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親人報仇有錯?
沒錯!
但為什么找到人后不選擇報警,讓法律來制裁他們,而是選擇自己動手殺戮?
既然走上了犯罪的道路,理應明白將面臨的后果。
自己選定的道路,就不要怨天尤人了……
當林逸踏出審訊室的那一刻,腦海中的思緒仍然盤旋跳躍。
確定了,確實有兩批不同的人!
盜竊尸體和用尸體恐嚇南宮霆的人,并非同一伙人。
這會是誰?
又有誰最有動機這么做?
想到這兒,林逸腦海中閃過一個名字。
死去的姜楠蝶的哥哥,姜峰!
他的目的是什么呢?
有兩種可能性
第一種:為了妹妹留下的遺產,出于貪婪心理。
第二種:他懷疑妹妹并非自然死亡,且認為殺害她的正是妹夫南宮霆。
根據警察提供的信息來看,姜峰和姜楠蝶這對兄妹的關系并不親近。
彼此間已經有好幾年,沒再聯系過。
長時間不見面,使得曾經親厚的血緣關系,變得冷漠疏遠了吧?
他真的會為了給妹妹討回公道,而做這一切嗎?
另一個讓人困惑之處在于: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
那么姜峰憑什么確信,是南宮霆害死了他妹妹?
這個推論成立嗎?
林逸搖了搖頭。
因為,當時警方也曾將姜峰列為,犯罪嫌疑人之一進行審查。
但在仔細排查后,沒有發現任何可疑之處。
尸體失蹤的那個夜晚,姜峰一直在家里休息,還有朋友能夠為其提供不在場證明。
具體來說是什么樣的證詞呢?
據說那天晚上早些時候,姜峰和朋友們在外面喝酒直至深夜。
最終,也是朋友們把他送回去的。
所有這些情況,都已經得到了核實確認。
這樣一來,難道不是排除了,姜峰作案的可能性?
林逸緊鎖眉頭沉思著。
那到底是誰,對南宮霆懷恨在心?
不只是盜取尸體這么簡單,甚至還利用它來實施威脅。
審訊室內,林逸看向南宮霆問道,“為什么不對警察說出真相?”
“告訴你妻子其實是被蘇云溪所害,反而還要為她隱瞞?”
對于他的行為模式,林逸實在是難以理解。
九年的夫妻情分,在此刻看來竟比不上一個外遇情人?
你是瘋了嗎?
或許,換個說法更合適。
現今這個時代,連精神病人也會搞副業?
只見,南宮霆低垂著腦袋沉默不語,面色蒼白如紙。
“保持沉默,就可以解決問題了嗎?”
林逸冷笑一聲,“我是不是還應該贊揚你幾句,說第三者其實無過錯可言。”
“真正的錯誤根源,全在你自己無法抵御誘惑,從而想要獨自承擔一切罪責?”
“是我做的?!?/p>
南宮霆抬起頭,神情淡漠地說道,“我親自下毒害死了我的妻子,其他人與此無關?!?/p>
林逸愣住了一會兒。
世上竟然真存在這種人?
不由得讓他聯想起,一句至理名言。
既怕遇見豬一樣的隊友,更擔心遇上豬一般的對手!
有時候你的敵人,愚蠢到無以復加。
以至于,讓你連從何處下手,都覺得頭疼不已!
過了許久后,林逸才緩緩問道:“這么做值得嗎?”
“你知道什么是真愛嗎?”
南宮霆反問一句。
聽了這句話之后,林逸嘴角抽動了一下表示無奈。
他已經徹底投降認輸了,旋即站起身準備離開房間。
面對這樣的家伙,你幾乎沒有任何應對辦法。
既然他自愿扛起這口黑鍋,那便隨他去吧。
只要最終把事情查清楚,日后有的是時間,對他加以嚴懲。
回到辦公桌,林逸打開電腦,調出一份檔案。
姜峰的檔案!
既然沒有線索,那就先從嫌疑最大的開始查起。
盡管警方已經調查過姜峰,但誰能保證沒有遺漏呢?
林逸決定采用加減法,也就是排除法,逐一排除有嫌疑的人。
姜峰,男,39歲,本市人……
那些無關緊要的信息,被林逸大致忽略了。
啟用特殊權限,深入挖掘一些特殊資料。
如開房記錄、歷史上的所有治安和刑事拘留記錄、被拘役、管制、訓誡記錄、以及被傳喚的記錄。
但由于各省數據,同步更新存在滯后性,跨省查詢可能產生誤差。
不過本地的數據,完全不存在這個問題。
至于銀行存款、工作單位、家庭關系、社會關系等信息,則需要更高級別的權限才能查看。
這些信息普通派出所民警,是無權獲取的。
很快,林逸發現了些有趣的內容,姜峰有一項不起眼的刑拘記錄。
如果是一般警察,也許會輕易放過這條信息。
那么,這項記錄究竟是什么呢?
據資料顯示,姜峰涉嫌非法交易古董。
當時他的資金被全部沒收,并且被處以十五日的拘留處罰。
正規古董交易并不違法。
而涉及某些特殊文物,或者出土文物的買賣,則屬犯罪行為。
幸虧,姜峰那次的交易尚未完成。
僅拿著錢款去購古董時,就被警方逮個正著。
由于缺乏完整的交易證據鏈,只存在犯罪意圖,所以并未構成重大罪行。
那么,這其中到底有何異常之處,吸引了林逸的注意呢?
回想起來,在勘查停尸間時,他發現盜尸者的作案方式頗為怪異。
那種手法頗似專業的盜墓賊所為。
要知道,盜墓者主要是為了盜竊古董與陪葬品,而存在的群體。
此時,林逸的臉色漸顯嚴肅,眼神中透出寒意。
本就對姜峰有所懷疑,又在其檔案中發現如此巧合的經歷。
那條唯一一次與古董相關的刑事處罰記錄……
世界上真的會有,這么巧的事情嗎?
帶著疑問繼續深入調查……
接著,林逸認真審閱了,關于姜峰的所有出行軌跡記錄。
現代人的每一次長途旅行,不論是乘坐汽車、火車還是飛機,都必須進行身份認證。
即便到了外地,入住賓館或租房,同樣需要登記。
日常消費過程中,通過網絡銀行付款等活動,也會留下相應的痕跡。
借助手中的權力,這些信息對于林逸來說并非難題,都可以輕易地申請查閱到相關詳情。
這一查竟令林逸露出了,意味深長的笑容。
數據顯示:
一年中姜峰在家的日子,居然不超過四個月。
其余大部分時間,均在外地東奔西走。
更有意思的是,其行程安排經常覆蓋,一些較為偏遠的地方。
這類地點頻繁出現在,其住宿及花費清單上。
自二十一歲直至三十九歲為止,此類現象年復一年從未間斷過。
全國范圍內游走,并屢屢現身偏僻地區,他在忙些什么呢?
“難道真是……盜墓?”
林逸喃喃自語道,“難怪停尸間里盜尸手法詭異至極,顯然已輕車熟路于裝神弄鬼之事?!?/p>
“只有這種人,才能將停尸房,當作自己游玩的場所一樣對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