專案組商議一下。
賴永福帶領其他組員,去尋排查他線索。
而林逸和組員熊武兩人,前往贓物庫勘查現場。
一輛警車內。
“老弟,你為何這么牛逼呢?”
熊武邊開車,邊對副駕上的林逸感嘆,“你是不知道,當初我剛聽到你的時候。”
“還以為下面單位的兄弟們,在跟我吹牛逼。”
“22歲啊,各種一等功,開什么國際玩笑,警校畢業了沒?”
“結果我自己閑著無聊的時候,特意去翻了一下你的檔案。”
“我的天,當時差點給我嚇尿了,你知道嗎?”
這貨不光是個逗逼,還是個話癆!
林逸揚著嘴角,心里悶笑。
有個這種性格的同事,其實大家都很喜歡的。
“對了老弟,有對象了嗎?”
熊武笑著問道,“你要是沒結婚,我把我小姨子介紹給你。”
“不是兄弟我吹,我小姨子那叫一個漂亮。”
“……”
林逸哭笑不得,“我都結婚大半年了。”
“我這么早就結婚了?”
熊武有些驚訝,笑著搖頭,“肯定是警校認識的吧?”
“嘖,想當年兄弟傻啊!”
“我上警校哪會兒,什么警花,班花啊一大把!”
“當時年少青衫薄,騎馬倚斜橋,滿樓紅袖招!”
“這是多少男人的夢想啊,我怎么就錯過了呢。”
“對了兄弟,你沒結婚前,有想過找個啥樣的,目標達到了嗎?”
“沒遇到我姐之前,還真沒什么要求。”
林逸咧嘴笑道,“只要是大波浪長頭發的就行。”
“不是……”
熊武懵了下,“兄弟你這個要求好奇怪,這么隨意的嗎?”
“一個要求?”
林逸悶笑,“不,這是三個要求!”
熊武一臉懵逼,三個要求?
等他細品一下后……
“我靠,還真是三個要求,哈哈哈!”
熊武大笑出聲。
林逸也在笑。
那種男人都懂的笑。
其實,林逸挺滿足的。
雖不像小說里那些穿越重生者。
開啟一條什么妻妾成群,樸實無華的富家翁之路。
但也有個傾國傾城的姐姐,有著幸福美滿的家庭,還有即將誕生的孩子。
想到姐姐和孩子,林逸臉上的溫柔和幸福,藏也藏不住了。
“很恩愛吧?”
身為過來人,熊武懂這種笑,呲著牙,“我兒子六歲了,可招人稀罕了!”
“我的還有七八個月才出生!”
林逸的臉上,閃過一絲期待之色。
“出生的時候,可別忘記叫老哥啊。”
熊武臉上的逗逼笑容消散,變的嚴肅起來,“到了!”
“嗯。”
林逸也收起了笑容,贓物保管庫到了。
……
二人走下車,通過門衛,進入贓物庫大樓。
大火燒過的痕跡依舊在,整個大樓被封鎖。
案件現場。
許多地方需要勘查,必須保留。
所以一時半會兒這里不能動。
尤其四樓,已經被徹底禁止出入,列為案發區域。
林逸來過一次,熊武也來過,把守現場的警察們都認識。
再次走入案發現場,如前次一樣,沒有人動過。
因為銀行劫案,因為恐布分子,林逸上次只是大概勘查。
這一次就需要仔細分析一下,尋找更多的痕跡。
來此的目的,就是為了要找到那些犯罪者,是如何進入的贓物庫,又是從什么地方離開的。
“前幾天我們來看過,徹底排查了一下兩個人。”
熊武蹲在地上,指了指地面,“鞋紋經過偽裝,但還是能看出來。”
銳利的光從眼底閃過,林逸暗自點頭。
重案處能力的確強!
要知道,上次和韓伯言來的時候。
他用黃金神瞳這種系統掛,才發現的鞋印以及鞋紋。
重案處卻能靠技術手段,和經驗找到疑點。
這就很牛逼了!
“窗戶沒有動過的痕跡。”
熊武起身,指了指門,“只能是從這里進出。”
這一點和林逸推斷的一樣,二人來到儲物間外的走廊。
“奇怪就奇怪在……”
熊武再次蹲下,指著走廊地面,面現疑惑,“外面沒有鞋印和鞋紋。”
沒有,說明對方不是從走廊進入的。
這也是當時重案處,想不明白的地方。
那兩個殺人偷偽鈔電板的人,真是飛進來的?
怎么可能是飛……
林逸冷笑。
黃金神瞳下,整條走廊他又仔細的看了一遍。
沒有任何能比對上儲物間的鞋印與鞋紋。
岀鬼了?
不!
林逸和熊武重新回儲物間。
外面沒有問題。
問題只能是出現在內部。
“當時兩名警員遇害現場,是儲物間門外。”
林逸掃視著屋子內部,低聲喃喃道,“可以確定當時贓物庫起火,兩名警員發現不對勁,懷疑了什么。”
“所以,他們第一時間來到儲物間查看。”
“結果……”
“嗯,應該是這樣的。”
熊武點了點頭,沉冷著臉,“也是在開門的那一刻,被襲擊,死亡!”
如果兩名警員不來,說不定就不會死。
但問題是,他們是警察啊。
發現疑點,怎么可能不來查看?
“大概率……進入的方式應該很特別。”
林逸視線一點點的移動,瞇著眼也很疑惑。
大門不是,窗戶也不是,地面不可能,那么只能是……
突然抬頭,林逸看向天花板,愣住了神。
“嗯?”
熊武順著林逸的視線,也看向了天花板。
他們看到了什么?
中央空調排氣孔!
可能嗎?
要知道,那荷葉樣式的網狀排氣孔,直徑大概只有二十五公分左右,呈四方狀。
二十五公分?
正常人想要鉆入進出都很困難。
林逸和熊武對視了一眼。
“等我下。”
熊武二話不說走出儲物間,去找梯子去了。
困難,不代表不可能。
但凡有一點可能,都需要排查!
……
天花板上的空調金屬排氣罩,被緩緩推開。
這東西必須是向上推,因為卡在卡槽上。
二十五公分排氣口被打開,踏在梯子上的林逸伸進頭,看了一眼。
表情變了。
里面是一條漆黑的金屬通風管道。
沒有如林逸想像的那樣,也是二十五公分。
反而是……五十公分!
整條通風管道,只有彎頭縮減,連接室內天花板的地方是二十五公分。
“怎么樣?”
熊武扶著梯子,詢問道。
“是這里了!”林逸沉聲開口道。
“草!”
下方,熊武爆了句粗口。
線索找到不代表是高興的事情,也代表著一種智商被罪犯侮辱。
有時候,案件線索就是這樣。
你越是認為不可能的事情,偏偏就在這種不可能中發生。
林逸雙手伸進通風管道,隨即爬了進去。
懂中央空調的人都知道,這種空調的架設,需要有一臺空調主機。
一般都會安裝大樓的天臺上。
利用主機送風,進入大樓內部主管道,從主管道分流風力,通過一些副管道送入一個個房間……
贓物庫是老樓,架設的是那種老式鐵皮通風管道,利用細鋼筋吊裝。
五十公分的通風鐵皮通風管,承受一個成年人的重量,是完全沒有問題的。
林逸慢慢的爬行,沒有在意衣服是否會臟。
更何況已經有人在這條管道中爬過,早就把過去的灰塵清理了一次。
直至爬到了四樓主管道口,林逸又下到三樓。
最后,林逸出現的地方,是一樓的一處雜物室。
打了一個電話,熊武趕來,瞅著天花板的空調口,臉色陰沉不定。
贓物庫的內部線索,以及對方如何進入,梳理出來了。
要查外部了!
“是這里了。”
林逸的眼睛盯著雜物室的窗戶,應該是從這里進入。
打開窗戶,外邊是贓物庫大樓的樓后。
三米外,是一座圍墻,墻體高度四米。
“爬墻進來的?”
熊武面露疑惑,搖了搖頭,“不應該,外面就有天眼,如果他們爬墻肯定會被看到。”
林逸手臂一搭窗沿,的身形如輕靈的貍貓,跳到外面。
“不是!”
他看了一下四周,眼睛落到地面的一個污水井蓋上,“從地下進入!”
過去他查過的案件中,有太多犯罪分子利用城市地下污水網絡通道作案。
誰能想到,這種城市排水建筑,居然能被罪犯們利用?
并且,這種城市排水網絡四通八達,幾乎覆蓋整座城市。
不是特定的區域。
一些犯罪分子利用這些排水網絡,都可以進入。
因為,正常人根本不會想到。
有人會在這種骯臟惡臭的地下管道,進行犯罪!
“我來吧!”
熊武從衣服口袋內,拿出一副乳膠手套戴上后,笑著對林逸說,“不能總讓你出力。”
“行啊。”
林逸瞅著熊武掀開,污水井蓋進入地下,嘴角微微一笑。
這人能處,有臟活累活真上!
一個小時后。
距離贓物庫六百米外,一處居民樓小區外的污水井。
滿身污漬一身惡臭的熊武,坐在道牙子上,接過林逸遞來的煙。
他一臉舒坦的瞇著眼,抽著煙,“特供啊,真是好煙!”
林逸也沒有廢話,把煙盒遞給熊武。
“果然是領導級別。”
熊武開心的收起煙盒,感慨了一句。
“屁的領導!”
林逸笑著搖頭。
咱也是領導了?
別鬧,就是個小警察!
林逸收起笑,隨即掏出手機。
“賴處,把豐臺市文廟區,臨邛居民樓街道天眼監控,調出來吧!”
……
半個小時后,一輛警車到來。
重案處處長賴永福,來到林逸和熊武的面前,遞來一臺平板電腦。
點開監控錄像,快進,案發前夕……
凌晨,一輛沒有牌照的商務車,出現在監控視頻的視角內。
車上走下來兩名男子,樣貌看不清。
因為,戴著口罩和帽子。
一名男子身高一米八左右。
另一名男子身高,一米七五至一米七七之間。
二人的身材都不是那種健壯型。
他們從車上拿出了一個帳篷,組裝好罩在污水井蓋上。
還從車上拿出兩塊路障牌,放在帳篷兩旁。
路障牌上寫著三個字,施工中。
隨后二人走進帳篷,直至下午四點左右,二人又從帳篷內走出。
收回帳篷,收回路障牌,上車后揚長而去。
“是他們!”
林逸視線從平板電腦上收回,冷聲道。
熊武和賴永福都冷著臉,眼神冰寒刺骨。
“應該是有計劃的實施犯罪。”
林逸繼續說道,“首先,可以確認是國人,膚色和眼睛顏色,臉型,能大致看出來。”
“其次,他們對城市排污網絡比較熟悉。”
“可以推斷出,他們的手中應該有兩份草圖。”
“作案時,肯定會有一個大致的計劃方案。”
“比如時間,比如動手時機,還有一點……過去的某個時間段內。”
“他們肯定去過贓物庫,勘查過空調通風管道,不可能是冒然行動。”
說到這,林逸看向賴永福,“賴處,查一下前段時間,贓物庫有沒有空調管道維修。”
“或者清理管道什么的,有沒有外人進入過。”
“嗯!”賴永福點頭道
“武哥。”
林逸看向熊武,“你去道路管護單位查一下,看一看前段時間有沒有人去過他們那里,查看過城市排污圖紙。”
“好。”熊武點頭。
等二人離去,林逸回到贓物庫。
站在案發現場,看著地面上那兩灘,已變成黑紫色的血跡。
兩位犧牲的老哥,你們先在天上看著。
放心,這幫畜生一個都跑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