個紅魂水平的食肉族雄性有那么容易被人賣了嗎?你賣別人還差不多。整個血域打起來真能保證百分之百干得過你的人有幾個?你要是被賣了,那就只有一種情況——是你自己賣了你自己。”
熾淵聽到這里不言語了。
他不得不承認(rèn)風(fēng)錦瑞說的話的確是事實,別人確實買不了他,整個血域也沒誰能奈何得了他。
“既然你都變心看上別人了,還背著我把自己賣給了你的新歡,那我不換一個新的還能怎樣?我們倆好過一場,我又不想找你的麻煩,而且我也沒有死纏爛打拆散真正有情人的癖好……我想要的只有跟我好并且沒看上別人和別人好的你,這一切一旦變了,我除了換個新的把你不要了還能怎么辦?”
風(fēng)錦瑞一席話畢,熾淵徹底沒脾氣了,心中涌出一股莫名的輕松暢快感之后心疼得想哭
他覺得這回是自己欺人太甚了。
他沒想到在風(fēng)錦瑞的心目中,即使他變心了,她也沒打算報復(fù)他讓他付出代價或者毀掉他,而只是這么可憐巴巴的想著自己安安靜靜的換一個人!
天底下怎么會有你這么傻的女人啊?
你怎么能對我這么好?
“你!你這雌性也太沒脾氣了吧……一點原則都沒有!都把我慣壞了!”
熾淵的心里一時間對這個雌性既哀其碰上了還驕縱了他這個壞種,又痛其居然能這么委屈自己。
“你這也賴我啊?你本來就壞……”
風(fēng)錦瑞將聲音放得更加弱小委屈,輕聲囁嚅。
面對自己心愛放不下的雌性委屈巴巴的模樣,熾淵瞬間感到無地自容,趕緊求和。
他向來以自己與眾不同足夠聰明的頭腦為傲,最看不起且討厭愚笨遲鈍的蠢貨。
可這回風(fēng)錦瑞如此“高級”的示愛和情話,他卻愣是沒聽懂半分,還會錯意發(fā)了脾氣搞得連掩飾的機會都沒有了。
他不是沒見過風(fēng)錦瑞精明的一面,但恰恰就是因為見過她的頭腦和膽識以及她的信息素,清楚她的力量和手段,所以當(dāng)她傻起來慫起來的時候,他才更加清楚她愿意縱容放過了他多少。
他意識到自己總是以己度人的疑心風(fēng)錦瑞會變卦會傷害他,但事實上卻是他總是在誤會她刺傷她。
“對!對!我本來就不是什么好人,寶貝我錯了!我剛剛在犯傻呢,都沒想到事情是這樣的——我還以為你是故意說我不重要,不想要我了。我笨了,你別生氣,我什么都依你!”
“你再這么懷疑我磋磨我……我就不要你了!我太累了!真的要不起了!”
風(fēng)錦瑞用力扭動身子掙扎。
但凡她不是因為來到這獸人世界上孑然一身,除了自己本身之外沒有半點資源可用,她才不要總是動不動就要跟這些雄性在這并不讓她感到享受的情愛漩渦中糾纏。
她現(xiàn)在滿腦子記的都是跟去生意和計劃相關(guān)的事情,本意是沒什么興趣跟男人鬧騰的。
可是這家伙的小心思鬧情緒實在是太多了,這次正好有機會,她認(rèn)為自己就是吊著精神硬著頭皮折騰也要在挺一陣子,不能太容易的偃旗息鼓。
她也得好好跟這家伙鬧一鬧,讓他感受一下被相好的起疑心鬧情緒的滋味兒。
“不會不會!我真的知錯了!今天早上也是我心眼兒窄,覺得廟祝做大了,你又那么親近他,我怕他要是跟那賊鷹聯(lián)手?jǐn)D兌我……我知道我不該這么想廟祝,可我只是太想跟你在一起了!”
“可你老生我的氣,我真的都不知道自己還能怎樣。”
“你可千萬別怎樣了,是我的問題——你別看我這副樣子,我其實真的很容易害怕的。今天早上我只是在生自己的氣,其實不該對你耍性子的……”
熾淵急得額頭和后頸上的汗都冒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