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天前的那個夜晚,是誰騎著摩托車去了水庫?”
林逸冷冰冰地看著,跪在地上的那對夫婦。
現在不是討論人權的時候。
一名警察已經死了,而且死得極為慘烈。
如果不是林逸,在這里鎮場子。
這些組員們,會怎么對付這對夫婦?
那個女人已經嚇傻了,兩腿發軟。
林逸則冷笑了一聲。
你在怕什么?
如果沒做虧心事,面對警察會嚇成這樣嗎?
旋即,林逸的目光移到,那個面色煞白的男子身上。
這個男人看上去尖嘴猴腮,大概三十六七歲的樣子,瘦得就像是一根竹竿。
他面對林逸的目光,躲閃不敢直視,但也一句話都不說。
不說嗎?
人就是這么不知好歹,給你們機會卻不珍惜。
林逸轉身不再理會這兩個人,冷冷地開口道,“把他們帶回去!”
“無論如何都要從他們嘴里,問出我們需要的信息。”
四個組員猙獰一笑,把夫妻倆拉起來往外押解,朝警車走去……
但林逸,沒有馬上離開。
他邁步走向,那對夫婦的房子內部。
進入屋內,他開啟靈敏嗅覺功能,臉色忽然變得凝重。
一種沉痛、無奈甚至夾雜著,憤怒的情緒,浮上他的臉龐。
就是這里了!
林逸在房間里,慢慢地轉悠了一會兒。
然后,走到了一間像是倉庫的地方。
林逸的臉色越發冰冷,緩緩低頭看向,一塊蓋在地面上的木板。
這塊木板有什么特別的呢?
它并不顯眼。
但這塊木板下面,隱隱散發出令人作嘔的氣息。
那是血腥味!
濃重而刺鼻的人類血液的味道!
蹲下身子,林逸用力掀開了那塊木板。
一個幽暗的地窖,赫然呈現在眼前。
許多農村家庭,都有這樣的地下存儲室,來存放東西。
有的是在戶外建的,也有的像這座一樣位于房子里頭。
這是祖輩流傳下來的傳統智慧。
可悲的是,這份智慧如今被不法之徒,濫用于邪惡目的。
林逸迅速找到電源開關,并將其打開,瞬間光亮四射。
一個簡易樓梯,展現在眼前。
慢慢走下梯子,血腥味逐漸變強。
到達底部時,映入眼簾的是蘿卜、土豆以及大白菜……
所有蔬菜,都被堆放在角落里。
而在地板上,則有一層黃土,遮掩住了某個秘密。
血腥氣味,正是從那黃土地下散出來的。
難道這就是作案現場嗎?
林逸眉頭緊皺起來。
為什么?
到底是什么給了你們膽量,竟然敢殺害一名警察?
除非雙方之間存在深仇大恨,否則普通百姓怎么可能,有勇氣去招惹公職人員?
“莫非是嫌犯韋國干的?”
想到案卷中,提到關于韋家曾對殉職民警景文昊,出言不遜的事兒……
什么樣的背景,能讓一戶人家,囂張到這種程度?
很快,法醫抵達并進行了現場勘查工作。
在泥土下方,找到了血跡樣本,及一把沾滿鮮血的小鐵勺。
聯想起,犧牲同事那空蕩蕩的眼窩。
林逸狠狠吸了口氣后,再呼出來。
仿佛這樣做能抑制住內心,即將爆發的憤怒情緒。
兩小時后,法醫的鑒定結果終于出來了。
景文昊遇害的第一現場,被找到了!
四名組員也回來了,他們一臉沉重地匯報了,一個讓林逸表情瞬間變得凝重的結果。
殺害景文昊的兇手是——韋國!
為什么他會殺人?
因為,韋國從小就是一個,精神不穩定的人。
十三歲的時候,就刺傷過同村的人。
十四歲進了少管所,十六歲時外出闖蕩,身上背負了不少前科。
他還參與過買賣婦女兒童的案件,被判處了六年有期徒刑。
出獄后,他一直在外面忙碌著什么,行蹤不定。
與此同時,韋家在村里越來越富有。
每逢過年過節,韋國也會回到村子,住上幾個月。
村里有一些人知道,韋國其實是個人口販賣分子。
曾經還帶回來一個孩子,賣到了其他縣城。
這種話只敢在私下里悄悄談論,沒有人敢讓韋家人聽到。
因為韋家一家人都有問題。
韋國的老母親就是一個偏執狂,而韋國本人更是瘋癲至極。
這樣一個人,還真敢下手殺人!
沒錯,韋國確實殺死了景文昊。
他在把一名警察打暈后,帶到戴永福夫婦家中。
威脅他們將警察,丟進地窖并進行謀殺。
為什么韋國偏偏選擇這對夫婦呢?
原來,戴永福曾經跟韋國一起干過,販賣人口的勾當,后來洗手不干了。
他們的主要活動并不是在本地,而是在外省。
據戴永福交代,韋國在那邊有很大的生意網。
他不僅販賣婦女和兒童,還參與控制一些乞丐。
并用極其殘忍的方式,使這些拐來的婦女兒童致殘,讓他們扮成乞丐來博取同情。
同時,他也販賣這樣的乞丐。
“戴永福,男,37歲……”
馬雄繼續匯報,“十六年前,他曾跟隨韋國外出,從事販賣人口的工作。”
“據他的交代,韋國在外面的業務非常龐大。”
“不過,韋國也是替別人做事,上面還有一個大老板。”
林逸瞇起了眼睛,“這么說來,韋國只是一個馬仔?”
“不,他是頭目。”
馬雄冷聲說,“拐賣人口的交易,基本上都由他管理。”
“而大老板,則負責提供渠道消息,并從中獲利。”
“能控制這么一個瘋子的人,到底是什么背景?”
林逸冷冷地笑了笑,“這對夫婦參與了嗎?”
馬雄沉聲回答,“參與了。”
“呵!”
林逸搖頭苦笑,“果然當發生雪崩時,沒有一片雪花是無辜的。”
“案子太大了!”
馬雄苦笑著搖搖頭,“大到超乎想象,我們可能無能為力了!”
涉及謀殺、大規模人口販賣、大量受害者遭到殘害……
這樣一個龐大的案子,怎么可能僅僅靠本市的警力去調查?
甚至連省廳,也未必夠格處理。
因為,它已經牽涉到多個省市。
“沒關系,我們仍然可以查下去。”
林逸的表情,變得神秘莫測起來,“我在國安局有人!”
馬雄愣住了,呆呆地看著林逸,好像眼前這個人無所不能!